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多时候都不像自我能控制的仪器,起码,很难精准。
更像是被什么操纵。
有时候也有意思,什么举动,触发什么反应,更像被,提前设计过的仪器。
善待,滋生爱意,暖意。
虐待,滋生恨意,悲怒。
善待嘛,都差不多啦,就那些,幸福的人好像都差不多,阳光自信,得意尽欢。
认知高,道德高,多给人谦卑感。全不高,也只能一个,幸福快乐的小坏蛋喽。
好像都差不多,差不多的模样。
人太难自控了,自以为自己是自己,自己真的是自己吗?
我今天开始停止吃快克感冒药,没有再睡一天,一直到现在没有睡着。
实在睡不着,反而觉得挺精神,提前把饭备好,天微微亮,开火就可以了。
可是我感受过快乐的情绪,也感受过轻盈的身体。
初始时期,我的快乐激素太高了,很难有人让我不高兴,我也没有在乎的人。
哥哥老不给我玩,我也只难过一小会,因为我也有数不清,玩不过来的小伙伴。
而且,我的小伙伴很可爱,比哥哥的可爱。
哥哥的小伙伴太过粗糙,残暴,男孩子攻击性太强,他们真的攻击性太强,他们会伤害动物,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们随手折下芦苇,冰层上打打闹闹。
跑来跑去,使劲蹦蹦跳跳。更过分的是,他们扒拉不少大砖头块,朝我站的方向砸。
我眼见冰层裂开,起了层层白丝线,可他们那些男孩子呢,只是个个开心到大笑着离开了。
手里不忘带上笔直的芦苇秆。
哥哥的小伙伴是凶暴的,我的小伙伴是可爱的。
还有让我觉得过分的事情,男孩女孩大混合着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大家抢角色的时候,我抢了公主。
我满腔好奇,逐渐明了怎么玩,开始对他们编撰的游戏失望极了。那男孩随手折了树枝,地上画了一个圈,让我站进去,说是公主的城堡。
然后是不同男孩女孩跑来跑去。
我也跟着跑,男孩赶我回来,说公主不能离开城堡。
什么鬼的公主,你也没有提前说公主是这样的东西。
给我体验感最差的游戏就是这个。
我的感受非常差,差到离谱。
什么恶心的游戏。
如果提前知道,一定没人选这个角色。
恨死了。
他们还跑了一上午,就像打魂斗罗我总死得快,只能等我的小伙伴快点死一样的糟糕感觉。
很多时候情绪都很暴。
可是到了后来,看着身边飞过来的蝴蝶,又感觉悲伤了。
你们太容易被抓到了,你们很笨。
离人类远点。
我会拿衣服扑你的。
我想到很多很多画面。我确定小孩子是被环境塑造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记录这些画面。
我想,为了不再伤害到我的朋友。
自从把情绪放到这里,我在减少伤害朋友的次数了。
我不想再抱着他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了。
起码,我很少再伤害到他,因为我的情绪,已经逐渐,在我的意识层面得到了控制。
我会发现,这是我的情绪,我可以控制。
不是本能发泄出去。
也许,只是这样,都很值得吧。
我不想再愧疚,再心疼,再对不起他,我不想伤害他,我不想伤害别人的。
我记起我帮大人敲砖头上多余的水凝土,敲了一块又一块,大人喜欢我干活的时候夸我,这样我就更卖力气了。
我帮大人机子里脱玉米粒,很好玩的。
只够放一棒子玉米的脱玉米粒机器,手动搅起来,那是楼房的天台上,一棵大树把房子遮了一小半,空气里都是玉米须的味道。
落到胳膊上,脸上,痒痒的。
真好玩真好玩。
心情特别棒。
放学之后帮大人掰玉米,我和哥哥都不想做,我们要离开了。
大人说,这头到那头,卖自己的力气,掰完上学,谁掰完谁有五块。
我和哥哥当然都得到了五块。
为什么记得清楚,好像是哥哥一瞬间把钱花光了,我不给他我的。
我一毛都没舍得动,他却瞬间花光了。后来那五块钱去哪里了,我也记不清了。
我记得有一个大人抱很多灯泡回来,一大麻袋一大麻袋的往屋里扔。
大人老夸我,我不好意思离开,闷头干了下去。
后来我看见别人串灯泡,我发现这个我帮大人串过,我开始帮别人串,串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离开,直到天色暗去,那个串灯泡的大姐说她回家了。
我这才把东西放下。
小孩的手嫩,手上全起了泡。
一边感觉手废了,好疼,一边心里疑惑,为什么这个大姐姐她不夸我呢?
