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试图加大魂力输出,想让效果更显著时——
异变陡生!
他感觉自身那点微薄的魂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韧的墙壁,不仅无法再前进分毫,反而被猛地反弹了回来。
“嗡——”
林枫脑袋里一声轰鸣,眼前猛地一黑,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气血翻涌。
他放在父亲额头上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那片安心莲藕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床单上,光泽瞬间黯淡了许多。
“呃!”他闷哼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才没咳出声惊醒母亲。
怎么回事?!
他惊疑不定地内视自身,发现那丝原本就微弱的魂力,此刻竟然变得涣散不堪,几乎难以凝聚。
他尝试再次调动,却感觉像是要在泥沙中捞月,徒劳无功。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尝试沟通体内的【阴司Delivery】系统。
系统界面还能打开,阴德68点依旧显示。但他尝试用意念激发最简单的【镇魂印】——
毫无反应!
掌心没有白光,没有魂力波动,什么都没有。就像他从未学过这个法术一样!
他不信邪,又尝试【基础安魂技巧】。结果同样,那原本能散发宁静波动的魂力,此刻死寂一片。
甚至连他刚刚解锁的、可以将阴德转化为魂力的功能,此刻也呈现灰色不可用状态。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绝对的力量,在他身处阳间,试图将幽冥之力,作用于阳世凡人时,强行切断了,他与那些超自然力量的连接。
他的法力,竟然在阳间失灵了。
巨大的挫败感和恐慌,瞬间攫住了林枫。他赖以周旋于阴阳、赚取救命资源的根本,竟然在现实世界成了镜花水月。
他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父亲,看着那片失去光泽的莲藕,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空有68点阴德,空有镇魂印、安魂技巧,可在父亲最需要帮助的现实面前,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比直面凶煞恶灵,更让他感到绝望。那些看得见的敌人,至少他还能战斗,还能周旋。可这无形的规则壁垒,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像是打在了空气上。
“唔……”
病床上的父亲,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呻吟,眉头重新皱紧,似乎刚才那微弱的好转只是昙花一现,反弹的力量,反而让他更加不适。
林枫的心猛地一紧。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片莲藕,发现其内部的灵性,似乎也因刚才的冲突而受损,清香都淡了不少。
失败了。而且代价惨重。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第一次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就算他在地府混得风生水起,赚取再多的阴德和钱财,如果无法将这些力量作用于阳间,作用于他想要保护的亲人身上,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昏迷不醒,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看着苏婷独自支撑,看着小雨可能错失机会?
现实的残酷,第一次以如此赤裸和无法反抗的方式,碾压在他面前。
他拥有的,仿佛只是一场局限于另一个维度的幻梦。
而梦醒时分,他依旧是那个被房贷、医疗费压得喘不过气,在命运面前卑微如尘的凡人。
冰冷的绝望,如同病房窗外渗入的夜寒,一点点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该怎么办?
冰冷的绝望并未持续太久。
多年的职场打磨,和近期在阴阳两界的生死历练,让林枫拥有了一种远超常人的韧性。
当情绪的海啸退去,露出的是被冲刷得更加坚硬的理智礁石。
他坐在父亲的病床边,目光从父亲苍白的面容,移到那片光泽黯淡的安心莲藕上,最后落回自己空空如也、无法凝聚丝毫魂力的手掌。
“阳间无法直接使用幽冥之力作用于凡人…”
这个残酷的规则,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磨掉了他之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他并没有完全绝望,因为一个细节在他脑中闪现,那就是那莲藕最初是起了微弱效果的。
直到他试图用自身魂力强行介入时,才遭到了规则的反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来自阴司的物品本身,其蕴含的力量,或许可以在阳间存在,甚至对阳间凡人产生间接、被动的影响?
就像药物,它本身具有药性,但需要通过人体自身的系统吸收起效,而不能靠外力直接灌注。
而他的法力,他的魂力,属于“外力”,是另一个维度的规则,所以,被阳间的基本法则排斥了。
那么,如果他不再试图充当“施法者”,而是作为一个“搬运工”和“调配者”呢?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柴,瞬间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的力量根源,从来不是那几个法术,而是连接阴阳两界的能力和阴司Delivery系统。
法术只是这种能力衍生出的工具,现在这个工具在阳间失效了,但他的核心能力,穿梭阴阳、获取资源并没有消失!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不再是依赖超自然力量的侥幸,而是基于现实分析的决断。
新的生存技巧:不再依赖个人法力,转而利用系统资源和信息差,做一个阴阳两界的“资源掮客”与“信息中介”。
他想起了物品栏里,那瓶一直没怎么用过的【显影粉】。它的描述是“短暂增强灵体或特定物品,在阳世的可见度”。
如果,他不是用它来让人看见鬼,而是用来让某些“不可见”的阴间之物,在阳间短暂“显形”呢?
比如,用来鉴定某些从阴间流出的、对阳世有特殊作用的物品?
他想起了,功德医馆的华老先生,想起了地府舆情监测中心,想起了鬼市里,那些千奇百怪的店铺和摊主……
这些,都是他的人脉和信息源。他完全可以通过完成各种任务,不仅赚取阴德和金钱,更重要的是积累这些特殊的人脉和知识。
他甚至想到了一个更具体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