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腿发软,腰发酸,连背包都觉得沉。在钟点房的那三个小时里,苏晚晴又折腾了两次——我好不容易攒了一周的精力,又被她释放得一干二净。
她说周五会温柔一些,确实比上次轻了不少,但架不住时间长。她的手越来越熟练,力道拿捏得越来越精准,每一次都精准地把我推上顶点,又在我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放缓。
我躺在床上,双手被她的头绳绑在床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摆布。
三小时,两次。临走的时候我看了眼床头柜,那盒东西又少了两个。
“这女人,到底什么心态呀?”我在心里嘀咕着。
苏晚晴绝对是喜欢我的。她享受玩弄我身体的过程,喜欢跟我舌吻时的亲密,也喜欢被我隔着衣服触摸时的战栗。
但平时在学校里,她依然是一副优等生的做派,戴着她那副细框眼镜,坐在教室前排认真记笔记,跟我说话的语气客气得像普通同学。
她不缠着我,不查岗,不撒娇,不要求我陪她吃饭、陪她自习、陪她做那些情侣们都会做的事情。她给我足够的空间,从不问我“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不回消息”之类的问题。
这不像情侣。或者说,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种情侣关系。它更像是某种暧昧与恋爱之间的灰色地带——她知道我喜欢她,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我们都不急着把那个标签贴上去。好像苏晚晴也很享受这种状态:有一个可以亲密接触的“弟弟”,但在日常生活中又不必承担女朋友的那些义务。
我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她开心,我也开心,这就够了。
父母今天都在家。我们三周没见了,上次回家的时候他们还在外地旅游,这次总算凑齐了一顿饭。
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我妈的手艺还是老样子,红烧鱼咸了一点,番茄蛋汤淡了一点。
叶沐瑶在餐厅里溜达,偶尔趁我爸妈不注意,偷偷从盘子里拿一根鸡翅,躲在角落里啃。她是幽灵,我爸妈看不见她,但她吃东西的样子倒是跟活人没什么两样,啃得满嘴是油。
吃完饭,我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开口了。
“风灵,妈妈有个朋友的女儿,今年高三了,想给她找个英文家教。我把你推荐给她了,你明天去试试吧。”
“哦?”我靠在椅背上,没太当回事。家教这种事我做过几次,无非就是带着刷刷题、讲讲语法,不算难。
“她朋友是开公司的,家里挺殷实的,就这一个独生女儿,宝贝得不行。”我妈把碗碟摞在一起,擦了擦手,“她女儿成绩还可以,但性子有些怪,之前给她介绍的几个家教老师都不满意。你去试试呗,我朋友说了,只要你能做,家教费用比市场价高三倍。”
“三倍?”我一下子坐直了,“她女儿是有多难搞?”
看到这个数字,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开始计算投入产出比。高三的家教本来就比普通课时费高,再翻三倍,一个小时能顶我平时做数据标注一整天的收入。
但反过来想,愿意出这个价钱的家长,要么是太有钱了不在乎,要么是孩子真的很难伺候。按照我妈的说法,她朋友是开公司的,家里殷实——大概两样都占了。
“去了就知道了呗,”我妈摆摆手,“反正试试又不吃亏。”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小区。
说是小区,其实更像是一个封闭式的庄园。门口有保安登记,进去之后是一条种满梧桐的林荫道,两边是一栋栋独门独户的别墅。我沿着导航走了五分钟,才找到那栋楼。三层的小洋房,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院子里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绿植。
我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的家居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你是马风灵吧?欢迎欢迎!”她把我迎进客厅,转身朝楼上喊了一声,“舒然,赶紧下来跟哥哥打声招呼!”
客厅很大,装修不算奢华但很讲究,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和一盘洗好的车厘子。我在沙发上坐下来,叶沐瑶飘在我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