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副帅反水,空城死守破诡局
夜色如墨,京城的空气里已经弥漫起硝烟与血锈的混合味道。幼帝虽脱离危险,却因心脉受邪毒侵扰,每日只能靠汤药与玉莲柔光勉强维持,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三天后的决战上。
沈清辞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心脉的隐痛如同跗骨之蛆,稍一动弹便阵阵抽痛。清玄玉莲安静地卧在她掌心,柔光温润却不再有往日的霸道神光——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以本命精血催动玉莲破邪解毒,只能靠着莲身的微光,勉强维持自身与萧珩的邪毒压制。
“林啸那边,是不是真的毫无破绽?”沈清辞声音虚弱,指尖轻轻抚过玉莲,眼底满是担忧,“他是你一手提拔的,掌京城城防副帅,手握城门启闭之权,若他在决战时开门迎敌,我们所有的防线,都将形同虚设。”
萧珩立在沙盘前,指尖重重敲在“林啸”二字上,银甲下的肌肉因隐忍微微紧绷,肩头的邪毒还在隐隐发作,却强压着怒火与疲惫,字字铿锵:“我已暗中调遣边防军主力,悄悄替换了城防军,只留林啸麾下的老弱残兵在表面,真正的守军,全由我心腹暗将掌控,藏在城墙夹层与暗道之中。他若敢开门,第一道关卡就是边防军,他翻不了天。”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沈清辞,眼底满是心疼与决绝:“你只需安心养着,三日后的决战,我来坐镇。你心脉已损,不能再涉险,我会派暗卫将你与陛下转移到皇宫密道,那里有重兵把守,绝对安全。”
“我不走。”沈清辞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却坚定,“我是药谷谷主,生母当年以性命守护江山,我不能在最后关头躲起来。虽不能再驭莲破敌,但我可以坐镇医帐,为守军解毒疗伤,稳定军心。而且,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她的话音刚落,影七便浑身是血地闯入御书房,手中攥着一封烧焦的密信,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将军!郡主!出事了!边防军主力……被调走了!是陛下的圣旨,以‘加强边疆防备’为由,连夜调往了千里之外的北狄边境!而传旨的内侍,是林啸安插在宫中的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幼帝猛地从榻上坐起,脸色惨白:“朕……朕从未下过这道圣旨!是林啸假传圣旨!他早就布好了局,调走了真正的守军,现在的京城,只剩他麾下的城防军,还有那些老弱残兵!”
萧珩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冲破银甲:“好!好一个林啸!竟能假传圣旨,调走边防军,将京城守军彻底架空!他这是要在决战之时,里应外合,开门迎敌,将宁王大军直接放进皇宫!”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心脉的隐痛骤然加剧,她死死按住胸口,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太狠了……调走边防军,等于断了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现在的京城,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宁王三日后率大军压境,副帅反水,城防空虚,我们……我们真的要输了吗?”
“不会。”萧珩快步扶住她,眼底虽有震惊,却依旧没有半分退缩,“我虽调走了边防军主力,但我早有后手。我将边防军的精锐战力,分成了三支潜伏小队,分别藏在京城外的三座隐秘山谷,由我最信任的三大副将统领,他们只听我的命令,林啸调动不了!而且,我还在城防军里安插了暗线,随时能监控林啸的一举一动,截杀他的叛军!”
他话音未落,暗卫统领便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切:“将军!属下查到,林啸昨夜已秘密派人前往黑风谷,与宁王密谈,约定三日后寅时,由林啸亲自打开北门,放宁王大军入城,直取御书房! 他还在城内埋下了大量炸药,约定城破之时,炸毁皇宫,玉石俱焚!”
寅时!北门!炸药!
三个关键词,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刺进众人的心口。寅时是守军最疲惫、防卫最松懈的时刻,北门是京城重地,直通御书房,一旦被攻破,皇宫将无险可守;而城内的炸药,更是要将整个京城,连同幼帝与沈清辞,一同炸成灰烬!
事不宜迟,萧珩立刻厉声下令,声音字字杀伐:
1. 影七,率五十精锐暗卫,连夜赶往北门,伪装成城防军,潜伏在城门两侧,截杀林啸的开门死士,控制城门启闭,绝不让宁王的一人一骑进入京城!若林啸亲自前来,格杀勿论!
2. 副将赵虎,率潜伏山谷的第一支小队,连夜绕后,切断黑风谷与京城的所有通道,烧毁叛军粮草,断其补给,让他们不战自乱!
3. 副将钱豹,率第二支小队,潜入城内,清除所有炸药引线,护住粮仓与医帐,安抚百姓,稳定军心!
4. 副将孙豹,率第三支小队,伪装成流民,混入叛军阵营,制造内乱,拖延叛军进军速度,为我们争取时间!
5. 守谷老人,即刻带领药谷弟子,赶往全城所有医帐与守军营地,炼制莲心草解毒丹,压制邪毒,为决战做好万全准备!
一道道军令,如同闪电般划破夜色,暗卫与将领们领命后,立刻消失在夜色之中,整个京城,瞬间进入了无声的决战备战状态。
沈清辞靠在萧珩怀里,听着窗外的风声,感受着心脉的隐痛,轻声道:“林啸是你提拔的,他对你的作战风格了如指掌,这最后一步,他必定会布下陷阱,我们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萧珩低头,轻轻吻去她唇角的血渍,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但我更清楚,他低估了我,也低估了这江山百姓的决心。三日后的寅时,就是他的死期,也是宁王的末日。”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天牢方向突然传来急报:苏凌薇的遗书被人篡改,原本只写给沈清辞的“叛徒姓林”,被换成了“叛徒掌京营”!而京营统领,正是萧珩的亲弟弟,萧远!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将众人击懵!
萧珩的亲弟弟,萧远,掌京城京营兵权,是他最信任的亲人,也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难道,连萧远也成了宁王的内应?
沈清辞猛地抬头,看向萧珩,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这……这不可能!萧远怎么会……”
萧珩的身形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苦与震惊,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不……不可能……我弟弟绝不会背叛我,背叛大启!这是宁王的反间计,是要离间我们兄弟,扰乱军心!”
可他的心里,却无比清楚,苏凌薇的遗书,是在天牢中自尽前写的,绝无被篡改的可能。而萧远,掌京营兵权,手握京城最后的机动力量,若他真的反水,那么,他们所有的作战计划,都将彻底泡汤,京城,真的再无任何希望可言了!
夜色更深了,窗外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御书房的烛火明明灭灭。
三日后的寅时,终极决战,即将到来。
副帅反水,城防空虚;
朝中武将,暗藏叛徒;
宁王大军,压境而来;
亲弟嫌疑,身份成谜;
沈清辞重伤,无力再战;
萧珩孤军,腹背受敌。
所有的绝境,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这一次,再无任何退路,再无任何缓冲,终极的生死对决,已然进入最后一步,下一秒,便是分出生死的最终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