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嫁妆秘库,密信牵惊天秘
生母的嫁妆库房,锁头被换过三次——每一次,都来自柳氏。
沈清辞站在库房门前,指尖轻轻拂过那把崭新的铜锁,眼底寒意渐浓。
春桃跟在身后,压低声音道:“小姐,柳氏被禁足后,还偷偷派人来过这里,想来是想把剩下的东西再搬空。”
“她倒是贪心不足。”
沈清辞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枚细小的银簪,这是生母当年留给她的贴身物件,正是这库房暗锁的钥匙。
轻转几下,铜锁“咔嗒”一声应声而开。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偌大的库房内早已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件破旧的家具、零散的绸缎,值钱的物件被柳氏搬得一干二净。
春桃气得眼圈发红:“太过分了!夫人留下的那么多家产,全被她掏空了!”
沈清辞却并未动怒,反而目光锐利地扫过库房四周。
她记得生母说过,真正重要的东西,从不会摆在明面上。
她缓步走到墙角那只不起眼的旧木柜前,指尖叩击柜板,三声轻叩,两声重敲,正是生母教她的暗格暗号。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木柜内侧缓缓弹出一个寸许宽的暗格。
一枚雕花木盒,静静躺在其中。
沈清辞心头一紧,将木盒取出,拂去上面的灰尘。
打开盒子的瞬间,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封密封好的密信,还有半块与她袖中令牌纹路相似的墨玉碎片。
她最先拿起最上方那封落款为“母字,绝笔”的信件,指尖微微发颤,缓缓展开。
信上字迹温婉,却带着一股决绝,正是生母的亲笔:
“吾儿清辞,若你见此信,为母已遭人毒手。柳氏歹毒,背后另有靠山,非侯府之力可敌。为母乃药谷外门传人,暗奉先帝之命,辅佐影主,守护朝堂根基。
影主令牌共分两半,一在暗卫营主脑,一为你日后立身之本。摄政王萧珩,乃先帝亲托重臣,知暗卫秘辛,可信可防,万不可与之硬碰。
为母嫁妆中,城南锦绣阁实为暗卫据点,京中粮行皆为眼线,万善堂暗藏药谷药材,切记得此势力,步步为营,莫要轻信旁人,更莫要让仇家知晓你的身份……”
信读到最后,沈清辞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原来生母并非病逝,是被柳氏联手外人害死!
原来她的三重马甲,并非凭空而来,而是生母早已为她铺好的路!
原来锦绣阁、万善堂、粮行,全是留给她的势力!
更重要的是——萧珩,早就知道暗卫营,知道影主,甚至知道生母的身份!
难怪及笄礼上他会出手相助,难怪他认得那枚墨玉令牌,难怪他看她的眼神,始终带着探究与了然。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她的背后藏着惊天秘密。
“小姐……”春桃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扶住她。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将密信与玉片收好:“我没事。”
她终于理清了所有脉络。
前世她惨死,不仅仅是宅斗恩怨,更是牵扯到朝堂权谋、先帝遗命、暗卫秘辛。
柳氏敢如此嚣张,背后定然有朝堂奸臣撑腰,甚至可能与当年谋害先帝的势力有关。
而她的重生,看似偶然,实则或许与生母留下的药谷秘术、暗卫布局息息相关。
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空声。
沈清辞眼神一厉,立刻将木盒藏入暗格,锁好柜门,低声对春桃道:“有人偷听,按我先前说的做。”
春桃心领神会,立刻提高声音,故作委屈道:“小姐,库房空了也就空了,您别生气,柳氏已经被禁足,咱们日后再慢慢计较就是了。”
话音刚落,墙角一处灌木丛晃动,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厮缩了缩身子,正是柳氏安插在府中的眼线。
小厮以为自己偷听成功,转身就要溜走,却被早已等候在此的护卫当场拿下,押到沈清辞面前。
小厮吓得跪地求饶:“大小姐饶命!是二小姐让我来打探消息的,跟小的无关啊!”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冽:“沈清柔被禁足偏院,还能指使你做事,看来这侯府的规矩,还是不够严。”
她挥了挥手:“拖下去,杖责二十,扔出侯府,敢再回来,打断双腿。”
护卫应声将人拖走,惨叫声渐渐远去。
清芷院周边的眼线,经此一吓,再也不敢轻易妄动。
而这一切,尽数被潜伏在暗处的摄政王府暗卫看在眼里,片刻后,消息便原封不动传回了摄政王府。
书房内,萧珩听完暗卫的禀报,指尖摩挲着墨玉玉佩,眸色深沉如夜。
“她找到了沈夫人的密信?还发现了锦绣阁与暗卫据点?”
“是,王爷,沈小姐行事极为谨慎,还当场拔除了柳氏的眼线。”
萧珩薄唇微勾,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本以为沈清辞只是重生复仇的侯府嫡女,却没想到,她竟是先帝暗线、药谷传人、影主唯一的继承人。
沈夫人当年离奇身亡,本就是朝堂一桩悬案,如今看来,这桩旧案,要被沈清辞亲手掀开了。
“传令下去,”萧珩缓缓开口,“暗中护住锦绣阁与万善堂,不许任何人插手,更不许柳氏残余势力作祟。”
“是!”
暗卫退下后,萧珩望着窗外夜色,低声自语:“沈清辞,你藏了这么多底牌,本王倒要看看,你下一步,要怎么走。”
……
清芷院内。
沈清辞站在窗前,将密信再次反复看了一遍。
生母的话犹在耳畔,萧珩的态度、柳氏的阴谋、暗卫的秘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她握紧袖中的墨玉令牌与玉片,眼神愈发坚定。
第一步,掌家权已到手;
第二步,生母嫁妆势力已摸清;
第三步,便是启动锦绣阁,收拢财富与人脉,同时彻查生母死因,揪出柳氏背后的靠山。
而她很清楚,萧珩已经盯上了她,这场与摄政王的博弈,避无可避。
就在她准备熄灯歇息时,窗外忽然飘进一张纸条,悄无声息落在案上。
沈清辞心头一凛,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字迹凌厉,带着熟悉的威压:
“密信不可轻信,柳氏背后,是靖远侯与外戚党羽,明日申时,西郊竹林,本王等你。”
没有署名,可那股冷冽的气息,她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萧珩。
他连她找到密信都知道?
他要见她,是合作,还是试探?
他口中的外戚党羽,又是什么来头?
夜色更浓,谜团更重。
沈清辞捏着纸条,指尖微微收紧。
明日西郊竹林之约,她必须去。
这一去,是险途,亦是她复仇路上,绕不开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