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探险
书名:无用之用,一起去看桃花源(上部) 作者:墨紫 本章字数:6471字 发布时间:2026-03-26

第一节

发现新土地的事,像阵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桃花源。

第二天,族长、庄先生、公输翁、陶大叔,还有几乎全村的人,都聚到了祠堂。祠堂里香烟缭绕,供桌上摆满了新摘的瓜果、新蒸的米糕。族长陶黔娄领着众人,在祖先牌位前深深下拜,上了三炷最高、最粗的香。

“列祖列宗在上,”族长声音肃穆,“子孙们又找到一片能生根的土地,是祖先保佑,是天地恩赐。子孙们定会勤恳耕种,不辜负这份厚赠。”

庄先生站在一旁,看着袅袅青烟,心里也满是感慨。这片世外桃源,看似封闭,可子孙们的心,从未停止向外探寻。这大概是生命本身的力量——总要生长,总要拓展。

下拜完毕,众人聚在场院里。负责丈量的公输翁已连夜带人粗略勘察过,此刻他指着地上用树枝划出的简图,声音洪亮:“这片地,土质肥,光照足。可开垦的熟地加上能整治的滩涂,拢共算下来,少说也有三百亩!”

“三百亩!”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叹。桃花源现有的耕地,东一块西一块,加起来也不过千余亩。这凭空多出三百亩良田,简直是天降的厚礼。

最兴奋的,当然是庄无梦、欧承艺这几个发现者。他们挤在人群前头,小脸通红,眼睛亮得像晨星。庄无梦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族长说:“族长爷爷,这块地……能不能让我们几个,试着去开垦?”

族长陶黔娄看着眼前这几个半大孩子。庄无梦眼神清亮坚定,欧承艺跃跃欲试,公输青挺着胸膛,上官聪抿着嘴,两个丫头也满脸期待。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了:“好,好!都是桃花源的事,你们立了头功,这片地,就交给你们去收拾,去练手!村里会派些人手帮衬你们。”

“太好了!”孩子们欢呼起来,互相击掌,笑得见牙不见眼。

欧燕蝶拍着手,忽然说:“族长爷爷,那块湖,还有那片地,我们给它起个名儿吧?叫‘秋香湖’好不好?秋天丰收,鱼米飘香!”

“秋香湖……好,这个名字好!”族长点头,众人也纷纷称赞。秋香湖,秋香湖,念在嘴里,仿佛已闻到稻谷的香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孩子们就出发了。善水河边的小路弯弯曲曲,沾着晨露,踩上去软软的。路边的野花开得热闹,层层叠叠,蓝的像诸葛菜,黄的是蒲公英,紫的不知名,都顶着亮晶晶的露珠。彩蝶在花间翩翩飞舞,白的,黄的,花的,像会飞的花朵。

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欧承艺和公输青背着弓箭袋,沉甸甸的,那是他们央着父亲给做的,说进新地,得有防身的家伙。上官聪找了根结实的桃木棍,摩挲得光滑,当手杖,也当探路的棍子。庄无梦拿着他的竹笛,手指无意识地在音孔上移动。欧燕蝶和上官花走在中间,都换了利索的便装,头发在头顶绾成简单的发髻,插着素净的木簪,可衣裳的袖口、衣襟上,母亲给绣的淡雅小花依然灵动。她们斜背着个小布包,里头装着水囊、干粮,还有针线——姑娘家心细,万一衣裳刮破了,好随时缝补。

村里派来帮忙的七八个青壮劳力,扛着锄头、铁锹、柴刀,笑呵呵地跟在后面。他们看着孩子们雀跃的背影,眼里都是温和的笑意。自己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对一片未开垦的野地,怀着那样新奇、热烈的憧憬么?

路过那片熟悉的竹林时,孩子们不约而同地慢下脚步。几天前,他们在这里采鸡头米、挖菱角,弄得浑身是泥,却快活无比。更早些时候,就是在这竹林前、溪水边,他们上了那节永生难忘的“天籁之音”音乐课。风过竹梢的沙沙声,仿佛还带着那日古琴、笛、埙、筝的余韵。

眼前的善水,静静流淌,温柔得像母亲的臂弯。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乳白色的晨雾,阳光透过雾霭,熹微而柔和,给一切都蒙上梦幻的光晕。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吸一口,满是草木萌发的生机。

远处,水中央有小洲,朦朦胧胧的,像浮在雾里的绿岛。几丛芦苇的淡影立在水边,隐约可见成双成对的水鸟在其间游弋,时而发出“啾啾”“关关”的鸣叫。那叫声清越,穿过静谧的水面,在空旷的河谷上空悠悠回荡,更显天地幽深。

