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四方楼外人流如织,各种店铺鳞次栉比。
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孟玄忍不住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卖糖葫芦的老汉见状立马笑眯眯的凑上前来:“几位客官,小老儿的糖葫芦又大又甜,只卖一文钱一串,好吃又实惠,几位客官要来几串吗?”
孟生闻言望着有些脸红的孟玄,笑着摇摇头道:“那就来三串吧。”
“好咧!”老汉笑眯眯的接过铜板,手脚麻利的取下三串糖葫芦就递了过来。
银钱两清后,孟生随手将两串糖葫芦递给孟玄二人,自己也跟着捏起一串,这才合上折扇指向街头一座高大的酒楼道:“走吧,四方楼就在前面了。”
孟生三人前脚刚一踏进四方楼的门槛,便有机灵的伙计小跑着迎上前来:“几位客官,可是前来吃梦?”
“小二哥请了,在下大玄州孟生。”孟生说着取出自己的名刺交给店小二。
“孟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店小二接过孟生递来的名刺正待查看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孟生定睛看去,发现来人竟是当日候在东五门的巡城校尉何必平。
“原来是何大人,失敬,失敬。”
看到令自己一口气连着官升两级的孟生,何必平的脸上顿时堆满笑意,拱手上前连道两声不敢。
“哈哈哈,一别多日,孟先生今天的气色相当不错啊!”
“何大人说笑了。”
“哪里,哪里。”何必平扫了一眼孟生三人的阵势,顿时心中大定,“敢问孟先生今日可是前来赴我家大人之约?”
“何大人请了。”孟生面色一正,冲着何必平拱手道,“孟生今日乃是应故人之约前来吃梦,如有冒犯之处,还望何大人见谅。”
“哈哈哈哈,孟先生说笑了。”
何必平闻言,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几下,打个哈哈一笔带过。
“孟先生怕是有所不知,近来应天王在此邀请天下才子前来吃梦,已然将整座四方楼包了下来,先生的故人邀您前来吃梦,想必也是为了赴应天王之约,如此不妨随在下一同登楼,也好让在下略尽绵薄之力。”
孟生闻言不由眉头微皱:“应天王?”
“应天王乃是掌管天下军器监造与供应的亲王,近来自感时日无多,重金悬赏天下才子为自己著书立传。”
“适逢天朝大考在即,国子监开始招生,就连几位殿下也都参与了进来,更是亲自出面包下了整个四方楼,广邀天下才子前来吃梦。”
“只要有人能在这三天内,画出一幅令应天王满意的画像,就能拿走应天王府上珍藏的上品法宝紫云箫,以及十万上品灵石,甚至还能向应天王提一个愿望。”
何必平说到这里,不由心生感慨。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这几天应天王一直留在这里,可惜却始终没有遇到令其满意的人选。”
孟生几人边走边聊,转眼便踏上了三楼。
何必平走到这里忽然停下脚步,冲着孟生提示道:“孟先生,这次四方楼吃梦,三楼以下只需递上名刺便可尽情吃喝,只是这三楼以上却是需要拿出几分文采,方能登堂入室。”
孟生闻言看向三楼大厅,只见大厅尽头有一群身着文衫之人,正面色激动的围在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处大声的议论着什么。
“愿闻其详。”
何必平似乎看出孟生的想法,不由呵呵一笑:“三楼以下不过是流水之地,想要登上四楼,却是需要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之前即兴赋诗一首。”
“此外踏上四楼之后,还需挥笔写下登楼时所作诗文,挂在墙上供人品鉴,若是能在午宴之前排进前百名,便可登上五楼,否则便只能留在四楼用膳。”
“当然了,登上五楼之后却是不再考量诗文,而是需要妙笔丹青作画一副,倘若能够入得了楼上诸位贵人的青睐,便可前往六楼参与最后的选拔,至于最终能否被应天王看中,却是各凭本事。”
孟生闻言点头称是:“如此,确实与往日吃梦大为不同。”
难怪孟天会在情报中一再强调四方楼的重要性,看来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不待孟生开口,何必平便抢先拱手道:“孟先生,在下资质驽钝,自知登楼无望,不若就让在下陪着孟先生的两位同伴在三楼略做休息如何?”
孟生听到这里顿时对何必平生出几分好感:“如此,孟生便谢过何大人了。”
何必平见状顿时面露喜色,只要孟生今日能够走到五楼让九皇子看到,一顿功劳便能轻松到手,至于孟生是应何人之约前来四方楼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孟生他来了!
“孟玄,孟地,你二人暂且留在三楼,待我登楼一试!”
孟玄二人闻言自是点头称是,不过却在入席之前,先一步簇拥着孟生大步前往四楼通道走来。
果不其然。
孟生这边前脚踏上楼梯,后脚便有大批激动的人群呼朋唤友的涌来围观。
“快看,又有人要登楼了!”
一听有人登楼,就连许多坐在包厢里的人都忍不住冒了出来。
转眼便将通向四楼的入口彻底堵死,何必平三人更是被挤到墙角动弹不得。
“禁声,那人要吟诗了!”
原本嘈杂的人群,一听到这里,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春风三月入圣都,长柳飘飘举道迎。黄花满地随心舞,红尘一骑伴梦来。”
随着最后一个来字落地,楼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叹声。
“黄花满地随心舞,好大的口气!”
“是他,一定是他!”
就在这时,又有人认出孟生。
“传说中的那个人,他又回来了!”
“你说什么,哪个人又回来了?”
“当年凭借一己之力破解南山惨案,一步登天成为南山州州主的那个人——大玄州孟生,他又回来了!”
随着孟生的名号传出,整个三楼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关于孟生的一件件往事,接二连三的被人传了出来。
待孟生轻摇折扇踏上四楼,早有侍女备好文房四宝候在这里。
身后还有一群青衣书生联袂而来,想要看看登楼之人的斤两。
只见孟生大笔一挥,三十余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便瞬间笔走龙蛇的跃然纸上,众人见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为首之人忍不住上前称赞道:“好诗,好字,好文采!”
“区区不才,献丑了。”孟生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冲着来人拱手谢过。
“在下礼部员外郎李敬,敢问兄台贵姓?”
“原来是李兄,失敬,失敬。”孟生迎面看向李敬,合起折扇拱手回道,“在下大玄州孟生,李兄缪赞了。”
孟生说到这里,回想起登楼时看到的第一幅诗文,上面似乎正写着李敬的大名,便下意识侧身看了过去。
“青天白夜骤雨来,荒村野岭伴孤身。又是一年春梦过,都是长河寻篙人。”
卷轴上的字不仅力透纸背,而且还颇具文锋,宛若信手拈来,其中雅意浑然天成,实在是一副不可多得的墨宝。
“好诗,好字,好文采!”孟生逐字念完李敬的诗篇,不禁轻摇折扇,“看来,李兄也是一个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