林薇心里一紧：“师傅，你知道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吗？” 司机师傅想了想，叹了口气：“好像叫王瑶？当时新闻还报道过，说她是启明科技的员工，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仓库里自杀。听说她自杀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个陶瓷娃娃。”

林薇和王平交换了一个眼神——王瑶真的死了，而且死在了老仓库里。那之前在会议室看到的纸条，还有娃娃里的人影，难道是王瑶的鬼魂？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老仓库门口。仓库的大门破旧不堪，铁皮门上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上还缠着蜘蛛网。

司机师傅放下他们，就赶紧开车走了，临走前还叮嘱：“你们早点离开，这里晚上不干净。” 王平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铁丝，几下就把锁打开了。他们推开门，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仓库里堆满了破旧的纸箱和木板，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中间的一条小路没有灰尘，好像经常有人走。

“王瑶？你在吗？”林薇小声喊着，声音在仓库里回荡，激起一阵回音。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嗒、嗒、嗒”，像是高跟鞋踩在地上。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林薇和王平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是王瑶！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脸色苍白得像纸，头发很长，垂在肩膀上。她的眼睛里没有神采，却能清楚地看到林薇和王平：“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很久。”

“你……你不是死了吗？”林薇惊讶地问，她能看到王瑶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明显是鬼魂。

王瑶苦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我是死了，但我的灵魂被张主管锁在了陶瓷娃娃里。直到你们打碎了他的本体，我才趁机逃了出来。我把你们引到这里，是想告诉你们真相，还有……怎么打败张主管。”

她领着林薇和王平走到仓库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破旧的木箱，木箱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已经泛黄，却还能看到上面的朱砂字迹。“这是张主管藏起来的东西，他以为没人知道。”王瑶打开木箱，里面放着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记，还有一个破碎的陶瓷娃娃——娃娃的脸和王瑶长得一模一样。 “这本日记是张主管的，他真名叫张建国。”

王瑶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和员工守则补充条款末尾的“张”字一模一样，“他年轻时是个盗墓贼，三十年前，他和一群同伙盗了这里的古墓。结果同伙都被古墓里的鬼魂杀死了，只有他逃了出来。他为了保命，和古墓里的厉鬼做了交易——用活人的灵魂来镇压其他鬼魂，同时换取自己的寿命。”

林薇和王平凑过去看日记。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张建国盗墓的经过：他们打开古墓时，里面有很多陶瓷俑，每个俑里都封印着一个鬼魂。张建国的同伙想把俑带走，结果被俑里的鬼魂杀死，尸体变成了陶瓷。张建国害怕了，跪在地上求饶，古墓里的厉鬼跟他说，只要他每年献上十个活人的灵魂，就能让他活下来，还能获得控制鬼魂的力量。

“他后来就开了启明科技，把公司建在古墓上方，这样更容易吸收灵魂。”王瑶翻到日记的最后几页，上面贴着几张照片，都是启明科技的员工，每个人的照片旁边都画着一个娃娃，“他会给每个员工定制一个和他们长得一样的娃娃，用古墓里的陶土做的，里面封印着一个恶鬼。等员工在这里工作满三个月，灵魂就会被娃娃吸收，变成新的‘企业文化象征’。”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王平问，他的手指在符纸上轻轻摩挲，好像在确认什么。 “我以前是张主管的助理。”王瑶的声音带着愤怒，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我无意中发现了他的日记和藏在办公室里的娃娃工坊——就在三楼的杂物间里，里面全是没做好的陶瓷娃娃，每个娃娃的脸都和公司员工的脸一模一样。他发现我知道了真相，就想把我的灵魂封进娃娃里。我反抗的时候，打碎了一个娃娃，结果被他追杀，最后只能躲到老仓库里，上吊自杀，以为这样就能解脱。没想到他还是找到了我的灵魂，把我封进了娃娃里，放在我的工位上。”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外面传来了张主管的声音，沙哑又愤怒：“王瑶，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还有你们两个，今天都要成为我的祭品！” 仓库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是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张主管站在门口，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人形，可脸上还残留着陶瓷的纹路，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刀，刀身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我已经吸收了二十个员工的灵魂，再加上你们三个，我的寿命就能增加二十三年。到时候，我就能完全控制古墓里的鬼魂，成为这里的主人！”