我发现我很幼稚,很容易相信大人的话,这让我感觉很糟糕,因为后来我才发现,没有人不是在骗我。
我是一个,从来没有被期待过的小孩,狼窝喜欢夸人,喜欢适当时候给钱用人。
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对我期待过,只是嫌我丢人的时候是真恨不得拍死我。
成绩不好是很严重的问题吗?一直拍人后脑袋,那么用力,这很过分吧?一点尊严都没有留给我。
也是,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好糊弄的小孩。
不然,怎么会,我听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可他们家不一样,越吃死谁,越倒反天罡,反客为主。
所以诋毁我妈从来光明正大,我也清楚我妈日子不好过。
是我妈没有用,非要花钱买虐待。
她就喜欢那两句好听话,最后的报应,人给她吃干抹净,人给她扔掉。
真是活该。
还怨我自己亲爹都留不住。
那样的算爹吗?我可没感受过父爱这种高级的东西。
顶多他推我推小动物一样,拍我跟哥哥,眼睛里都是得意,看着真舒服这一儿一女都有了。
后退两步,这个位置拍看着舒服。
我是什么东西吗?
我看了,不是拍艺术照片,完全拍自己家东西拿给兄弟炫耀的心态,拍出来了几张丑照片,我脸垮着,哥哥咧着大牙笑,每一张都是。
那一瞬间,起码觉得没有被排除在家之外。
再然后是不被尊重的别扭感觉。
不管大人了,个个私欲满心。
这么低劣的骗局还往里钻,给人骗死都不出来。
这种蠢女人,就是这个男人不给她骗死,她也难过好这辈子,君子不会讲甜言蜜语。
人家是实干家。
她找小人,就是明星来了,也难有好下场。
很多人的命感觉都是自己选的,只是没有自己需要承担责任的意识,也不相信因果逻辑。
就好像她把东西弄坏了,可以胡搅蛮缠到鬼神上。
感觉很离谱吧。
反正是从来不遵循现实逻辑,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很喜欢自己身上找原因,大概率太清楚,太蠢的代价,我根本付不起。
不会有人给我兜底。
至于我妈怎么想,我不知道。
毒父的局设得很卑劣,也很笨拙,很难想象,有女人这么容易死在这么低级的局里。
蠢很可怕,就是很不喜欢学习的人,看了这样的惨烈,也会心有忌惮。
她也不算只有坏结果给这个世界看。
起码给天真的姐妹避坑了。这难道不是价值吗?
至于男人,前辈把路走死,后辈?自然无路可走喽。
真是个男人,找问题根源去,不是去残杀虐待女人。
不选你有错吗?为什么不能自己身上找问题?
是男人心狠,一点不为同为男人的后辈考虑。
连封建气氛泡大的女人都醒悟过来,幻想中男人遮风挡雨,现实只是男人带来狂风暴雨的结果落下来太频繁,自然有人醒悟。
早晚的事情。
是因果关系,是必然走向。
至于女人,多少算是一个教训作个案参考,给同为女人的女人避坑经验。
不用经历,不用痛,直接绕过巨坑,也算积德。
男人也可以修走人道,谁都可能做选择。人真的怎样都有价值吧,连惨烈的结果,都可以给人作参考。
引以为鉴。
人是被环境影响的,起码,大概率,大部分。
我知道被期待的小孩什么样,哥哥姐姐的房间,全是奖状,墙上贴不下。
我帮大人烧土灶,引火的纸是我的奖状,崭新的,作用只是引火,实际上大人偶尔瞥见我成绩好一点,脸上只有不高兴。
冷嘲热讽,冷言冷语,仇视,眼光扎人,早早预言我读不了大学,又自夸自己看人就是准。
弟弟也是不被期待的小孩,妹妹也是,他们被压榨得太早了,都太可怜了。
我最讨厌的词,懂事。
也许想我下地狱的人,不是只有一个人。
可原因是什么呢?
