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的怒喝声如洪钟大吕,裹挟着三印正气,冲破镇岳城上空的黑雾,直直贯入城中每一处角落。声波所及之处,笼罩城池的淡淡邪雾都被震得四散开来,城墙上那些被邪力侵体、眼神猩红的守卫弟子,浑身一颤,脑海中被灌输的谣言与邪念瞬间出现裂痕,握着兵刃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迷茫地看向城下那道周身泛着三色光芒的身影。
这便是正道盟主的威压,更是三印正气对邪祟蛊惑的天然克制。
城门楼上,负责镇守正门的衡山派弟子头目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嘶吼:“不要听他妖言惑众!盟主早已战死葬神渊,此人是域外邪祟幻化的假身,是来蛊惑人心的!快,放箭,将他射杀在城下!”
话音落下,数十名被彻底蛊惑的衡山派弟子搭弓拉箭,淬了邪力的漆黑箭雨朝着沈砚秋四人呼啸而来,箭尖破空之声刺耳,带着致命的杀意。
“放肆!”
清玄道长面色一冷,拂尘猛然挥出,青色道韵瞬间凝聚成一道厚实的气墙,挡在众人身前。箭雨射在气墙之上,瞬间被绞得粉碎,漆黑箭支纷纷落地,邪力被道韵净化,连一丝一毫都无法靠近四人周身。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金色禅光从体内迸发,化作漫天佛印,朝着城门楼上的守卫弟子飞去。佛印落在那些弟子眉心,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禅力冲刷着他们体内的邪念,不少心智尚且坚定的弟子,眼眸中的猩红缓缓褪去,迷茫之色渐深,手中的弓箭颓然垂下,再也无法出手。
“沈盟主……真的是沈盟主回来了……”
“头目说盟主战死,原来是假的,我们被骗了!”
城门上响起阵阵低声议论,人心瞬间动摇,衡山派头目的命令再也无人听从,原本森严的正门防线,不攻自破。
那头目见局势失控,又惊又怒,抽出腰间长刀,纵身跃下城门楼,周身邪力缭绕,朝着沈砚秋悍然劈来:“妖言惑众,我杀了你这假盟主!”
此人乃是衡山派掌门赵衡山的亲传弟子,修为已达金丹境巅峰,被域外邪力改造后,战力暴涨几分,刀势狠辣,招招致命,妄图以突袭拿下首功。
沈砚秋眼神淡漠,甚至未曾出手,只是周身天地正气印微微一颤,一道无形的正气屏障便自动展开。那弟子的刀砍在屏障上,如同砍在钢铁之上,震得虎口开裂,长刀脱手飞出,自身反倒被正气之力反弹,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不过一招,便轻松制服敌方头目,这便是沈砚秋如今的实力,即便重伤未愈,也远非这些叛徒可比。
城墙上的守卫弟子见状,更是彻底清醒,纷纷丢下兵刃,朝着城下躬身行礼:“我等知错,被奸人蛊惑,冒犯盟主,还请盟主恕罪!”
他们本就是正道弟子,本心向善,只是被谣言与邪力蒙蔽,如今见到沈砚秋安然无恙,又被正气禅光净化邪念,自然立刻回归正道。
“不知者不怪,尔等皆是被奸人所害,起来吧。”沈砚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开城门,随我一同入城,清理叛徒,斩杀域外暗子,重振镇岳城!”
“谨遵盟主令!”
守卫弟子齐声应和,立刻转身,合力推开沉重的镇岳城门。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道通路径直通向城中,城外的微光与城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邪气,显然城中早已发生过冲突。
沈砚秋扶着沈惊寒,缓步踏入城中,玄慈方丈与清玄道长紧随左右,周身正气、禅光、道韵交织,形成一道威严的光带,所过之处,街道上的邪雾尽数被净化,原本阴冷的空气都变得温润起来。
沿途不少躲在屋中的弟子百姓,听到动静,悄悄推开房门,看到安然无恙的沈砚秋,皆是眼中放光,原本惶恐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是盟主!盟主真的回来了!”
“我们有救了,盟主没死,叛徒的话都是假的!”
欢呼声渐渐从街巷中传来,原本涣散的人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越来越多的弟子百姓走出房门,跟在沈砚秋身后,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队伍越来越庞大,人人眼中带着怒火与期盼,要亲眼看着叛徒被清理。
与此同时,镇岳城东侧,顾松柏率领死士已然攻破城门,死士们悍不畏死,长刀翻飞,短短片刻便击溃了东侧的叛徒守卫,一边清理残余暗子,一边四处散播消息,澄清盟主归来的真相,安抚中立门派弟子。
城中各处街巷,青岚率领影卫展开暗杀,影卫身形隐匿于夜色之中,出手快准狠,专门针对那些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的域外暗子与衡山派、青风门死忠,一个个暗子头目悄无声息地毙命,城中的邪力与谣言,渐渐被压制下去。
苏晚晴与阿禾也紧随入城,苏晚晴端坐于城楼之上,指尖拨动古琴,镇魂音律传遍全城,温和的琴音安抚着众人动荡的心神,净化着空气中残留的邪秽;阿禾双脚踏地,引动镇岳城周遭十万大山余脉的灵脉之气,翠绿的生机之光笼罩整座城池,滋养着受伤的弟子与百姓,城中的死气渐渐被生机取代。
不过半个时辰,镇岳城大半区域已然被掌控,域外暗子死伤惨重,叛徒势力被压缩在城主府一带,人心彻底归向沈砚秋。
城主府内,赵衡山、柳清风与域外暗子头目,听闻正门失守、人心尽归沈砚秋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得意。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掌控局势,我们的暗子与弟子,怎么会不堪一击!”赵衡山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本以为布下天罗地网,能轻松拿下沈砚秋,却没想到短短时间,便落得如此境地。
柳清风也是浑身发抖,心中升起悔意,可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回头路:“掌门,现在怎么办?沈砚秋的人已经包围了城主府,我们根本挡不住!”
