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村塾的庄先生性格和蔼,待人宽厚,但在学习上对孩子却很严格。公输青和上官聪是两个经常被老师惩罚的学生。有时答不上来老师的问题,有时该背的书没有背。老师就让他们把不会的内容抄十遍。
虽然可能是公输青和公输翁一起劳作耽误了,或者是上官聪贪玩忘记了背书,但过后,大家心里反而是对老师更加感谢。
庄先生经常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根据桃花源的需要,孩子们半天读书,半天劳作,或是帮助村里,或是帮助家里。
村里连片的土地宽广辽阔,一行行的桃树分隔出不同的作物。
除去三夏和三秋季节,平时孩子们就是在田野里拔拔草,干点儿力所能及的活儿,其实老师的意思就是让孩子们体验劳动,认识自然。
孩子们最高兴的不是劳动和认识了什么,而是在去劳动的路上有时开了小差,到地边的草丛,沟渠里捉蛐蛐,逮蜻蜓,或者用一个小白纸片拴在苇子尖上招蝴蝶。跑得满头大汗,渴了就趴在垄沟边上喝个痛快。那清水加上垄沟边上的杂草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呢。
有时能够坐上顺路的马车、牛车,大家争抢着上车,互相拉扯着,拥挤着坐在车上。看着赶车大叔的动作,听着他的吆喝,看着驾车的牛马的矫健,那高兴劲真是别提了,无法形容。
家庭的不同使得孩子们在田里的表现也不同。
公输青因为经常在公输翁的带领下接触农业,懂得更多的农业常识,体力、体格也比其他男孩子好,身材轮廓显得结实有劲。
欧承艺虽然对农活不熟悉,但平时也会帮助父亲的铁匠铺干活儿,所以身体也很棒。欧梦蝶虽然不用参与父亲的铁匠活儿,但性格爽快泼辣。
庄无梦和上官聪两个同学家里没有体力活儿需要他们去做,村塾庄先生要求庄无梦熟读老庄和孔孟,村医上官和对一对宝贝儿女上官聪和上官花则是宠爱有加,什么事都不舍得他们受累。
孩子们最喜欢的还是抽空能去顺其自然的陶大叔的地里玩。陶大叔他们对孩子们从不要求什么,还经常给他们讲故事听。
比如:羲和和太阳马车的故事。
“上古时候,太阳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而是由一位叫羲和的太阳母亲驾着光彩夺目的龙车送出来的!
羲和的金色马车由六匹天龙驾驶,每天早上,她会从东方出发,把太阳宝宝放在马车上,驾着马车穿过天空。 马车跑过的时候,天空就会亮起,大地也变暖和了,花儿开放、小鸟唱歌;
到了傍晚,羲和会把太阳送到西方的“崦嵫山”,那里有很多神奇的动物和宝贝,太阳就在那里休息,天空就变黑了”。
再比如启明星的故事:
“天空中有一位‘星星使者’,早上在东方出现的时候叫‘启明’星,看到它,人们就知道白天的时间开始了;晚上在西方出现的时候叫 ‘长庚’星,看到它,人们知道已经傍晚该休息了”。
有时劳动累了,村里会给孩子们送来绿豆汤或者白开水解渴祛暑。
有时累了饿了公输青会在地里搭个简单的土灶台,给大家烤玉米、土豆或红薯吃,尤其对两个女同学更是照顾。
欧承艺和上官聪也一起吃,庄无梦一般不会去吃。
就这样,在绿油油的庄稼和清清的溪水旁享受阳光和微风,与花草相伴,和虫鸟为友。
黄昏的乡村小路,残阳洒落,稻草像是披着柔软的金黄绸衫,远处蛙鸣悠扬,近处的枝头是蝉儿高唱,炊烟随着晚风袅袅飘散。
有时孩子们光着脚丫,故意听着噼啪噼啪的响声,偶尔也会从田埂的那端传来一声声呼唤。鼻中装满野花的香味,一串串的笑声长久在耳边流淌。
半天学习,半天劳动的生活给他们的童年增添了无限乐趣和快乐。
有时候庄先生问庄无梦,饿了为什么不一起吃公输青烤的东西,庄无梦说:“我觉得那些东西不是我们所拥有的,未经主人允许的东西我怎么能吃呢?”
庄先生听后欣慰叹然。
第二节
村里农活儿不忙的时候,几个小朋友按老师的要求凑到一起读书、温习功课。
庄无梦、欧承艺、欧燕蝶、公输青、上官聪、上官花自然分到了一个学习小组,庄无梦做组长。
孩子们的作业多为经典背诵、简单解读,用自制的芦苇纸描红、临摹写字。
闲暇时偶尔会有人提出猜谜语等游戏。
庄无梦对几位同学说:“今天的作业是每个人背一段老子或庄子的名言并解释。”
庄无梦正襟危坐说:
“我先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做学问要一天天积累知识、增长技能,而修持大道却要一天天减损欲望、放
下执念;持续不断地减损,直到达到 ‘无为’ 的境界 —— 不妄为、不强
行干预,反而能事事顺遂、无所不成。”
欧承艺面带坚定地说:
“‘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老子说要坚持三宝,第一样是慈爱仁善,第二样是节俭节制,第三样是不逞强、不冒进,不肯抢着做天下的‘出头鸟’。
公输青站起来说:
“‘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我们需要少装杂念和欲望,让肚子吃饱吃好滋养身体,淡化争强好胜的心思,把筋骨练得结实强健。”
上官聪说:
“‘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大家都知道那些‘有用的东西’ 有啥用处,却没人懂得那些 ‘看似没用的东西’,其实也有实实在在的大用处。
欧燕蝶小脸红红地说:
“‘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天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保持本真、不刻意修饰的美相媲美。
上官花有些紧张地说: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之间的交情,清淡得像白开水;重利轻义的小人的交情,看似像甜酒一样。”
有时作业做完了,时间还早,孩子们就到村边的水塘玩耍,那里有松软的草地、大片的芦苇塘,各种水鸟飞来飞去。男孩子们去捉水鸟、捞鱼、折蒲棒,甚至还有鸡头米,可以吃的。可能还有菱角,太深了,不好捞,也没有抓鱼、抓鸟好玩。
女孩子在岸边挖个小坑,添上水,把男孩们抓来的鱼放在里边,然后就去在水边的泥地上挖她们喜欢的各种造型,窑洞、小桥、二层的窑洞和上下的道路和台阶。
最后还要挖一个陷脚坑,等着哪位同学从这里路过然后陷进去,其他人在不远处哈哈作笑。
水塘里得来的战利品有的拿回了家,有的让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找柴火烧着吃了。
多余的,比如鸡头米之类的就放到场院广场的磨盘上,谁拿走都可以。同时也包括孩子们的随手作品和家里多余的“玩具”。这广场和磨盘就是村中闲置物品交换地。后来这里的东西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