我没有找到。
只能归咎封建环境,归咎底层人性。
学习是为了助人助同类。只有先帮了自己,才有余力帮别人。
人心自足,起码少了戕害,人人都自足呢?不是所有人都无可救药。
何况那些被欺负的人,他们又做错什么?
很多时候,只是底层人性在作怪。
也许稍作指引,景观大不一样。
哥哥姐姐的母亲,很适合养孩子,因为眼光看得远,他们都好了,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
我和弟弟好像不是,有些角色颠倒的感觉。
所以我和弟弟关系才更近些。
因为哥哥姐姐妈妈盯得紧,只能学习。
不管怎样,成绩能确定的是获取世俗成功的几率增高,可活着,不是只有成绩一条路。
好人要活好好的。
不是获取平安已经万幸。
不主动害人,可要有防御的实力。
但凡换一个人。
怎么就我妈对上亲爹惨兮兮成那样?到小三完全反过来了?
人性是贱的。
应该给鞭子的时候,她却不停给糖,拼命给糖,给到让人生吐。
主动奔向小三换换味道。
小三的女儿是团宠耶,无人敢欺负,老大耶,好像一家人的掌上明珠,我亲哥哥捧在手心里疼着。
人家命真好,有个现实的妈妈命就是好。我妈天真,弟弟妹妹妈妈自私刻薄也寡情少义,和毒父小三一类人。
小三的女儿全部人的团宠,我妈的亲女儿,所有人的替罪羊。
干嘛怨别人呢?自己犯贱惯出来的。
你都不爱你自己,你等谁爱你?
你不为自己负责,指望谁给你兜底?
人性是贱的。
你连你自己都不护,你指谁护你?
如果这是野兽的世界,我希望都狠起来,不要可怜巴巴站在原地等人救。
智力武力是可以后天弥补的,可以不用,一定要懂。
一定要让自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保护身边人的能力。
我真的好恨啊。
无力的地方,本温吞的人,转性起来很难。
因为基因有点强悍。
软糯糯,就是难支棱起来。
我从头到尾,现实里说过最狠的一句话。想了想,好像只有一个字,滚。
不会骂人,连骂人都不会。
基因锁很强大吗?应该吧。
可是,那又怎样呢?
死过太多次的人,也就不在乎了。
我朋友还不是转了性,怕他,说他暴力,可他给我看到,是坚韧柔情。
包容博爱。
他爱这个世界,好爱。
他不是只爱我,他爱不害人的人,眼中有人性的人。
他很包容,很包容。
也很大爱。
他是一个意外,我很确定,不会再有这样的男人出现在我的世界。
那是变异得来的结果。
谁又能一辈子死多少遍还健全,简直倒霉死了。
可是幸运的地方还活着,虽然不是很健康,身体很难办。
得调。
05:26
一整晚没有睡,脑袋有点疼,乱刷视频,刷到小男孩被疯狗咬注射狂犬疫苗,有一段记忆涌出来。
同样的内容刺激,同样的内容涌出来。那一天我血肉模糊去到城里,医生撕下衣服,在伤口边缘扎了数不清的针,是一针一针扎进肉里,一次注射一点点。
那个时候我好虎,一脑子马上见到妈妈的喜悦,嫌弃医生手慢,不直接都扎进去了,一个伤口扎好久。
能不能快一点。那段记忆被我跳过了,只记得妈妈为了给毒父赚钱,赶我走的画面。
之后?
