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朝堂惊变，兵变突起联手破局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天刚破晓，大启皇宫的晨钟便响彻京城，厚重的钟声里藏着暗流涌动，预示着今日朝堂注定不会平静。
清芷院西侧的密室内，药香弥漫了整整三日，沈清辞守在丹炉旁，寸步未离，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炉内丹药。三日不眠不休，她精准把控每一分火候，严格遵循药谷古法，终于在清晨寅时，炼制成了一炉清寒解魂丹，三颗莹白圆润的丹药静静躺在玉瓶中，散发着清冽的药香，正是化解萧珩体内牵机寒毒的解药，另有两颗半成品药引，可在丹药未完全起效时，快速压制寒毒发作。
春桃端着温热的早膳走进密室，看着沈清辞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得眼眶发红：“小姐，您终于炼好解药了，快吃点东西歇息片刻，今日还要入宫上朝，若是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应对朝堂上的风波啊？”
沈清辞接过碗筷，快速用了几口，补充体力，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歇息不得，今日是扳倒外戚的关键一日，容不得半分松懈。解药已然备好，证据也已整理妥当，我们即刻入宫，绝不能迟到，给永宁侯留下任何把柄。”
她将装着解药的玉瓶小心收好，放入贴身衣袋，又把分门别类整理好的罪证卷宗，交由春桃妥善保管，随后换上侯府嫡女的朝服，妆容素雅却气场凌厉，全然没有往日的怯懦，反倒自带一股执掌乾坤的沉稳与威严。
临行前，影七早已在侯府门外等候，身后跟着数名精锐暗卫，一身玄衣，气息冷冽。见到沈清辞，影七立刻躬身行礼：“大小姐，王爷已在宫门外等候，特意让属下前来护送您入宫，朝堂之上，王爷已布下天罗地网，只是永宁侯近日暗中联络了京畿卫戍的部分兵权，怕是有不轨之举，您入宫后，务必紧跟属下，切勿离开暗卫视线。”
沈清辞微微颔首，心中了然，永宁侯狗急跳墙，定然不会只在朝堂上做口舌之争，兵变夺权，才是他最终的手段，她沉声道：“我已知晓，你放心，今日我定会配合摄政王，里应外合，彻底清剿外戚一党，另外，这瓶清寒解魂丹，劳烦你转交摄政王，让他早朝之前服下，可彻底压制体内寒毒，应对今日变局。”
影七双手接过玉瓶，神色愈发恭敬，郑重道：“属下定亲自交到王爷手中，大小姐放心，暗卫已将皇宫内外尽数布控，但凡有兵变异动，定会第一时间护您周全。”
一切安排妥当，沈清辞乘坐马车，朝着皇宫而去，马车行驶在京城街道上，天色已然大亮，街道两旁行人稀少，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气氛肃穆压抑，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京城百姓都隐约察觉到，今日朝堂，定有大事发生。
抵达皇宫午门外，萧珩早已在此等候，一身紫色蟒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冷峻，周身气场慑人，引得往来朝臣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搭话。见到沈清辞下车，萧珩缓步走上前，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过她眼底的疲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沈小姐三日操劳，辛苦了，解药本王已服下，经脉中的寒毒已然消散大半，浑身轻松，此番大恩，本王铭记于心。”
他服下解药不过半个时辰，体内折磨他多年的寒毒便被彻底压制，经脉通畅，精力充沛，这份感激，绝非虚言，看向沈清辞的目光中，除了盟友的信任，又多了几分深沉的暖意。
沈清辞微微欠身，语气平淡从容：“王爷客气了，盟约既定，彼此相助，分内之事，不足挂齿，今日朝堂，还望王爷与我同心协力，一举拿下永宁侯与靖远侯。”