岸边芳草萋萋,一直蔓延到水边。水中的荇菜长得茂盛,圆圆的叶子浮在水面,开着一朵朵嫩黄的小花,星星点点,随波轻漾。

欧燕蝶弯腰,从水边采了几朵新鲜的荇菜花,黄得鲜亮。她踮起脚,给身旁的上官花鬓边插了一朵,又给自己发间别上一朵,剩下的拿在手里。她看着眼前水鸟成双、荇菜飘摇的景象,忽然想起《诗经》里的句子,便轻轻哼唱起来,边唱边踏着轻盈的步子往前走: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歌声稚嫩,却清澈动人,飘散在晨雾与波光里。上官花听着,抿嘴一笑,也跟着轻声和起来。男孩子们不懂女孩家细腻的心思,只觉这歌声好听,衬着眼前景,心里也更欢快了。

第二节

到了秋香湖畔,众人立刻忙碌起来。

有经验的劳力们负责勘察地形,划分地块,指点孩子们哪些草要先除,哪些灌木要砍掉,哪里可以引水灌溉。孩子们则跟着学,跟着做,挥锄,拔草,清理碎石。虽然手脚生疏,可干劲十足,汗水很快湿了鬓角、后背,可没人喊累。

一晃眼,日头已近中天。带队的叔伯招呼大家歇息,吃些干粮,喝点水。众人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湖石边。庄无梦却坐不住,他望着远处那个不起眼的土丘,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上次匆匆一瞥,那青砖,那石阶,总在脑海里盘旋。

他悄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土丘方向走去。

“无梦,你去哪儿?”欧承艺眼尖,抓了个饼子追上来。

庄无梦压低声音:“记得上次我跟你说,发现一个土丘,上面有石头台阶,像是……像是老房子。我想再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欧承艺立刻来了精神,把饼子塞进嘴里,含糊地说着,还拍了拍背上的弓,“两个人有个照应。”

两个孩子跟领头的叔伯说了一声去周围看看,便离开了人群,朝土丘走去。

越靠近,那土丘在阳光下越显得沉默、神秘。它不高,被茂密的灌木和野藤覆盖,若非上次庄无梦无意拨开乱草看到青砖,谁也想不到这寻常土包下可能藏着什么。

两人来到上次的地方。庄无梦拨开记忆中的那丛深草,青砖果然还在,只是又被新藤蔓缠绕了些。欧承艺也帮忙,两人合力,用随身的小柴刀砍断坚韧的藤蔓,拨开半人高的蒿草,一点点清理。

杂草、灰尘、蛛网扑面而来。每走一步,都要费些力气。脚下渐渐显出一条残破的青砖小径,砖缝里长满青苔,湿滑得很。走到土丘脚下,乱石和灌木掩映中,一段粗糙的石阶露了出来,通向土丘上方。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踩上石阶。石阶不平,布满风化的痕迹和滑腻的苔藓。走了约莫十几级,石阶断了——一堵长满藤蔓的石壁挡在面前。

“没路了?”欧承艺抹了把额上的汗,低声问。

庄无梦没答,他凑近石壁,仔细看着那些虬结的藤蔓。忽然,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一片特别浓密的叶子。

藤蔓后面,隐约露出一道缝隙——是门的轮廓!

“是门!”欧承艺也看到了,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两人加快动作,用柴刀小心割断缠绕在石门上的藤蔓根茎,又拔掉门缝里的杂草。一扇厚重的石门渐渐显露出来。门不大,比村里祠堂的门小些,用整块青石凿成,表面刻着简单的、已模糊的云纹,朴素而结实。

庄无梦伸手,轻轻拍了拍石门。

“咚、咚。”

声音沉闷,带着回响,仿佛门后是一个空旷的巨大空间。

欧承艺也试了试,两人一起,将手掌贴在冰凉的石门上,用肩膀抵住,缓缓用力。

石门,极其沉重,但似乎并未从内部闩死。在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中,它动了,向里缓缓挪开一道缝隙。

一股带着浓重泥土腥气和陈年灰尘味道的、微凉的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扑在两人脸上。

他们停下动作,屏住呼吸,心脏咚咚直跳。等那股气息稍散,才又缓缓加力。石门顺从地、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暗的、深不见底的入口。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空间异常高大、空旷,仿佛连通着地底另一个世界。寂静中,似乎有极轻微的、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又或许是远处极其微弱的风的回响。

两人不敢立刻进去。庄无梦示意了一下,他们退回几步,快速在周围搜集了一些干燥的茅草和细枝,用火镰点燃,做成两个简易但结实的火把。

举着火把,再次来到石门前。跳动的火光勉强驱散门口一小片黑暗,映出里面粗糙的石壁和向下的几级台阶。两人对视,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踏下台阶。