再没有想起过,刚刚是第一次,事发之后,起码隔了二十几年,才记起。
事发之后隔了这么久,才想起。想起那个画面。原来我都这么大了,不过生日,不记年龄,日子可真快。
呵,没人值得的感觉。
不过现在好了,我朋友值得。
好冷,所以才会一直都想一个人死干净的。
好怕死不干净碰上圣母,或者碰上宗教,把自杀说成罪大恶极。
生自由,死自由,生死自由。
能好好活着,生是本能。
没人会想死。
死亡只是渴望通往幸福的幻想。
你们不脆弱,但我还是要你们坚持下来。
我会心疼的。
07:48
一定不要熬夜,严重的偏头疼犯了。
你要相信,你有能力给自己幸福。
微闭着眼睛,看到七点四十八往上的句子。
死亡只是渴望通往幸福的幻想。
如果说,你有能力爱自己,给自己幻想,为什么还要死?
自然着续上了下一句,你要相信,你有能力给自己幸福。
麻木的感觉缓了一下,原来我睡着了,现在是七点五十二。
听不到外面的鸟鸣,听不到采石场响了一整晚的噪音。
右手枕着脑袋,刷着一个短视频睡着了。
陷入多重梦境,每一重的梦境,关闭短视频的声音,好多人阻止我,我成功了很多次,最后一次回到现实,整条手臂麻木的。
手掌热的,血液的流速冲击手掌的位置,冲击到掌心胀满,麻木。
没有流口水,可是,好像流鼻涕了,左边脑门很疼。
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感冒。
我就不该觉得不困,就顺着自己胡搞。
自以为有夜班的经验,随便熬一晚又算什么。
我这该死的身体,之前明明做了也没关系的事,现在一做反应这么大。
朋友给我调的身体都白废了。
又被生理反应骗了。
如果不跟着理性走,我会被我自己骗死。
我答应过,我好起来以后,换我照顾他。
我说到做到,我读书的时候都不会迟到,我总是早到翻窗户那个。
我很喜欢第一个到学校,欣赏空无一人的学校。
七点之前到学校,等小孩一个个来,一起玩啊,那段记忆是我过往记忆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原来是这样啊。
和数不清的小孩各种痛快了玩的瞬间,好快乐啊。
清晰到恍如昨日,像是一场梦呢。
可以痛快了,撒欢了玩,真的好快乐啊。
该我了该我了,单脚站立,都够不着我,哈,我距离很远,一步跨很远,哈哈,伸出一条手臂,给小孩够指尖。
好快乐的记忆。
快乐的感觉流进身体,抵御着头疼的攻击。
小孩好努力都要够到我,后来又换我够她,小孩伸了一只手臂来逗我,抓住她,我们一起换局。
你输了。
一直一直,都是那些孩子在治愈我啊?
原来那些玩闹,给我的帮助这么大?
和一个一个一个又一个小孩,不同场景撒了欢玩。
治愈了我那么漫长的岁月吗?
真是可爱的小孩。
幸福的童年,真的可以治愈,往后余生的痛苦。
我的童年,家是灰色的,孩子,却是太阳的颜色。
我一直一直,都那么喜欢他们。
他们好可爱。
尽管他们都长大了,各自有了成就,获取了世俗意义的成功。
也有部分,生活的泥潭漂浮着。
她们笑着。
可我总觉得,那是可怕的,一眼望结束的绝望生活。
还会有太阳吗?
是我恐惧成人的世俗生活。
不是她们。她们不知道,世界拿出表象欺骗她们跳陷阱,她们露出享受的模样。
不知道,命运能善待她们吗?
只是渴望最基础的,人同人间的善待,很难吗?
