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筹备分店，初遇波折
与柳老板的点心合作步入正轨后，炊烟小作坊的日子愈发红火。每日天不亮，灶前便热气蒸腾，青梅酥、杏仁雪花糕、枣泥核桃酥轮番出炉，香气能飘过半条府城街巷。苏晚禾守着灶台揉面制馅，手艺愈发纯熟，沈砚辞则将订单、账目、食材采买打理得滴水不漏，夫妻俩一内一外，默契十足。
分店的事，也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沈砚辞早已托相熟的客商帮忙留意铺面，几日后便带回了好消息——府城正街靠近茶楼、布庄聚集之处，有一间大小合适的铺面空出，位置显眼，人流量大，最是适合开点心铺。两人一同前去看时，苏晚禾一眼便相中了，铺面宽敞明亮，后厨带灶台，前屋可摆柜售卖，稍加收拾便能开业。
“便定这里吧。”苏晚禾望着窗外往来的行人，眼底满是期待，“名字依旧叫炊烟点心铺，和作坊一样，让人一看便知是咱们家的。”
沈砚辞笑着应下，当即与房主签下租约，又请来木匠与泥瓦匠，按照苏晚禾的心意简单修葺。不求奢华精致，只图干净清爽，柜台用实木打造，窗棂糊上雪白棉纸，墙角摆上几盆青翠兰草，处处透着温馨质朴的烟火气。
筹备期间，苏晚禾依旧每日在作坊赶制点心，闲时便琢磨分店的新品。她想着正街贵客多，除了原有的糕点，还需添几样精致又应季的茶点。恰逢春日春笋鲜嫩，她便试着做春笋鲜虾糕；街头蔷薇盛开，她又摘了新鲜花瓣捣汁，做成蔷薇水晶糕；再加上软糯香甜的栗仁蒸糕、清冽爽口的薄荷绿豆糕，四样新品搭配旧款，足足备下十余种点心，只等分店开张。
沈砚辞看她整日泡在灶台前，心疼不已，每日变着法给她准备糖水。银耳莲子羹、冰糖雪梨水、桂花酒酿圆子，变着花样端到她面前，逼着她歇上片刻。苏晚禾捧着温热的糖水，看着他眼底的关切，心里甜得比糕点还要醇厚。
糖糕阿婆与街坊们得知他们要开分店，纷纷赶来帮忙。张婶送来崭新的桌布，李叔帮忙搬送桌椅，连隔壁卖杂货的老伯，都主动送来红绸与喜字，说分店开张是大喜事，一定要红红火火。小小的作坊里，没有利益算计，只有邻里间最真挚的帮扶，暖得人心头发烫。
可就在一切顺顺利利、只待开张之际，波折却悄然而至。
那日午后，沈砚辞刚去铺面查看修葺进度，作坊里便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为首的是府城有名的泼皮无赖，人称刘三，身后跟着两个面露凶相的汉子，一进门便拍着案板大呼小叫，吓得买点心的客人纷纷后退。
“你们就是这炊烟作坊的主人？”刘三斜着眼打量苏晚禾，语气嚣张，“听说你们要在正街开分店？那地界是老子看上的，想开店可以，每月交五两银子的保护费，不然——别想安稳做生意！”
苏晚禾心头一紧，握着擀面杖的手微微收紧。她虽在市井谋生多年，却从未遇过这般明目张胆的敲诈，一时有些慌乱，可想到身后的作坊与即将开张的分店，又强自镇定下来。
“铺面是我们正经租下的，房租契税一应俱全，凭什么给你交保护费？”她抬眸迎上刘三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倔强，“府城有知府大人坐镇，岂容你在此胡作非为。”
“知府大人？”刘三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就要推搡案板，“老子在这府城横行多年，知府大人也管不着我街头的事！今日我把话撂在这，不交钱，我就砸了你的作坊，让你分店也开不成！”
说着，他抬手就要打翻案上刚出炉的蔷薇水晶糕。那水晶糕晶莹剔透，粉白的蔷薇花瓣嵌在其中，清香诱人，是苏晚禾耗费半日功夫才做好的新品，若是被打翻，实在可惜。
苏晚禾下意识上前阻拦，就在此时，一道沉稳有力的身影快步踏入作坊，一把攥住刘三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刘三痛得龇牙咧嘴。
“光天化日，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沈砚辞面色微冷，眼底褪去平日的温柔，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虽衣着朴素，可周身的气度绝非寻常商贾，只是轻轻一拧，刘三便痛得连连求饶，身后的两个汉子见状，竟不敢上前半步。
