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炸开的瞬间，韩无道已经冲到了大殿中间。
他没有回头，但眼角看到了水晶棺。刚才棺盖只有一条裂缝，现在直接碎了。黑色的雾从里面喷出来，像是烧开的水，滋啦作响。地面突然往下沉了一寸，不是晃，是整块地都塌了。
“轰！”
一个三丈高的黑影从棺材里站起来。它一脚踩碎底座，站直后头顶快碰到天花板。身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在动。最吓人的是胸口——那里挂着一颗跳动的人类心脏。每跳一下，周围的黑光就亮一分。
韩无道停下脚步，脚跟死死钉在地上。
那东西慢慢抬头，脸一点点成形。
高鼻梁，薄嘴唇，左眉上有一道细疤。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停下吧，下一个我。”
声音也一样，平平的，没有感情，但每个字都砸在耳朵里。
韩无道没说话，右手握紧拳头，指节咔咔响。杀戮点数在他体内乱窜，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10638】。
他不信邪，猛地蹬地，整个人飞出去，右拳全力打向对方的脸。
“砰！”
对方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他的拳头，一动不动。
韩无道瞳孔一缩，立刻变招，左肘往后撞。可对方肩膀轻轻一顶，他就像是被车撞了一样飞出去，后背砸断一根石柱。碎石乱飞，他滚了两圈趴在地上，嘴里发甜，一口血硬咽回去。
这东西力气不对劲。
不止比他强，还更快、更硬。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背后突然一凉。
对方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右手变成刀，从他肩胛骨斜穿而出，从前胸透出。鲜血喷了一地。
“呃——！”
韩无道跪下去，左手死死按住伤口，血顺着指缝流。奇怪的是，地上的血很快消失，像被地面吸走，连痕迹都没有。
守卫胸口的心脏猛地一跳，身上的黑光更强了。
韩无道咬牙：“我操……我的血能让你变强？”
他撕下衣服一角，随便缠住左肩，踉跄退到角落，靠着断掉的石柱喘气。冷汗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
守卫没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穿过的手臂，慢慢抽出来。血还在流，地面又吸走了。
“复制我的技能，喝我的血……你就是个寄生的东西？”
守卫不回答，缓缓抬起手，摆出和韩无道一样的姿势——右掌前推，左拳收腰，正是“裂空掌”的起手式。
下一秒，掌风炸出。
“轰！”
气浪扫过，韩无道刚躲开，后面的石柱直接炸成粉末。
他心里一沉。这不是简单的复制，是加强版。更快，更猛，还不用蓄力。
再打下去，他只能等死。
必须翻盘。
可怎么翻？
杀戮点数能加属性，能换技能。但他现在一身伤，要是用了点数，系统会弹提示。守卫会不会连这个也复制？
他不敢赌。
可不动手，也是死。
韩无道闭眼，在脑子里打开系统界面。血色面板浮现，上面写着：【10638】。
他盯着数字，忽然笑了。
“三成，是三十一点对吧？”
他不等系统回应，直接下令：【引爆31点，激活嗜血狂怒·极致】。
“嗡——！”
系统炸开红光，一股热流从背上冲上来，瞬间传遍全身。肌肉胀大，血管发红，眼球变赤，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嗜血狂怒·极致：战力提升300%，持续10秒，结束后虚弱】
倒计时开始。
韩无道睁眼，一步踏出，地面裂开。他不再正面硬拼，身形一闪，绕到守卫侧面。
守卫转身拦他，慢了半拍。
韩无道借势跳起，右掌凝聚全部力量，掌边闪着红光，狠狠劈向对方右膝。
“给我——碎！”
“咔嚓！”
一声脆响，膝盖炸开，黑光碎片四溅。守卫身体一歪，单膝跪地，用手撑住才没倒下。
胸口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来。
韩无道落地，腿一软，差点跪倒。他靠着石柱喘气，嘴角流血，全身发抖。狂怒状态只撑了八秒就没了，像是身体扛不住。
他低头看系统，杀戮点数变成【10607】。
三十一点没了，只换来对方跪了一下。
亏大了。
可他笑了。
“原来你也怕疼。”
守卫慢慢抬头，脸还是那张脸，眼神却空洞，没有情绪。它抬手按向破损的膝盖，黑光流转，裂缝开始愈合。
韩无道擦掉嘴角的血，站直身体，左手压住肩伤。血还在流，但他不管了。地面吸血的速度变慢了，可能是因为他失血太多，补不上。
他盯着守卫，声音沙哑：“你复制我，是不是得靠我活着？我死了，你也完蛋？所以你不杀我，只想耗死我？”
守卫不答，慢慢撑地站起。右腿虽然坏了，但还能动。
韩无道眯眼：“那你猜，我现在还想不想活？”
他往前走一步，脚印带血。
守卫抬起左腿，重新站稳。胸口的心脏跳得更快，黑光又增强。
两人对峙，谁都没动。
大殿很安静，只有心跳声。一个是人的，一个是机械一样的。
韩无道右手一张一合，掌心发热。他知道下一次攻击必须更狠，但身体已经到极限。狂怒不能连放，点数也不够再赌一次。
他只能等。
等对方先出手。
守卫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团暗红能量，形状成型——又是“裂空掌”。
韩无道冷笑：“来啊，再来一次。”
他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准备迎击。
守卫推出手掌。
气浪轰来。
韩无道侧身躲开，左肩伤口撕裂，血喷出来。他不管，借着冲击滑步逼近，左手成爪，直掏对方胸口的心脏。
守卫抬臂挡下，金属般的手臂和他五指相撞，发出金属碰撞声。
两人贴身打起来，拳脚相交，每一击都像骨头断裂。韩无道拼命打，专攻对方受伤的地方。守卫虽然强，但右腿坏了，动作受限，几次被逼退。
又一次对拼后，韩无道被震飞，撞上另一根石柱。他滑坐在地，呼吸急促，左手抠进砖缝。
守卫站着不动，胸口心脏狂跳，黑光忽明忽暗，修复速度明显变慢。
韩无道抬头，咧嘴一笑，满口是血：“你撑不住了吧？我血快流干了，你也补不上了。”
他慢慢站起来，右手颤抖着举起，指向守卫：“你不是我。你只是个假货。你没有我的恨，没有我的痛，更没有——我这种不要命的命！”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不稳，但从不停下。
守卫抬手，再次凝聚掌力。
韩无道也举起右手，掌心发红。
两人同时蓄力。
空气好像停了。
下一秒——
韩无道突然冲出去，速度比刚才还快。他不是直线冲，而是左右闪躲，避开正面，在最后时刻侧身，右掌从下往上，猛劈守卫左膝后侧。
“啪！”
韧带断裂，左腿一软，守卫再次跪下。
韩无道落地，单膝跪地，右手插进地面稳住身体。他抬头看着只剩一条好腿的守卫，喘着粗气说：“你学我的招，但你不懂——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守卫慢慢抬头，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韩无道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他撑地站起，摇晃着走到守卫面前，低头看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因为你……从来不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