希望她们离开学校的生活,都有人陪着。
我不想给朋友说,我好像加重了,反正也无济于事。
他长年失眠熬夜,我只是偶尔一次。
每一层的梦境都好难破,只有短视频循环播放的声音卡死在脑袋里,怎么都关不掉。
用尽力气,也关不掉。
回到了现实,还好。
八点十八,早上,学校铃声响了,原来是下课时间。
总觉得脑袋乱乱的。
我唯一一次幻觉里看见鬼,不是听见幻觉,是我什么都没有,从来一无所有。我每晚倚靠和平慈祥,足够温馨的家庭幻想入睡。
就像小时候幻想妈妈来爱我那样。
我跑去我工作的地方,在我被幻景吓到之后,那天不是我值班,我还是跑去了比家温暖的地方,冲向我的同事,去没人的包间休息。
她来看我,我的同事,可爱的女孩。
今天不是你值班吧?你怎么了?
我竟然把幻想连续连了,妈妈送给我的,成人之前,所谓有人爱我的家庭幻想。
你结婚了,以后就有人疼你了。
是我妈的声音。
她真的好残忍。
她真的没有把我看成人。
我连人都不是。
痛苦吗?
可是明明都过去了。
我有能力给自己幸福,未来的以后,我还要给朋友幸福。
我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
尽管数不清的声音说我不行,脑袋里绞杀我。
只是帮家里扫地,大人都要不停说我干什么都不行。
我的整个人生,逃出去之前,被否定的声音覆满,毒蔓一样,完全覆满。
密密麻麻。
脑袋疼。
妈妈给我扔进去的婚姻更可怕,除去无休止的打压贬低谩骂还外多了身体暴力,生孩子的损伤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
残破着,一路被世界虐待,直到失去全部力气的,来到朋友的面前。
脸色苍白着,被他珍视心痛呵护。查看我脸色都能成为他的日常。那以后,我掉进了朋友给我的温柔幻觉,整整十年。
感觉上的十年。具体数字不想计算,我很懒的。
心痛,是妈妈,所有的痛苦,都是她给我的礼物,是我不能再熬下去,受不下任何的再一刀,哪怕很轻微的背刺。
我恨我自己,我真的见不得她受苦。
想到她受苦我就心痛。
原来角色颠倒会是这种感觉,原来被亲生孩子坑死的母亲,是真的舍不得自己孩子受苦,哪怕一点点。
真的会心疼,怎么会这样?
认知失调,角色颠倒。
我真的恨自己,没有理性,我活不下去。
那些多余的情感,情绪,真的会杀了我。
我恨我自己,我最恨的是我自己,我恨不起来,我只是心疼,我根本骗不了我自己。
我到底多不爱我自己,对自己忽视多彻底,我的恨从来指向的内容是,妈妈她不爱她自己。
因为她不爱她自己,我感觉很心痛。却不是因为她不爱我。我到底是多贱。
我骗不了自己,挖来挖去,那点稀薄的恨竟然还是爱组成。
这世界好不容易,出现爱我的朋友接住我,不顾我伤重,没希望,全力救我,身体力行一直寸步不离陪我,守我,为我停留。
只有他,如此善待我的人,值得我一生倾心相待。
我会继续翻开那些让我心动的心理学相关书籍,直到让自己的心脏,不再出现感觉,彻底平静。
我不应该因为妈妈受苦,感觉到愧疚,她只是当初的选择,今日临近了因果。
她给我的因果太重,我还需要力气破除。
我不会再介入她,不会再相信她。
我已经容许她毁了我前二十年,精神,身体,全盘崩坏的结果。
我不再允许,她的精神靠近我,我不会允许。
二十年地狱还不够吗?我到底欠你多少?