“自然。”萧珩颔首，目光转向皇宫大殿，眼神瞬间变得冷冽，“本王已在大殿内外、皇宫四门布下重兵，京畿卫戍中忠于皇室的军队，也已待命，只要永宁侯敢发难，敢发动兵变，便让他有来无回，你只需在时机成熟时，呈上所有证据，坐实他们的谋逆之罪即可。”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金銮大殿而去，一红一紫两道身影，一个温婉凌厉，一个冷峻慑人，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满朝文武见状，心中皆是一惊，纷纷猜测，镇国侯府嫡女与摄政王联手，今日朝堂，定然要对永宁侯一党动手了。
进入金銮大殿，陛下端坐于龙椅之上，年纪尚幼，神色略显懵懂，一旁太后垂帘听政，而永宁侯身为太后兄长，位列朝臣之首，神色得意，眼神阴鸷地看向萧珩与沈清辞，身旁的靖远侯李景昌，也是一脸有恃无恐，显然早已做好准备。
待朝臣行礼完毕，早朝正式开始，萧珩没有丝毫拖沓，率先出列，声音洪亮，响彻大殿：“臣，摄政王萧珩，弹劾永宁侯秦嵩、靖远侯李景昌，勾结外戚，结党营私，谋害先皇后（沈清辞生母），意图谋逆，私藏兵权，妄图把持朝政，罪证确凿，恳请陛下严惩！”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大殿，满朝文武哗然一片，纷纷交头接耳，谁也没想到，摄政王一上来，便直接发难，弹劾两位侯爷，还是谋逆大罪！
永宁侯秦嵩闻言，非但没有慌乱，反倒冷笑一声，大步出列，对着龙椅躬身道：“陛下，摄政王污蔑老臣！老臣忠心耿耿，辅佐陛下，何来谋逆之说？摄政王分明是手握大权，独断专行，忌惮老臣，故意构陷，还望陛下明察！至于先皇后之死，乃是病逝，与老臣毫无关系，摄政王仅凭一面之词，便想定罪，未免太过荒唐！”
靖远侯李景昌也立刻出列，附和道：“陛下，永宁侯所言极是，摄政王权势滔天，如今又与镇国侯府嫡女勾结，意图铲除异己，掌控朝政，还望陛下主持公道，切莫听信谗言！”
两人一唱一和，装作忠心耿耿的模样，倒也迷惑了不少中立朝臣，年幼的陛下不知所措，看向帘后的太后，太后声音冰冷，开口道：“摄政王，若无实证，不可随意污蔑朝中重臣，此事需查清楚，再做定论。”
太后本就偏袒娘家永宁侯，此刻自然极力维护，想要拖延时间，给永宁侯发动兵变的机会。
萧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实证？本王自然有！”
说罢，他示意影七将部分证据呈上，有永宁侯与靖远侯往来的密信，有私调兵权的文书，有收买官员的账目，每一份都触目惊心，可永宁侯早有准备，立刻辩驳，称这些证据是伪造的，是萧珩为了构陷他，刻意造假。
双方在大殿之上争执不下，气氛愈发紧张，就在这时，沈清辞缓步出列，身姿挺拔，目光清冷，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大殿：“陛下，臣女沈清辞，有实证呈上，足以证明永宁侯与靖远侯谋逆之罪，以及谋害臣女生母之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清辞身上，永宁侯与靖远侯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
沈清辞示意春桃将所有卷宗呈上，先是柳氏的亲笔供词，详细供述了受永宁侯指使，谋害先皇后、转移嫁妆、构陷嫡女的全部经过，并有柳氏按的手印；再是刺杀沈清辞的杀手头目的口供，以及锦绣阁内鬼的证词，直指永宁侯派人行刺、意图掌控商贸势力；还有生母遗留的情报账目，记录了永宁侯多年来勾结外敌、私吞国库、图谋不轨的所有秘闻，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更重要的是，沈清辞呈上了生母生前留下的永宁侯下毒谋害先帝的间接证据，虽无直接口供，却与萧珩手中的证据相互印证，彻底坐实了永宁侯的谋逆之心。
证据摆在眼前，满朝文武一片哗然，再也无人质疑，纷纷看向永宁侯，眼神从敬畏变成了鄙夷与恐惧，谋逆大罪，株连九族，永宁侯此番，定然在劫难逃。
永宁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知道自己已然败露，再也无法辩驳，索性撕破脸皮，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猛地大喊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将士们，冲进来，清君侧，诛奸佞！”