王瑶挡在林薇和王平身前，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凝实，头发飘了起来：“张建国，你别做梦了！古墓里的厉鬼只是在利用你，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它就会把你撕碎，变成新的陶瓷俑！” “闭嘴！”张主管怒吼一声，举起刀冲向他们，“我能控制住它！只要再吸收几个灵魂，我就能完全掌控它！”

王平突然把手里的符纸扔向张主管，符纸在空中展开，发出金色的光芒：“这是我爷爷画的镇鬼符！他以前是道士，专门镇压邪物！”符纸贴在张主管的胸口，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冒烟，皮肤又变成了陶瓷的颜色。 “林薇，快！”王瑶指向仓库中间的一个石台，“那个石台下面是古墓的入口，张主管把镇压厉鬼的法器藏在那里了！只要拿到法器，就能毁掉所有的陶瓷娃娃，释放被封印的灵魂！”

林薇顺着王瑶指的方向跑过去。石台是用青石板做的，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像是某种符咒。她用力推开石台，下面果然有一个洞口，黑幽幽的，能听到里面传来“嗡嗡”的声音。洞口里放着一个青铜盒子，盒子上刻着和娃娃脸上一样的笑容。

“就是那个盒子！”王瑶大喊，“里面装着张主管和厉鬼的契约，只要毁掉契约，厉鬼就会反噬张主管！” 林薇伸手去拿青铜盒子，就在这时，张主管突然扑了过来，他的手已经变成了陶瓷爪子，抓向林薇的肩膀。“你敢！”他的眼睛里冒着红光，嘴角咧到耳根。 王瑶冲上去，抱住张主管的腿，身体开始燃烧：“快走！

我缠住他！我的灵魂已经被封印太久，就算解脱也不能转世了，就让我最后帮你们一次！”她的身体发出蓝色的火焰，烧得张主管惨叫连连。 林薇拿起青铜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张黄色的纸，上面用鲜血写着契约：张建国以活人之魂换寿命，厉鬼助张建国控制鬼魂，待张建国收集百魂，即献张建国之魂予厉鬼。

“原来如此！”王平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快，烧掉契约！” 林薇接过打火机，点燃了契约。火焰瞬间窜了起来，纸灰在空中飞舞。

就在这时，仓库开始摇晃，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缝，从缝里冒出黑色的烟雾。张主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了一滩陶瓷浆，最后被黑色的烟雾吞噬。 王瑶的身体也在慢慢消失，她对着林薇和王平笑了笑，那是一个正常的、温柔的笑容：“谢谢你们……终于解脱了。”

说完，她的身体变成了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仓库的摇晃慢慢停止，黑色的烟雾也消失了。林薇和王平走出仓库，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们回头看了看老仓库，仓库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林薇和王平一起去了启明科技。大楼里空无一人，所有的陶瓷娃娃都碎在了地上，变成了普通的陶土。他们在三楼的杂物间里，找到了很多没做好的陶瓷娃娃，每个娃娃的脸都和员工的脸一模一样，旁边还放着一本花名册，上面记着所有员工的名字，包括王瑶。

他们把花名册和日记交给了警察，警察调查后发现，启明科技的员工大多已经离职，或者失踪了，只有少数几个人还能联系上，他们都表示自己在公司工作时，经常做噩梦，看到诡异的娃娃。

后来，启明科技被查封了，大楼也被拆除了。施工队在地基下发现了那个宋代古墓，里面有很多陶瓷俑，每个俑里都封印着一个鬼魂。

考古学家把俑送到了博物馆，用特殊的方法释放了里面的鬼魂，让它们得以安息。

林薇再也没见过陶瓷娃娃，可她的指尖，偶尔还会泛起淡淡的瓷白色，提醒她那段诡异的经历。她和王平成了朋友，经常一起去老仓库附近看看，那里已经种上了树，再也没有诡异的哭声了。

只是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林薇还会梦到那个陶瓷娃娃，娃娃的嘴角咧着温柔的笑容，对她说：“谢谢你，让我们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