认知失调需要一点点调,我自己就可以,很多东西都需要我一点点消化。
结合我挖出的属于我的部分。
朋友问我要饭吃了,油菜花包子给他换换口味。
他先吃着包子,我去烤鱼,料已经配好,烤箱四十分钟,差不多九点,可以吃饭。
先到这里。可能,要九点多了,必须现在行动了,不能再拖延了。
17:16
脑袋疼,那就什么都不做了,今天的任务是玩。
因为健康是一,那之后什么都不是。
失去健康,失去一切。
毫无悬念。
反正朋友因我快乐才快乐,我不舒服他也麻烦。
我们的想法竟然一模一样,意外的吻合,都是希望对方健康和快乐。
我不做兼职之后,他情绪更好了。
他是真的不差我仨瓜俩枣,没有半字是虚言。
我确实不应该怀疑他,他从来没有骗过我。
他每一个字都是可以信任,落地成真的。
他是难得一见,有智慧的好人。
油菜花包子不合他口味,意外烤鱼肚子里塞满辣椒他吃高兴了,解锁了新食物,算幸运,也是误打误撞。
他说有小酸菜的味呢。
我妈妈是个奇怪的人,她对所有人好,只是把亲女儿虐残撕烂,我因不爱自己成习惯,无法确定她是什么情况?
毕竟她对别人好,只是欺负我而已,而我生来就是受气包,给人当替罪羊用,没感受过爱,自然习惯了。
我无法书里面精准确定,同她完全吻合的情况。
我只觉得她是个天真的婴儿。
她亲手把我撕烂,同时善待身边所有人,我只是个笑话,她世界里的陌生人,都比我有重量。我是个玩意,是个玩笑。
可直到有一天,所有人都把她扔了的时候,她又一次冲我哀叫,展示她的疼痛。
一如既往。
我还是那个不配快乐的垃圾,从未改变过。
和朋友聊到妈妈,是因为我和朋友说,我总觉得我没有自尊,我找不到价值感,有记忆开始,所有人都在虐待我。
我只有几岁大开始,大人倚仗个头,体力,一只手拎起我,肆意虐待我,毫不顾忌外人,一点尊严不留给我。
我的尊严是在数不清的虐待里一点点消磨掉的,我总是觉得,我是一个没有自尊的人。
年复一年,叠加过去的虐待里,我可能,只有十分的自尊吧,若是百分制。
朋友打量了我一会,大概有个三十分吧,不超过五十,高不了了。
末了他说,你有决死之心吗?
哼,我早已囤累满腔愤恨,若人先犯我,誓死,不管怎么说,那种恨意,即便打不过,只是本能里燃烧的愤恨,我也会把自己烧掉,也要带恶人下地狱的程度。
谁也不放过,决不再让。
因为我恨。
那你不是。
我是,我总觉得我没自尊,他们每一次虐待我的时候,我都是没有自尊的感觉,我不是人,我感觉不到。
你不是,毫无自尊的状态,被虐待死也不会反抗。
你这种可能有七十吧,到了决一死战的地步。
我不是,我是骨子里悍劲重,就是很小的时候,打不过也不会放弃,会打到底,打到我死的凶劲是刻骨子里的。
我是天生的坏吧,我家人也没多好。
你是被欺负的时候主观感受没自尊,不是整体状态。
那我,那被虐待泡大的小孩,有办法提升自尊吗?
你知道什么人最惨吗?高道德,低自尊,一生为他人做尽嫁衣裳。
我很厌恶这种人,不知所谓。
脑子有问题,自以为是。
书里找不到我妈生了什么病,只有我是她生的?为什么她只对我狠毒?
她到底有什么病?
又要找我来卖惨。
我珍惜血缘,她却把血缘碾碎不自知,还自以为是正义,凭什么只有我活该,她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笨,基因锁限制死了。
沉默半晌后,他给了我这样一个答案。
笨?
笨?
真是残忍。原来笨,可以让人这么残忍,实在是狠毒。
憋屈。
又无话可说。
我自认倒霉了。
算了,找不到答案也没关系了。
连我都不是重要的,都是可有可无的,随时可以消失,无关紧要的。
只有朋友在乎我,我也会学着在乎他。
只有这样,我才能从不被当人看,活成我理想中的人。
幸好,你知道我有多幸运吗?
我和我妈在一起的日子不多,指头数得清。
可即便一年一见,她也从来对我那么残忍,可是,她对别人家的小孩又那么好。
她到底生了什么病啊?