火把的光只能照亮身周三尺之地,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下了四五级台阶,脚底踩到平整坚硬的地面。他们停下,让眼睛适应。空气中那股尘土和湿冷的气息更浓了。

渐渐地,借着手中摇曳的火光,周围模糊的景象开始浮现。

他们正站在一个极其宽阔的、长方形空间里。两侧,隐约可见是高耸的、沉默的巨影——是雕像,一尊尊,比真人高大得多,静静地立在黑暗中,面目模糊,姿态各异。正前方,似乎是一个方正的石台,高出地面许多。几根粗大的、雕刻着花纹的石柱,拔地而起,向上延伸,消失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穹顶。

绝对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细微的噼啪声,和他们自己放得极轻的呼吸声。厚厚的灰尘覆盖一切,时间在这里仿佛已经凝固。这空旷、这死寂、这莫名的庄严感,让两个孩子心头充满惊悸,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面对古老与未知时的敬畏。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欧承艺用气声问,声音在空旷中激起微弱回响。

庄无梦摇头,他也不知道。桃花源的历史口口相传,可从未听说有这样一处地下宫殿。

手中的火把开始变短,火光摇曳,渐弱。他们不敢再深入探索这无边的黑暗。

“走,先出去。”庄无梦当机立断。

两人举着即将熄灭的火把,沿着来路,快步退回。重新踏出门外,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温暖的气息包裹全身,恍如隔世。

看看日头影子,早已偏西。“未时都过了,”欧承艺低呼,“我们得赶紧回去,不然大家要找了。”

两人用些藤蔓杂草,将那石门虚掩,又做了些不起眼的伪装。匆匆赶回秋香湖畔的路上,庄无梦才低声对欧承艺说:“刚才进门时,我好像……看到左手边地上,有个石台,上头有个铜的、能转的东西,像是司南(指南的古器)。”

欧承艺也回想道:“我好像瞥见右边一尊雕像脚下,散着几卷东西,黑乎乎的,像是……竹简?”

第三节

地宫的秘密,起初只属于庄无梦和欧承艺。可孩子们之间,哪有真正的秘密?尤其是这样天大的、神秘又刺激的发现。

当晚,在村塾后院,庄无梦和欧承艺就被其他四人团团围住。公输青急得抓耳挠腮:“好你个庄无梦,欧承艺,这等好事竟瞒着我们!”上官聪眼睛发亮,满是好奇。欧燕蝶和上官花则是又怕又向往,追问细节。

于是,一个共同的、大胆的计划诞生了——明天,六个人一起去探险!

第二天,他们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弓箭、桃木棍依旧。庄无梦用绳子将竹笛斜挎在背后。两个女孩换上了最利索的衣裤,头发紧紧绾起。公输翁听说孩子们要去“探索新地方”,虽不知详情,还是给他们准备了更耐烧的松明火把,每人一支。

再次来到土丘下,他们合力移开虚掩的石门。庄无梦率先点燃火把,明亮的、带着松脂香气的火光一下子涌入门内,将门口一片区域照得通亮。

“跟紧我,小心脚下。”庄无梦叮嘱,和欧承艺打头,孩子们排成一队,小心翼翼再次踏入地宫。

这一次,有了更亮的火光和更多的人,恐惧被冲淡,好奇与惊叹占据上风。

火光映照下,昨日模糊的一切清晰起来。两侧的雕像,果然是乐舞俑。有的怀抱圆润如满月的瑟,有的双手虚抬,指尖微翘,像是在轻抚无形的琴弦;有的将箫或笛举至腮边,做吹奏状;有的则长袖舒卷,身姿曼妙倾斜,仿佛正随着永恒的韵律翩翩起舞。雕塑的面容多已被时光磨蚀,或覆盖着厚厚的尘垢,但那衣袂的飘拂,身姿的灵动,依然凝固着一种出尘的仙气,像是被突然定格的盛大乐舞。

“天啊,这宫殿……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么大!”公输青仰头看着高不见顶的穹隆,惊叹。

“这些塑像,真美……像活的一样。”上官花轻声说,想靠近细看,又有些不敢。

“你们看那衣带,好像真的要飘起来。”欧燕蝶指着一位“舞者”腰间流畅的刻痕。

“这高台,莫非是个舞台?在上面奏乐起舞,该是何等景象!”上官聪想象着。

超乎想象的空间,让六个孩子在巨大的石柱和雕塑下显得格外渺小。空气中,除了尘土和湿冷,似乎真的浮动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气味,像是陈年的、已几乎散尽的脂粉幽香,混合着石头与泥土本身的气息,更添神秘。

他们探索得更仔细了些。发现高台两侧,各有精美的石阶通往后方。后方影影绰绰,似乎还有回廊、侧室。孩子们蹑手蹑脚,走上右侧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扇略小的石门,虚掩着。

走在最后的公输青好奇心起,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小门。

“呼——!”