话音落下，大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无数身披铠甲的士兵，手持利刃，冲进金銮大殿，将朝臣团团围住，正是永宁侯暗中联络的叛军，他终究是发动了兵变，妄图强行夺权，控制陛下与太后，掌控朝政。
年幼的陛下吓得浑身发抖，太后也脸色惨白，帘后一片寂静，满朝文武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纷纷躲到一旁，生怕被叛军所伤。
萧珩眼神一厉，厉声大喝：“逆贼竟敢兵变，来人，将叛军尽数拿下！”
早已埋伏在大殿内外的摄政王亲兵，立刻冲了出来，与叛军厮杀在一起，金銮大殿内，刀光剑影，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鲜血溅满大殿，场面混乱至极。
永宁侯手持利刃，朝着龙椅方向冲去，想要挟持陛下，掌控大局，沈清辞见状，眼神一厉，快步上前，抽出暗藏的短刃，身手利落，拦住永宁侯的去路，她虽为女子，却身手不凡，加之药谷传人习得的防身术，一时间，竟与永宁侯打得难解难分。
萧珩见状，心中一惊，立刻摆脱身边的叛军，快步上前，与沈清辞并肩作战，一左一右，夹击永宁侯。萧珩身手狠辣，沈清辞招式灵巧，两人配合默契，不过数招，便将永宁侯制服，萧珩一脚将其踹倒在地，亲兵立刻上前，将其五花大绑。
靖远侯李景昌想要趁乱逃走，被影七率领暗卫拦下，当场擒获，叛军失去首领，又被摄政王亲兵围剿，很快便溃不成军，要么投降，要么被击杀，不过半个时辰，这场突如其来的兵变，便被彻底平定。
金銮大殿内，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叛军尸体被抬出，投降的士兵被尽数关押，永宁侯与靖远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萧珩立于大殿中央，周身气场慑人，厉声宣判：“永宁侯秦嵩、靖远侯李景昌，谋逆大罪，证据确凿，即刻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其党羽尽数清查，株连九族，外戚势力，彻底清除！”
满朝文武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摄政王英明，这场席卷朝堂的外戚之乱，终于被彻底平定。
沈清辞站在萧珩身旁，看着瘫倒在地的永宁侯与靖远侯，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释然，生母的仇，终于报了一半，前世的屈辱，也终于洗刷了一部分。
就在这时，萧珩转头看向她，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赞赏与暖意，低声道：“沈小姐，今日多亏有你，若无你的证据，若无你出手相助，今日之事，不会如此顺利。”
沈清辞微微摇头，刚要开口，忽然察觉到，大殿角落，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手中握着一枚毒针，朝着萧珩的方向射来，目标明确，竟是要刺杀萧珩，显然是永宁侯残余的死士！
沈清辞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猛地侧身，挡在萧珩身前，毒针瞬间射入她的肩头，一阵麻木感瞬间传遍全身，显然针上有毒！
萧珩脸色骤变，一把抱住倒下的沈清辞，眼中满是慌乱与心疼，厉声大喊：“传太医！快传太医！护住沈小姐！”
他从未有过这般慌乱，怀中的女子，为了救他，身中剧毒，昏迷不醒，那份心疼与自责，瞬间淹没了他。
影七立刻率暗卫追剿黑影，却还是让其逃脱，只留下一枚带有永宁侯府标记的毒针。
沈清辞躺在萧珩怀中，脸色苍白，昏迷不醒，肩头的伤口乌黑肿胀，显然毒性剧烈，一场大胜之后，突如其来的危机，再次降临，而萧珩抱着沈清辞，浑身颤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