域外暗子头目眼神阴鸷,猩红的眼中闪过决绝:“慌什么!城主府内布下了主君赐予的邪煞阵,就算他沈砚秋来了,也未必能轻易攻破,我们死守此地,等待主君派来的援军,定能反败为胜!”
事到如今,三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调集所有残余势力,退守城主府主殿,启动府内的邪煞阵。瞬间,城主府上空黑雾翻滚,无数漆黑符文浮现,形成一道坚固的邪力屏障,将整座府邸笼罩,邪气冲天,与城中的正气形成鲜明对抗。
沈砚秋率领众人抵达城主府外,看着眼前被邪雾笼罩的府邸,眼神冰冷。
“赵衡山、柳清风,事已至此,还不束手就擒,难道非要负隅顽抗,落得身败名裂、神魂俱灭的下场吗?”沈砚秋朗声开口,声音传入城主府内,震慑叛徒心神。
府内,赵衡山咬牙嘶吼:“沈砚秋,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这盟主之位,本就不该是你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本事,你就破了这邪煞阵,进来杀我!”
“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沈砚秋眼神一凝,不再多言,周身三印之力缓缓升腾,“既然你们不肯投降,我便破了这邪阵,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说罢,他抬手一挥,山河鼎魂印高悬头顶,厚重的地脉之力瞬间爆发,朝着邪煞阵压去,试图以力量直接碾碎阵基。可这邪煞阵乃是域外主君亲手布下,邪力强横,阵纹闪烁,硬生生挡住了山河鼎的威压,纹丝不动。
“此阵由域外邪力支撑,寻常攻击难以攻破,需以纯粹正气,从内部瓦解阵纹。”沈惊寒缓步上前,看着眼前的邪煞阵,沉声说道,“这阵眼位于主殿正中央,由域外暗子头目掌控,只要毁了阵眼,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沈砚秋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策:“青岚,率影卫从侧面潜入,绕至主殿后方,寻找阵眼破绽,伺机破坏;顾松柏,率死士正面佯攻,吸引阵法火力;方丈、道长,随我一同催动正道合力,以正气压制邪力,配合青岚破阵!”
“是!”
众人立刻行动,顾松柏率领死士冲向城主府大门,长刀劈砍在邪阵之上,发出阵阵轰鸣,吸引阵法的全部注意力;青岚带着影卫,身形隐匿,趁着正面激战,悄然绕到主殿后方,寻找阵眼所在。
沈砚秋、沈惊寒、玄慈方丈、清玄道人四人并肩而立,周身正气、血脉之力、禅光、道韵尽数爆发,四道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磅礴的正气光柱,直冲邪煞阵而去,死死压制住阵法的邪力,让阵纹运转变得滞涩。
“就是现在!”
青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影卫众人同时出手,短剑灌注破邪灵力,齐齐刺向主殿后方的阵眼位置。
“砰——!”
阵眼被击中,邪煞阵剧烈震颤,黑雾瞬间涣散几分,赵衡山与柳清风在府内发出一声惨叫,被阵法反噬,口吐鲜血。
“破!”
沈砚秋抓住时机,一声怒喝,三印合一,正气光柱暴涨数倍,狠狠轰在邪煞阵之上。域外邪阵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崩碎,黑雾散尽,阵纹寸寸断裂,城主府的防御彻底被攻破。
沈砚秋身形一闪,率先冲入主殿,目光冰冷地看向殿内的三人。
赵衡山、柳清风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域外暗子头目勉强站起,却也被正气震得浑身是伤,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沈砚秋,你赢了……”赵衡山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背叛正道,今日必死无疑。
“你勾结域外邪祟,背叛正道,残害同道,散布谣言,扰乱人心,罪无可赦。”沈砚秋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周身正气凝聚,“今日,我以正道盟主之名,判你二人死罪,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沈砚秋抬手一挥,一道正气剑气激射而出,瞬间穿透赵衡山与柳清风的眉心,二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神魂被正气净化,再也无法作恶。
域外暗子头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窜,却被玄慈方丈的禅杖拦住,清玄道长一道剑气落下,当场将其斩杀。
盘踞镇岳城的叛徒与域外暗子,尽数被清剿!
主殿内,邪气散尽,重新恢复了清明。沈砚秋转身走出城主府,看着府外聚集的无数正道弟子与百姓,朗声开口:“叛徒已除,暗子已灭,镇岳城安定,正道联盟,依旧在!”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整个镇岳城,久久不息,所有人都面露喜色,心中的惶恐彻底消散,正道人心空前凝聚。
沈惊寒站在儿子身旁,看着眼前万众归心的场面,眼中满是欣慰。
可沈砚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愈发凝重。他抬头望向葬神渊的方向,心中清楚,镇岳城的内乱,只是域外主君的一步棋,祂真正的目的,是消耗正道力量,拖延时间,加速破封。
这场内乱平定,只是暂时的安宁,真正的终极之战,越来越近了。
而三印之中,还隐藏着先祖留下的终极秘辛,那是彻底斩杀域外主君的唯一希望,这份秘辛,也该到了揭开的时候了。
夜色渐深,镇岳城重归灯火通明,可笼罩在九州上空的阴霾,依旧未曾散去,一场关乎人间存续的终极对决,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