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通灵师。”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都愣住了。面前这个慵懒冷漠的女高中生，刚才还在心不在焉地听我讲英文题，现在却云淡风轻地抛出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陈舒然仿佛变了一个人。之前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不住的好奇和兴奋。她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亮的，语气也活泼了起来。
“你是怎么被她缠上的？”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像是在交换什么秘密。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叶沐瑶。她站在窗边，手里还捏着那颗没吃成的车厘子，表情有些复杂。她朝我点了点头，意思是放心说。
我便从头讲起——怎么在旧教学楼里听到叶沐瑶的声音，怎么找到那本旧书，怎么解开封印，然后这个幽灵学姐就赖在我身边不走了。陈舒然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句“然后呢”，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嗯，你听到了她的声音，又解了封印，是吧。”等我讲完，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具体情况？”我问道。
陈舒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书翻了几页，然后告诉我——我可能有还魂师的血统。
“还魂师？”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一脸茫然。
陈舒然放下书，开始给我科普。她的父亲一脉是古代通灵师的后裔，直系后代有几率通过开眼仪式看到灵怪。她小时候被爷爷开过眼，所以能看见幽灵。不过她灵力微弱，爷爷让她严格保守秘密，这件事连她妈妈都不知道，只有她爸清楚。
“因为我开了眼，所以经常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小时候跟空气说话、对着没人的地方笑，大家都觉得我怪。后来我就干脆不解释了，反正解释了也没人信。”
她说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本泛黄的书，递给我。书页已经有些脆了，边角卷起来，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字让我看。
“还魂师是古代四大驱灵师之一，人数最为稀少，血脉几乎断绝。能够解开封印，并让地缚灵解除束缚，附身自己。”她念完之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稀有动物的好奇，“所以你是还魂师无疑了。”
我盯着书页上的字，脑子里乱成一团。我一直以为能看见叶沐瑶只是某种巧合，是那本旧书的缘故，从来没想过这背后还有什么血统、什么驱灵师之类的事情。
陈舒然显然对我的兴趣更大了。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像审问犯人一样开始问我问题——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看见的？有没有见过其他幽灵？除了附身还会不会别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跟她之前那副慵懒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幸好她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在厨房里忙活起来。陈舒然这才收敛了一些，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
“那就定了吧，每周六来给我上课。”她说，语气又变回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我点点头。她拿起手机扫了我的微信，加好友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头像是一只黑猫，朋友圈里偶尔发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大概跟通灵有关。
回到家，我一头栽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叶沐瑶飘到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坐下，好像在等我来问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还魂师的事？”我开口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让你开后宫，帮你跟那些女生在一起，”她的声音轻了一些，“也是还魂师跟我各自觉醒力量的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