只有我是她生的。
她对她生的不当人看。态度上恶劣也不收敛。她怎么有脸,一边持续虐待我,一边又觉得,我理应给她兜底?
骨血这道枷锁,当真重到这种地步了?
生下来,虐不死,就是保障了?
怎么敢想。
你妈不是现在说不给那些人亲近了,都看透人心了吗?
有用吗?
也是,她给别人亲近,她也得不到什么便宜,别人也不想给她亲近。
可怜吧,奇怪的人,我一直搞不懂她。
我翻遍了书,也没找到,完全吻合的案例。
笨呗,给基因锁限制死了。本来也没有多好。
确实像。
是挺可怜的,她的亲小孩,也是够惨的。
指着人家养她,什么都不给,态度上也流露不出爱,只是一味讨好外人,一辈子都这样。
我还想起她逼我吃抗抑郁药,第一代的药,西药浓稠黑药汁,苦,难喝,她说我浪费她钱,药买了我不吃,要看着我吃,大喊,态度不好。
说她看着我吃,让我浪费她的钱。
疯子,药买了就得吃?谁说的?
哂笑。
是她喊我浪费她钱了,买了就得吃。
我说不清楚,说着说着,不由得哽咽住,我去刷锅吧,天要黑了。
我割不下血缘,只她因着血缘,把人往死了整。
是血缘,就活该了吗?
我恨。
她可怜,找她的第一个男人同归于尽,我都敬她是英雄,偏她只欺弱小,她不是。
我只是倒霉,运气差了些。
你说的太对,小孩被虐待,注定低自尊,除非跑了,小孩跑了又大概率活不成。
没有完整健全落地,毫无漏洞可实操人性系统兜底,小孩很难办,这是目前系统困境,取证困难,尤其精神虐待,根本找不到证据。
难道小孩子畏缩卑微痛苦的姿态可以当成证据吗?即便快死了,也当不成证据。
就是录下来全程,新闻上被虐待的小孩,也没见世界给她托底,给她交代。
尤其我刷视频,看见鬼子手段给亲女儿虐待致死的女人,只判刑几年,完了出狱第一件事,刨了亲女儿坟墓,带着儿子男人一家人搬家继续好活的新闻。
我对这世界失望至极,我有滔天的愤怒让我有种自我燃烧的错觉。
我主张以牙还牙,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害人前,要门清自己加诸他人之身的痛苦,一定要原原本本偿还回来的。
不然,针不落你身上,你能知道疼吗?
若做不到共情,那就物理共情。
知道疼了,就不害人了。
不是吗?
你剁人家一只手,不要一分赔偿,同样的伤害还回来,这是基础。
他人本无害人之心,倒遭了无妄之灾,我不能说全部情况,起码部分情况是适用的。
对待一些极端案例。
因为人间复杂,人性复杂,起码动物一样给亲女儿搞惨死那个,照模照样享受回来是基础。
反正也是个没脑子的本能坏种,存在价值有点可怕。
欺善怕恶的多。
恶人太多,等天收吧。
让人受不了,刷到都毁心情。
我真是恨死这个世界,很多时候都没好心情。
别给我说这些啊,我也没好心情了,本来心情好好的。
抱歉抱歉啊,我实在太恨了。
古时候有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游侠,他们可真是快意恩仇,坏种,虽然不懂他们脑子,但可以根据他们害人手段,模仿复制他们身上。
这是物理反弹。
他们每一个恶念,都注定了作茧自缚。
久了,有坏点子也憋着,不然给自己用上。
人如果不能爱人,非害人,那就害人的人先死。
我真的好恨。
我会尽量不破坏你心情。
只是我知道,这种恨,无法消失的。
除非世间无恶人。
恨是因看到恶行,瞬间被点燃的应激反应。
尽管不应该这样,会有损健康,起码我这样不好,我会伤了你的心情,我自己也气半死。
但我知道缘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