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反间拆穿,北门鏖战藏底牌
御书房内的烛火被穿堂冷风卷得狂颤,萧远浑身甲胄、面色铁青地闯进来,“咚”地一声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急切:“大哥!陛下!臣弟绝无反心!那篡改的遗书纯属栽赃陷害,臣掌京营兵权,日夜操练守军,从未与宁王有过半分私通,天地可鉴!”
萧珩看着眼前一同长大、并肩征战多年的亲弟,指尖从佩剑柄上缓缓松开,方才翻涌的痛苦与疑虑,被理智强行压下。他太清楚萧远的脾性,自幼忠勇赤诚,当年随他镇守边疆,数次舍命护他周全,绝不可能沦为宁王叛党。这所谓的遗书篡改,分明是林啸的毒计——用至亲离间,乱他心智、散我军心,好让北门叛变得逞!
“我信你。”萧珩俯身扶起萧远,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殿内的慌乱,“从头到尾,我从未疑过你,这是林啸的反间计,妄图搅乱我们的布局,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他当即转身,对着影七厉声下令:“即刻重查天牢,封锁所有出入狱卒,重点盘查苏凌薇自尽后接触过遗书的人,篡改字迹必有痕迹,墨色、纸张新旧、笔迹力道,都能找出破绽,半个时辰内,我要见到真凶!”
影七领命火速离去,殿内幼帝强撑病体坐直,对着萧远温声道:“萧将军忠勇,朕心中有数,绝不会被奸人谗言蒙蔽,京营兵权依旧交予你,即刻整肃京营将士,严防城内细作作乱,配合北门守军,共御叛军。”
“臣谢陛下信任!必以死效忠,死守京城!”萧远起身抱拳,眼底的悲愤化作满腔战意,转身便快步离去整顿兵马,方才因反间计浮动的军心,瞬间重归稳固。
不过一刻钟,影七便押着一名浑身发抖的狱卒折返,手中举着半块残留墨汁的布巾,沉声道:“将军,陛下,真凶已擒!此人是林啸安插在天牢的细作,苏凌薇自尽后,他趁夜潜入牢中,毁掉原遗书,伪造了指向萧远将军的假遗书,物证俱在,他已全盘招供!”
狱卒瘫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是林副帅逼我的!他拿我家人性命要挟,我不敢不从,求将军饶命!”
真相大白,林啸的歹毒诡计彻底暴露,众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数消散,只剩对叛贼的满腔怒火。此时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更漏缓缓滑至寅时,约定的叛变时刻,终于到了!
“传我将令,按原定计划行事!”萧珩佩剑出鞘,银甲映着微光,周身杀伐之气尽显,“萧远镇守皇宫与内城,严防炸药异动;影七率暗卫在北门瓮城设伏,听我号令合围;我亲自坐镇北门城楼,会会这位我一手提拔的叛将!”
军令传下,所有人各司其职,整军待发,整座京城在寅时的寂静中,暗藏着蓄势待发的杀机。
北门城楼之下,林啸早已率领心腹死士赶到,身着城防副帅铠甲,却满脸狰狞,再无往日恭顺。他看着紧闭的城门,厉声呵斥守门守军:“本帅奉令开城接应边防军,速速开门,误了军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守门守军皆是萧珩心腹,早已接到指令,故作慌乱道:“副帅大人,无将军手令,末将不敢开门,还请稍候!”
“放肆!军情紧急,还敢拖延!”林啸眼底凶光毕露,挥手示意身后死士,“给我撞开城门,今日便取萧珩狗命,拥立宁王殿下登基!”
死士们立刻手持巨木,疯狂撞击城门,厚重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眼看就要被撞开。就在此时,城楼之上灯火骤亮,萧珩立于城垛边,身影挺拔,声音冷冽如冰,传遍整个北门:“林啸,你通敌叛主,假传圣旨,构陷忠良,还敢在此猖狂,真当我萧珩无人可制吗?”
林啸抬头看到萧珩,脸色骤变,随即狞笑:“萧珩,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边防军被我调走,京城空虚,宁王大军已至城外,你今日插翅难飞!”
话音刚落,城外远处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宁王率领三万邪功死士、五万北狄援军,已然兵临北门之外,旌旗蔽日,杀气腾腾,宁王立于阵前,放声狂笑:“萧珩,林啸已为我打开城门,京城唾手可得,速速投降,饶你不死!”
“做梦!”萧珩一声怒喝,挥手示意,“收网!”
早已埋伏在瓮城两侧的暗卫、精锐守军,瞬间从掩体中杀出,箭矢如雨,直扑林啸心腹死士,城门内侧的伏兵也瞬间合围,将林啸一伙死死困在城门洞内,前后夹击,无路可逃。林啸这才惊觉,自己的诡计早已被识破,所谓的空城,不过是萧珩布下的诱敌陷阱!
激战瞬间爆发,兵刃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响彻北门,林啸负隅顽抗,手持长刀疯狂反扑,却终究不敌人数占优的守军,身边死士接连倒下,渐渐陷入绝境。
与此同时,沈清辞坐镇城中战时医帐,虽心脉受损无法动武,却早已想好助力之法。她将清玄玉莲置于医帐正中的香炉之上,点燃混有莲心草的安神药香,玉莲柔光顺着药香缓缓扩散,飘向整个北门战场,柔光所过之处,守军将士浑身气力倍增,疲惫尽消,即便沾染些许邪毒,也能被快速压制;而叛军死士的邪功,却被药香与柔光克制,动作迟缓,战力大减。
这般借力之法,无需沈清辞耗费本命精血,既护得住自身,又能全力支援前线,守谷老人在一旁守着,连连赞叹,药谷弟子则忙着救治受伤将士,医帐内外井然有序,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战意愈发高昂。
半个时辰后,林啸被萧珩一剑刺穿肩胛,狠狠按在地上,再也无力反抗。萧珩踩住他的后背,冷声质问:“宁王还有何底牌?速速招来,饶你全尸!”
林啸口吐鲜血,却笑得阴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你们赢不了……宁王在黑风谷养着邪功母体,是苏凌薇都不知道的禁忌秘物,能批量催生不死邪功死士,就算我败了,母体一出,你们全都会被吞噬!那母体藏在黑风谷禁地,无人能破……”
话未说完,林啸便咬碎毒牙,自尽身亡,可“邪功母体”四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在萧珩心头。
城外宁王见林啸败露、北门久攻不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不再犹豫,周身邪雾暴涨,比此前禁术之力更甚,亲自提刀策马,朝着城门冲来,厉声嘶吼:“既然诡计不成,那本王便踏平城门,血洗京城!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叛军主力随着宁王一同猛攻,北门城墙在疯狂撞击下微微震颤,守军虽占优势,却架不住叛军人数众多,且宁王的邪功因母体滋养,威力大增,战况瞬间再次陷入胶着。
萧珩立于城楼,看着疯狂猛攻的宁王,又想起林啸口中的邪功母体,心头沉甸甸的。本以为擒住林啸、破了反间计,便能稳操胜券,却没想到宁王还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这邪功母体到底是什么?黑风谷禁地又该如何破解?
而医帐内的沈清辞,突然心口剧痛,玉莲柔光骤然闪烁,仿佛感受到了禁地母体的邪戾之气,她捂着心口,脸色惨白,喃喃道:“不好……那母体,与玉莲同源相克,终极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北门鏖战未歇,邪功母体的秘密浮出水面,宁王亲战威力暴涨,玉莲感应到致命威胁,新一轮的生死危机,彻底拉开序幕,谁也不知道,这最后的底牌,会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