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说完，示意旁边的姑娘把音乐打开。起身就拽起坐在沙发一旁的李萄，“妹子，陪哥跳一个。”李萄害怕地挣着躲，光头嬉皮笑脸道：“别害羞嘛，哥教你......”
许加曜瞬间炸了，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咂过去。
酒瓶擦着光头的耳朵飞掠而过，“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墙面上炸开，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包房里的几个女人吓得躲在一旁。
李萄吓得当场僵住，手还维持着刚才想推开光头的姿势。
光头先吓得一缩脖子，刚回过神就破口大骂：“妈的你......”
这时，几个便衣警察冲进包房把光头控制了起来。
警局里，李萄穿着许加曜的外套缩在墙角。
警察拍了下许加曜的肩膀，语气透着痛快：“货在他家搜出来了，这小子太嚣张了，按计划把音乐关了，套他话，这回他赖都赖不掉了。”
许加曜没吭声，把胸前别着的微型录音机摘了下来。
警察拿起录音机说道：你丢的那批货，还有其他厂子报案失窃的那些后续核对清楚了，会通知你来认领。你笔录做完了就走吧，后续有什么事儿再联系你。
许加曜拉着李萄上了车。发动车子开了一会儿，俩人谁也没说话，最后车子刹在僻静处，许加曜扭头质问李萄：“跟我说清楚，为什么出现在那种地方？”
她沉默了很久说道：“我缺钱。”李萄的声音很小，像犯了错一样。
“缺钱？缺钱不能管我要吗？”许加曜很是疑惑，怎么好好的就缺钱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缺钱，我没办法。”李萄也很无奈，她甚至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缺钱。
许加曜彻底懵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也不知道为什么缺钱？”
李萄思考了一下，吁了一口气说道：“前几天，罗烟找到我说一个月内必须要凑到两万块钱，如果凑不到后果很严重，她让我谁也别告诉，尤其是你，但具体什么事儿，她死活都不肯说。”
“罗烟不让你告诉我，你就不告诉了，你宁可来这种地方，你都不跟我说，我们什么关系啊？”这还是许加曜头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李萄说话。
李萄也来了火气，委屈地喊道：“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我想来这种地方吗？你不知道罗烟是我什么人吗？”
“这种地方很危险，刚刚要不是我在，还不一定发生什么事呢！”许加曜的语气带着憋闷的火气。
李萄生气地顶回去：“你也知道危险啊，你不也来这种地方干着危险的事儿吗？”
许加曜被噎得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萄继续说，语气带着疲惫：“我这几天几乎没有睡觉，我累了，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再说吧！”说完，她直接脱下外套，别过身去，用外套把整个脑袋都蒙了起来。
许加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憋闷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沉甸甸的心疼。
天快亮透时，李萄迷迷糊糊地醒了，她掀开外套，就看见挡风玻璃下放着包子和两瓶玻璃瓶的牛奶。
“醒了？”许加曜闻声转头，伸手把包子递过去，“先吃点东西吧，昨晚是我语气不好，我跟你道歉。”
李萄接过包子，回复道：“我也跟你道歉，昨晚我语气也不好。”
许加曜笑了笑，又拿起一瓶牛奶拧开瓶盖递过去，“吃完东西我们去罗烟那，问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萄点点头，接过牛奶应了声：“好。”
早上6点15分，罗烟家的门被咚咚敲响，杨海莲趁着上班前要把小米粥给罗烟熬好，他听见敲门声，赶紧去开门，一看是许加曜和穿着有些风尘的李萄，他并没有多问，只是很客气地将他俩请了进来。
杨海莲也礼貌地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然后就进卧室把罗烟叫了起来。
罗烟托着沉重的身子，被杨海莲搀扶着走出来，她本来还迷迷糊糊的，看见许加曜和李萄立马清醒了些，看着这身穿着的李萄立马问：你大早上怎么穿成这样啊？
“她穿成这样是在夜总会上班为了给你凑钱，说说吧！为什么要凑两万块钱？”许加曜压根没想背着杨海莲，直接当着他的面问了出来。
罗烟一听满脸惊讶看着李萄，“你怎么去夜总会上班啊？”
许加曜听见罗烟这话顿时有些生气，“我不是说了是为了给你凑钱。”
旁边的杨海莲听得一脸懵，忙问罗烟：“你欠谁钱了？”
罗烟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看看许加曜又看看杨海莲说道：“你们出去，我单独跟李萄说。”
许加曜看罗烟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在这她肯定不会说，他对李萄说：“那我在车上等你。”
李萄点点头说：“好。”
杨海莲心里担心罗烟欠钱，但李萄在这，他也不好问，只能跟着许加曜往外走，临走只丢下一句：“我上班去了，早饭给你做好了。”
屋里只剩下罗烟和李萄静了几秒后，罗烟带着质问：“我不是说不让你告诉二哥吗？”
李萄愣了下，“啊？”了一声：“你怪我？”
“没有，二哥知道了，他万一告诉爸妈，我怕他们受不了。”罗烟的语气满是慌急和愁闷。
李萄解释道：“我也没告诉他，只是碰巧遇见了。”
她又急忙追问：“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都这节骨眼了，你赶紧说吧！”
罗烟嗫嚅半天，才讲出来：“其实......是......是罗璃，她跟别人打牌输了两万块。”
“你说什么？”李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罗烟。
罗烟带有歉意说道：“对不起李萄。”
李萄：“她欠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罗烟：“我是她姐啊！”
李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罗烟：“我实在没办法了。”
李萄：“那我就有办法了？她没老公吗？”
罗烟：“周青青要是知道了，跟她离婚怎么办？”
李萄：“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李萄直接喊了出来。
罗烟见李萄真动了火，心里发慌劝道：“李萄，你先别激动。”
李萄气得捂住胸口，声音发颤：“我能不激动吗？合着她欠钱，你出三千，剩下的我出，她自己一分不拿，你有病啊？你那妹妹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你还对她掏心掏肺。”
罗烟被“有病”两个字戳得脸一红，也来了气，“她是我妹妹！”
“那我还是你姑......”李萄想说姑娘，她把娘字咽了回去，改口道：“那我还是你好朋友呢！我以为你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儿，我白天卖蛋糕，晚上去夜总会，结果就因为这。”
罗烟被怼得又羞又气，带着股不讲道理的急劲喊：“我也没让你去夜总会上班啊！你一个小姑娘去那种地方不嫌丢人啊？你在我们家住那么久，没管你要一分钱，让你帮着凑点钱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