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之内,寒气刺骨。
铁寒舟手持厚厚一叠供词与证物,大步踏入议事大殿,神色冷肃。
“禀报宗主、真主,墨邪一案,证据确凿。”
他将供词、密信、暗记、据点地图一一摊在案上,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众人俯身一看,脸色齐齐剧变。
密信之上,碎辰教暗记清晰可见;
往来书信,字字都是颠覆辰枢、引爆辰墟的阴谋;
名单之上,不少还是平日里德高望重、深受信任的长老。
“这些人……竟然全是同党?”
一位老长老看着名单,浑身颤抖,难以置信。
铁寒舟沉声道:“人证、物证、口供、密道、据点,全部对应得上。墨邪勾结碎辰教,里应外血洗宗门,罪证如山,无可辩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被押在殿中的墨邪身上。
他衣衫染血,辰脉被废,再无半分往日的高傲阴冷,只剩下颓然与绝望。
凌沧澜一拍案几,声震大殿:
“墨邪!你身为辰枢阁长老,身受宗门栽培,却通敌叛国,引狼入室,屠戮同门,罪该万死!
你还有何话说?”
墨邪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满殿之人,最后落在林衍身上,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笑。
“无话可说?”
他咳着血,声音凄厉,“我是罪该万死,但我不是主谋!”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石敢怒喝。
“我没有狡辩!”
墨邪猛地嘶吼,“寂夜侯是棋子,我也是棋子!我们都在替一个神秘人做事,他只在暗中传信,从不现身,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林衍眸色微冷:“事到如今,你想把一切推给一个不存在的人,苟延残喘?”
“我没有!”
墨邪红着眼,彻底破防,“我可以反水!我可以带你们去挖他留下的暗桩、秘库、后手!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全说出来!
只求你们留我一命,不要让我死得毫无价值!”
墨邪反水!
大殿之内瞬间一静。
谁也没想到,死硬到底的墨邪,竟然会在最后关头彻底倒戈,出卖幕后主使。
铁寒舟眉头一皱:“真主,此人狡诈多变,不可轻信。”
林衍却平静点头:
“他说的是真话。”
“从一开始,布局就不是墨邪这个水平能布下的。他确实,只是一枚更大的棋子。”
他看向墨邪,语气淡漠:
“你想活命,可以。
但你要记住——
你只有一次机会。
敢有半句虚言,敢留半点后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墨邪浑身一颤,连忙磕头:
“我不敢!我绝不敢!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碎辰主使在辰枢阁外,还有三处总据点,藏着大批邪兵邪阵,准备在辰墟乱后,直接吞并三宗!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我画地图!我指认同党!”
铁寒舟立刻上前:“来人,取笔墨纸砚,让他把所有据点、暗号、同党特征,全部写画出来!”
墨邪不敢怠慢,颤抖着手,疯狂书写。
一个个地名、一条条路线、一个个暗号、一个个隐藏身份……
随着他的供述,一张笼罩三宗的阴谋大网,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
证据确凿,墨邪反水。
暗流最深层的秘密,终于要浮出水面。
林衍看着案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眸中十二辰光微微一凝。
墨邪这一反水,
碎辰教的末日,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