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冼峰即将沉浸在这温柔的美好之中时,酒店的警报声骤然撕裂了静谧,尖锐的鸣响在楼宇间回荡。酒店外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人声鼎沸,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裹挟着焦躁与暴戾。进攻者的脚步急促而纷乱,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低沉的嘶吼,如惊雷般叩击着人心,一股无形的紧张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有人在疯狂撞击酒店的大门,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而急促的“砰砰”巨响,仿佛下一秒便会轰然碎裂。玻璃窗在狂风与震动中剧烈震颤,玻璃上的纹路布满裂痕,随时可能迸裂。远处还传来清晰的指挥声,语气急切而决绝,为这场混乱添上了一抹疯狂的底色。整个酒店内外,混乱与不安交织,令人心头沉甸甸的。
“发生了什么事?”冼峰沉声问道,眉宇间染上一丝凝重。
“不清楚!难道是附近的部落与酒店起了冲突?”阿丽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抓紧了冼峰的衣袖。
“我下去看看,你留在房间里,不要随意走动。”冼峰起身,语气沉稳。
“好。”阿丽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冼峰快步来到酒店一层,大堂门口已然站满了神色紧绷的保安,形成一道防线。不少顾客也纷纷从楼上走下,交头接耳,打探着外面的情况。
一名保安队长快步上前,语气恳切:“先生,请您返回房间休息,这里十分危险。”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我能帮上忙。”冼峰平静地说道。
保安队长看了他一眼,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闹事的是阳平山部落的人。政府一直善待他们,扶持他们自给自足,开放贸易往来。可昨天,他们的头领突然找上门,说我们酒店侵占了他们的风水,掠夺了他们的资源,索要一个亿的损失费。这群贪婪之徒,横行霸道,实在令人不齿!”
“他们所言,是真的吗?”冼峰问道。
保安队长瞥了他一眼,解释道:“你是外地来的,不了解本地的情况。我们酒店屹立于此数百年,逢年过节都会给周边部落送去物资。欧城大陆商旅往来频繁,度假的宾客络绎不绝,经济效益本就不错。不知从何时起,阳平山部落开始前来滋事,起初只是索要物资,我们念及邻里,便予以接济。可他们得寸进尺,愈发过分。这次,竟聚集了上千人前来闹事,实在过分!”一口气说完,保安队长也微微喘息,显然压抑了许久的怒火。
就在此时,酒店经理匆匆走来,看到冼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先生,您就是昨夜降服猛龙的贵客吧。实在冒昧,如今外敌来犯,酒店虽有防护武器,却不愿伤及无辜,若您能出手相助,最好是控制局面、坐下来谈判,那就再好不过了。”
话音刚落,安德鲁与其余三位魂师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冼峰,立刻围了上来。安德鲁急切地说道:“我们能操控猛兽,足以驱散他们!”
“不可。此举太过粗暴,我们先查明事情的真相。安德鲁,你随我来,你们三人先在此等候。”冼峰对其余三人吩咐道,随即带着安德鲁走出了酒店。
门外的景象愈发混乱,阳平山部落的人蜂拥而至,拖拉机、收割机、各式货车横冲直撞,疯狂冲击着酒店的防护阵法。酒店仅开启了基础防御屏障,并未启动自卫系统——一旦开启,必将造成人员伤亡,酒店方始终保持着最大的克制。
酒店门前,四个彪形大汉赫然伫立,面容算不上狰狞,却透着一股慑人的煞气,双眼隐隐泛着猩红的光芒。为首的大汉仰头咆哮,声音震耳欲聋:“今日若不赔钱,我们便推倒这座酒店!你们霸占我们的土地,窃取我们的风水,难道不该给予补偿吗?”
“是吗?你们自诩敬畏天道,实则不过是窃取天道本源的蛀虫,又该拿什么来偿还?”冼峰目光冷冽,沉声反问。
“你胡说什么!我们敬畏天道,感恩水土滋养,何来窃取天道之说?我们今日只是来索要补偿,别无他意!”为首的首领色厉内荏地喊道。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真面目!”冼峰话音落下,身形一动,径直朝着为首的大汉走去,伸手便要扣住对方的手腕。
“敢动手?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兄弟们,上!”首领厉声嘶吼。
四人瞬间合围,拳头裹挟着劲风,朝着冼峰猛砸而来。冼峰正欲反击,却听见安德鲁焦急的大喊:“别动手!他们要自爆!一旦他们身死,你就百口莫辩了!”
冼峰心头一凛,骤然清醒过来,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歹毒。他当即运转寒冰功法,虽久未使用,却依旧得心应手。双手翻飞,四道凛冽的寒光破空而出,直袭四人。正要引动自爆的四个大汉,瞬间被寒冰冻结,化作四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部落众人见状,瞬间炸开了锅,疯狂叫嚣:“杀人了!这个外地人杀人了!打死他,打死他!”
拖拉机、推土机、收割机再次加速,疯狂撞击着防护阵,轰鸣声震耳欲聋。
酒店经理脸色煞白,急忙上前:“先生,您……您杀了他们?在欧城,无故伤人致死是死罪!这只是民事纠纷,您怎么能……”
“不必慌张,我自有办法。让我仔细看看。”冼峰从容说道,缓步走向被冰封的首领。
“你快些!他们已经报警了,执法队很快就到,到时候一切都晚了!”酒店经理急声道。
“是这样吗?”冼峰转头看向安德鲁。
“没错,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安德鲁肯定地说道。
“在欧城,执法队的武器足以抹杀强者,甚至能将人投入炼狱,你根本无法逃脱。他们是在利用规则逼你就范!”安德鲁补充道,语气凝重。
“再强的规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虚设。他们不过是被冰封,并非身死,我有能力让他们恢复原状,区区小事罢了。”冼峰淡然说道,迈步走到首领面前。
他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首领的手腕,冷声道:“如今我学聪明了,不会再让你们的邪祟藏于血脉之中,以为埋入血液便无人能查吗?”
首领浑身剧烈颤抖,却被寒冰禁锢得纹丝不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