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决议刚落,殿外便传来一声沉稳厚重的脚步声。
一人身着玄色官服,腰挂铁牌,面容冷肃如寒铁,眉眼间带着明鉴宫独有的肃杀与威严,缓步走入殿中。
正是明鉴宫首座——铁寒舟。
明鉴宫,专司监察、查案、缉奸、执法,是辰枢阁最锋利的一把刀。平日里极少现身,一出动,必是血案惊天。
铁寒舟对着凌沧澜与林衍微微躬身,声音冷硬如铁:
“宗主,真主。明鉴宫全员已待命,墨邪一案,属下请命彻查。”
凌沧澜点头:“正有此意。阁中叛乱,牵连甚广,内奸藏于深处,非你明鉴宫不能办。”
林衍看着铁寒舟,淡淡开口:“墨邪勾结教众、暗布邪阵、引爆辰墟,背后必有长线联络与隐藏势力。我要你查三件事——”
“一、所有与墨邪有过密接触、异常往来的长老、弟子、外门人员,全部筛一遍。
二、碎辰教入阁的通道、物资、密信、据点,连根挖出来。
三、找出墨邪背后,是否还有更高层级的黑手。”
铁寒舟垂首:“属下明白。”
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转身便下令:
“传我命令:
明鉴宫全员出动,封锁辰枢阁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擅自出入。
分三队:
一队查人事档案,比对近十年异动;
二队查镇武宫、玄枢宫、库房、秘境通道;
三队直接提审墨邪,动用明鉴宫禁术,逼问所有同党与秘辛。”
“凡有反抗者、隐匿者、通敌者——”
铁寒舟眼中寒光一闪,“杀无赦。”
冷厉之声,震得整个大殿都微微一静。
不多时,明鉴宫弟子如黑影般穿梭在残破的宗门之中,封殿、搜屋、查人、取证,动作整齐划一,冷酷高效。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风光无限的内门弟子,一被明鉴宫盯上,瞬间脸色惨白。
有人强作镇定,有人暗中销毁信物,有人试图偷偷传信,可一切都在明辰与巧辰的双重监视之下。
林衍立于殿外,明辰开眼,淡淡一扫,便有数道鬼祟身影被他一眼锁定。
“那几人,暗中传碎辰密信,拿下。”
话音刚落,明鉴宫弟子已然飞扑而上,当场擒住,从其怀中搜出染血的黑色密信。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铁寒舟亲自坐镇明鉴宫刑殿,墨邪被铁链穿透辰脉,吊在殿中。面对明鉴宫的搜魂秘术,墨邪再硬的骨头,也开始崩裂。
“说——同党还有谁?据点在哪?幕后之人是谁?”
铁寒舟声音冰冷。
墨邪浑身颤抖,冷汗淋漓,眼神挣扎,却依旧死死咬牙。
可他不知道,明鉴宫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狠、更准、更不留情。
半个时辰不到。
刑殿之中,传来墨邪崩溃的嘶吼。
一段段秘辛、一个个名字、一处处据点、一条条密道……
随着他的供述,不断被记录下来。
暗流之中的肮脏,一点点被拖到阳光之下。
消息传回议事大殿,所有人脸色都越来越沉。
牵涉之广、人数之多、时间之长,远超预料。
铁寒舟手持卷宗,快步归来,单膝跪地,声音凝重:
“禀报宗主、真主——
案情已初步明朗。
墨邪通敌十年有余,三宗之内,被捕长老二十三人,核心弟子四十七人,外门执事、杂役逾百。
碎辰教在阁内暗布据点七处,密道三条,其中一条,直通十二辰墟之下!”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连辰墟之下,都被暗通密道?
铁寒舟继续道:
“据墨邪供述,寂夜侯之上,还有一位**‘碎辰主使’**,身份神秘,从未露面,只以密信指令行事。”
暗流滔天,果然还有更深层的黑手。
凌沧澜握紧拳头:“好一个碎辰主使……”
林衍站在殿中,十二辰光微微一敛,眸中冷意渐起。
明鉴宫出手,铁寒舟查案。
内奸已露,密道已现,黑手初显。
他淡淡开口:
“既然线索已清,那就不必等了。”
“明天一早,按图索骥,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