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辰墟光芒渐敛,辰武本源归位,天地间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墨邪被辰威震慑,僵在原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眼中只剩下绝望。
林衍立于辰墟入口,周身十二辰光与天地共鸣,气息早已超越寻常辰府境,直逼辰王门槛。
凌沧澜、文天行、符无道三位宗主,带着残存的长老与弟子迅速赶来。
殿宇倾颓、尸身狼藉、血迹斑斑,辰枢阁经此一乱,元气大伤。
所有人看着满目疮痍的宗门,再看向墨邪的眼神,都充满了刻骨恨意。
“先将墨邪封印,押入明鉴宫死牢。”凌沧澜沉声开口,“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结束。”
众人立刻动手,以辰力锁链将墨邪层层封禁,拖入地牢。
片刻后,辰枢阁议事大殿。
断柱残垣间,三位宗主、幸存的长老、核心弟子尽数到齐,气氛沉重得如同铅块。
凌沧澜坐在主位,面色凝重:
“今日阁内惊变,绝非偶然。墨邪能潜伏数十年,能勾结碎辰教主力,能收买长老、护法、内外门弟子……说明我们内部,早已烂到了根里。”
文天行点头,语气沉重:
“天衍书院这边,也发现数名讲师与墨邪有书信往来,此刻已经全部控制。但谁也不敢保证,还有没有更深、更隐蔽的棋子。”
符无道脸色难看:
“万符门库房昨夜失窃,多枚镇宗符印失踪,显然是早有预谋。墨邪背后,一定还有我们没揪出来的人。”
一言出,全场哗然。
众人这才惊觉:
墨邪不是终点,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暗流,早已渗透三宗每一处角落。
一位白发长老颤声开口:
“宗主……莫非……当年辰武旧地被灭,也是同一股势力所为?”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那段往事是禁忌,是三宗心底最深的伤疤——
多年前,曾有一支传承远超三宗的辰武圣地,一夜之间被灭门,鸡犬不留,只留下“碎辰”二字。
凌沧澜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疲惫与冷厉:
“我一直怀疑,寂夜侯、墨邪、碎辰教……都只是台前傀儡。
真正的黑手,藏在更深处,布的是一盘横跨百年、甚至数百年的大局。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止是三宗,而是整个天地辰序。”
宗主议事,每一句,都让人脊背发寒。
暗流滔天,不止在宗门之内,更在天地之间。
石敢忍不住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他们再来?”
“当然不。”
一直沉默的林衍,缓缓开口。
他站起身,十二辰光在指尖轻轻流转,空辰本源与天地相连。
“墨邪已落,邪阵已破,但隐患未除。”
“碎辰教残余势力仍在,暗处黑手仍在,颠覆辰序的图谋仍在。”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彻查三宗内奸,连根拔起;
第二,重整宗门,修复辰墟,稳固辰序;
第三——”
林衍眸中微冷,语气斩钉截铁:
“主动出击,斩草除根。
既然暗流滔天,那我便以十二辰之力,掀翻这整片暗流。”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原本压抑绝望的气氛,骤然一振。
凌沧澜看着林衍,缓缓点头,眼中露出释然:
“从今日起,三宗听令。
林衍虽非宗主,却掌十二辰本源,承辰武真主之位。
今后,三宗征伐、决策、布防……全由林衍做主。”
文天行、符无道同时起身:
“我等无异议!”
长老与弟子们纷纷躬身行礼:
“谨遵真主将令!”
宗主议事已定。
暗流再深,也挡不住辰光破晓。
阴谋再大,也敌不过十二辰齐聚。
林衍望着殿外渐渐放亮的天色,眸中十二辰轮转,清晰地看到远方天际,一缕更阴、更冷、更古老的邪意,正在缓缓凝聚。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