“你、你敢动我？我认识城西的张把头！”刘三色厉内荏地叫嚣，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沈砚辞冷笑一声，松手将他推开，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墨玉令牌，轻轻放在案板上。令牌虽小，纹路却极为考究，刘三瞥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在市井混了多年，一眼便认出这令牌绝非普通人家所有，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绝对惹不起。
“滚。”沈砚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敢来骚扰我的妻儿与作坊，休怪我不客气。”
刘三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出了作坊，连句狠话都不敢再留。
作坊里瞬间恢复安静，苏晚禾看着沈砚辞，眼中满是讶异与心疼。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冷冽、威严，与平日陪她揉面擦桌的温柔夫君判若两人，可她也知道，他是为了护着她，才露出这般锋芒。
“没事了。”沈砚辞瞬间收敛气场，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仔细查看，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人在这里，让你受惊吓了。”
苏晚禾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不害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一旁的街坊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沈砚辞英勇，又痛骂刘三无赖。张婶叹道：“这刘三平日里欺负小商小贩惯了，今日总算碰到硬茬了，往后再也不敢来捣乱了！”
这场风波虽小，却让苏晚禾更加明白，沈砚辞从不是普通的经商人家，可他为了她，甘愿隐去一身锋芒，守在这小小的灶台边，做她最坚实的依靠。
傍晚收拾妥当，两人并肩坐在后院的红梅树下。苏晚禾靠在他肩头，指尖摩挲着他掌心因打磨木簪留下的薄茧，轻声问：“你今日拿出来的令牌，是京城的东西对不对？”
沈砚辞身子微顿，随即轻轻点头，没有隐瞒：“是沈家旧物，我本不想再用，可今日为了你，不得不亮出来。晚禾，我不想你被任何人欺负。”
“我知道。”苏晚禾抬头望着他，眼底没有好奇与追问，只有满满的温柔，“你从前的事，我不问，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沈砚辞，是我的夫君，是守着我、守着作坊的人，这就够了。”
权势、身份、过往，都不及眼前人一颗真心。
沈砚辞心头一暖，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他曾以为远离京城、放下一切是委屈，可如今才明白，能护着她安稳度日，看她在灶台前眉眼弯弯，闻着满作坊的甜香，才是此生最圆满的幸福。
几日后，铺面修葺完毕，干净整洁的炊烟点心铺静静立在正街。红绸高悬，喜字张贴，崭新的实木招牌上，写着沈砚辞亲手题写的“炊烟点心铺”五个字，笔力温润，却格外好看。
苏晚禾将新品一一摆上柜台，春笋鲜虾糕鲜香味美，蔷薇水晶糕清透香甜，栗仁蒸糕软糯绵密，薄荷绿豆糕清凉解腻，搭配原有的青梅酥、杏仁雪花糕，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街坊邻里、老客熟人们纷纷赶来道贺，柳老板也特意从江南送来贺礼，预祝生意兴隆。
鞭炮声响起，青烟袅袅，炊烟点心铺正式开张。
往来的行人被香气与热闹吸引，纷纷驻足购买，不过半日，柜台上的点心便售出大半，好评声不绝于耳。
苏晚禾站在柜台后，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沈砚辞，看着满室香甜的点心，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从前孤苦无依的小厨娘，如今有了夫君，有了作坊，有了分店，有了满街的温情与烟火。
波折已过，前路光明。
灶火常燃，点心常香，良人常在，岁岁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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