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渔村中,几个显然是刚处理好事情的农民围着一个说书人,好奇的朝着他看。
“我跟你们说啊,相传那燎原社的人个个长的凶神恶煞,天天抓小孩吃!
他们把落单的小孩抓去,拨筋断骨,折磨完后才丢进锅里煮!”
四周发出阵阵的惊呼声,那说书人淡淡一笑,继续对着周围的听客讲道:
“尤其是那【白魁】,长得非常奇特,看起来简直跟妖怪一模一样,大家请快看他的画像——”
说书人手一抖,一卷画像便徐徐打开,众人惊奇地发现,那人着实奇特。
别人都有眼白和瞳孔,他倒好,整个眼眶里都是一片红,唯一看起来像瞳孔的东西也就那椭圆形的金圈了。
别人的头发只能是黑的,或者说拿什么东西涂一下可以变个颜色,结果他看起来好像头发天生就是白的,非常自然。
别人在战乱时期穿的都是粗布麻衣,甚至更多人连衣服都没得穿,结果他懒散地穿着一件米白色连帽卫衣……
当然,所有燎原社的人穿的都不是粗布麻衣。
他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皇冠,中间嵌着一颗蓝色宝石,他身上披着一件全红的披风,随风舞动。
“那人怎么还留着长发……”
“好可怕,那眼睛不会是妖怪吧……”
“头发怎么能是白色的呢……难不成他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
“异端!异端!!”
“……好帅。”
群众们窃窃私语道。
在人群之中,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默默的退了出去。
“这帮王孙贵族真是险恶,居然还抹黑我们的盟友。”他暗暗的想道。
“而且……我刚刚好像感受到了洗脑的能力……不是说全天下只有一百个能力者吗,这次居然这么大的阵仗。
还好我不仅意志坚定,还一发现就马上离开了,不过像这废弃渔村一样那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也会有人来呢……不会暴露了吧?
话说白后咋不派人给平民发衣物呢……
哦对,他们的后勤根本没时间搞这么多衣服……他不搞我搞。”
年轻人边走边想,随即走到了一间同样平平无奇的杂货铺前……
——天夏杂货铺。
现在杂货铺还没有开店,他却并没有走开,只是轻轻的敲了几下,在敲完最后一下的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提取了一样,不过只维持了一秒。
吱呀——
门缓缓的打开了,他一脚跨进杂货铺里,感到头一阵眩晕,不知被传送到了哪方小世界中。
“一盒?你来了!我正好想去找你呢。”
最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把正在下的象棋,一个长的跟那画卷上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坐在桌子旁,惊喜的看着他。
“白后,能不能别每次都要让我体验一次灵魂汲取啊,我咋不能直接进呢。”一盒叹了一口气,说着。
白后听到这话,并没有做多思考,而是反问他:“万一有个假的你呢?要是那么简单早就被发现了。”
一盒想了想,自知理亏,便马上就转移了话题:“你旁边这堆衣服用来干啥的?”
白后微微瞥了一眼,回答道:
“正打算让你的星海帮忙发给灾民呢,我燎原社的人要么是潜伏在王朝里,要么是在别的地方,而且还人少,只有你的星海可以做到了。”
“也对。”提到星海,一盒立马就骄傲了起来。“我最近打算让它扩充到1000人。”
白后不禁有些咋舌:“啧,虽然看起来你的人比较多,但实际上能叫到的也没几个,你还是清理一下原有的人吧。
大多数看起来在你手下,不过到底有没有跟着你走就不一定了……对吧?
而且......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间谍呢?”
听闻白后的这番话,一盒表示早有预料。他摊了摊手,语气十分淡然:
“我这是在换水。”
白后扶额,似乎有些无语,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正事,摊开了一张地图。
“最近天夏那边的人动静有些奇怪,那个叫啥来着,呃……”
“【说书人】。”
“对对对,就是他,王朝里的人天天让他往偏僻的地方跑,今天还跑到咱们这来了,你应该见过了吧。”
“嗯,他好像在洗脑群众,可能是怕到时候真打起来了群众反抗吧。”
“不止,我的车一告诉我,他们可能预测到了燎原社的据点大概位置,可能是想通过这个顺便看看有没有燎原社成员靠近……”
“钓鱼?可是就凭一个说书人应该不行的吧。”
“你知道心理家吗?”
“知道……但不太清楚。你是说……”一盒的瞳孔猛然收缩。
“心理家通过读心发现了你的想法,知道了你的身份,并且诱导你错认为这个小卖部是燎原社的据点……
然后你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我干什么都不会受到外界干扰。
我相信第二天你的星海就会有一个重大消息了……星海创始人在天夏王朝首都独挂东南枝?还是星海创始人神秘失踪后被悬首示众?
再或者是……背叛加入天夏王朝?你就一普通人,我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一盒眼前熟悉的身影逐渐模糊,重新凝成了一个新的样貌。
“我的人会替我报仇的。”恢复理智的一盒冷冷的回复道。
“他们?一群刁民罢了,只要我提取了你的记忆,我相信说书人会办好的……”
“你?!你敢动他们,燎原社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因愤怒而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心理家,好像要将他千刀万剐。
心理家的言论,让他心中充满了烈火一样的仇恨。
“愚蠢,有了你的记忆之后你觉得它还能存在吗,三天不亡算炸单。”
事到如今,一盒已知自己难逃一死,他忽然平静了下来:
“那又怎么样?你能消灭一个燎原社,日后又有千千万万个燎原社,你们可以杀死我们的生命,摧毁我们的肉体……
但,你们永远也无法破坏我们的信念。你们杀不死我的精神。
你们的力量,心理家?说书人?又或是你们高高在上的皇帝?你们的阶级,你们的独裁,你们的统治,终究是要毁灭的。
这是必然的结果,你们永远也无法镇压人民的力量。”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声,怀着胜利的愿望,用那释然的眼神看向心理家。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