一股不知积压了多少年的、冰凉的空气猛地从门内涌出,形成一股强烈的对流旋风!孩子们手中的火把剧烈摇曳,几乎同时“噗”地一声,齐齐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和死寂。

“啊!”正从石阶往下走的欧燕蝶惊呼一声,脚下踩空,身体向前踉跄。

就在她旁边的庄无梦下意识伸手去扶。黑暗中,他触到一片柔软的手臂,同时,几缕带着女孩特有清香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那触感,那气息,让庄无梦脑子“嗡”的一下,瞬间空白,心跳如鼓,扶住欧燕蝶的手也僵了一下。

“大家别动!原地别动!”欧承艺在黑暗中大喊,声音带着紧张的回音。

就在这时,他们来时那扇厚重的石门,也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流冲击下,发出“轰隆”一声闷响,紧紧关闭了。

黑暗,死寂,以及被彻底封闭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个孩子。

“别怕,别怕,火,火镰……”庄无梦最先回过神,强迫自己镇定。他摸索出火镰,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打了几次才擦出火星,重新点燃了自己的松明。

温暖的火光重新亮起,照亮了孩子们惊魂未定、有些苍白的脸。大家互相看看,都在,没人受伤,这才松了口气,纷纷重新点燃火把。

“刚才……怎么回事?”上官花声音还有些发颤。

“是那扇小门,”公输青愧疚地说,“我轻轻一推,没想到……”

“这地方,构造奇怪,气流也怪。”庄无梦说着,举高火把,重新打量四周。这次他们更谨慎,手拉着手,排成一列,不敢再分开乱走。

火光之外,这地宫似乎比刚才看到的更加幽深复杂。石壁层层叠叠,阴影里仿佛套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空间。石壁上布满模糊的刻痕,像是壁画,又像是文字,早已剥蚀难辨。那似有若无的陈旧香气,似乎更浓了些。

除了主殿的乐舞俑、高台、石柱,他们还在进门不远处,确认了庄无梦所说的“司南”——一个青铜铸造的、碗状的勺形器具,静静置于一个石臼上,虽覆满铜绿,但结构精巧。欧承艺说的竹简也在,不止一束,散落在几尊乐舞俑脚下,用已经朽坏的皮绳捆着,简片黑沉,字迹莫辨。

更让他们心悸的是,主殿两侧还有幽深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有的甬道整齐,有的则石块碎裂,甚至已经局部坍塌,被泥土和碎石堵塞,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而建?又为何被深埋于此,与世隔绝?重重疑问压在孩子们心头。

“快来看!这里有字!”一直细心上官花忽然指着主殿一侧石壁的下方,轻声叫道。

大家立刻围拢过去。只见斑驳的石壁上,确实凿刻着几个大字,但岁月侵蚀太甚,大半已模糊脱落。只有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勉强可辨。

第一个字,像是一个“阿”字的轮廓。最后一个字,笔画规整,正是一个“宫”字。

“……阿……宫?”欧燕蝶试着念出。

“阿~宫?”孩子们面面相觑。他们读过的书,听过的故事里,从未有过这个名字。但“宫”字,已足以说明此地的不凡。

“这里太神秘,也太……脆弱了。”庄无梦环视着沉睡的乐舞俑、沉默的司南、枯朽的竹简,还有那些幽深的、可能隐藏着更多秘密或危险的甬道,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我们得保护好它。不能让人随便进来,更不能让它遭到破坏。在弄清楚之前,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个入口,都必须是我们六个人,还有……庄先生和族长才知道的秘密。”

其他五人郑重点头。这一刻,一种共同的、庄重的责任感,将六个孩子紧紧联系在一起。

他们不再探索,恭敬地、一步步退出了主殿。重新回到那扇厚重的石门前,合力将其恢复原状,仔细做好伪装。

当终于再次踏出门外,重新沐浴在午后温暖明亮的阳光下,呼吸着清新自由的空气时,六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还是外面好,”欧承艺感慨,“看得见,摸得着,心里踏实。”

“是啊,”庄无梦回头,望着那重新被藤蔓杂草掩盖、毫不起眼的土丘,心情复杂,“里面的世界,太沉,太远了。”

他们结伴返回秋香湖。走出很远,再回头望去,那座孤零零的土丘之后,远山的轮廓起伏连绵,一座接着一座,仿佛没有尽头。谁也不知道,那连绵的土丘山峦之下,是否还沉睡着更多不为人知的时光秘密。

他们给这个宫殿起了名字,前面的“阿”字和后面的“宫”字都不变,因为是宫殿,是大房子,所以中间加了一个“房”字。“房”是广大宏伟的意思,读音为pang。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