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业二十七年,深冬暴雪,冷宫废殿里,我沈知微裹着破衣,冻得牙关打颤。曾经的丞相嫡女、当朝贵妃,如今成了谋逆罪妇,等着三尺白绫、一杯毒酒了断残生。
殿门被推开,总管太监李公公捧着圣旨,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冰棱:“罪妇沈知微,构陷忠良、魅惑君主、勾结外戚,赐自尽,留全尸。”
我仰头笑到落泪,恨意蚀骨。是我瞎了眼,倾心辅佐七皇子萧景渊登上帝位,换来沈家满门抄斩,兄长乱箭穿身,自己身陷囹圄、万世骂名。弥留之际,我盯着漫天飞雪,用尽最后力气起誓:若有来生,绝不恋皇权、不做痴人,定护至亲,让所有负我害我之人,血债血偿!
毒酒入喉,灼烧五脏六腑,黑暗吞噬意识的前一秒,只剩无尽不甘。
“小姐!您快醒醒啊!”
软糯的呼唤在耳边炸开,我猛地睁眼,入目是绣着海棠的纱帐,兰香萦绕,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哪里有半分冷宫的凄冷?
眼前梳着双丫髻的丫鬟,眼眶通红,是我的贴身侍女晚翠——她上一世为护我,被侍卫乱刀砍死,尸骨无存。
“现在是哪一年?”我声音沙哑,指尖抚上自己细嫩无疤的脸颊,心脏狂跳。
“小姐您睡糊涂啦,永安十三年,您昨日荡秋千摔了头,昏睡一天了!”晚翠摸着我的额头,满是担忧。
永安十三年,我十五岁,沈家满门康宁,父亲官拜丞相,兄长在国子监求学,萧景渊还未展露夺嫡野心,一切悲剧都未开始。
我重生了,回到了命运分叉的路口。
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晚翠慌得要去请大夫,我一把攥住她的手,眼底褪去少女娇憨,只剩历经生死的沉冷:“我没事,只是做了场噩梦。晚翠,记着,往后离七皇子萧景渊越远越好,绝不能与他有半点牵扯。”
晚翠虽不解,还是乖乖点头。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春日海棠开得正盛,暖风拂面。上一世的天真愚蠢,随冷宫风雪一同埋葬;这一世,沈知微从地狱归来,只为改命护亲,手撕仇人马脚,远离权谋深渊。
萧景渊,谢景珩,深宫诡谲,朝堂暗流,这一世,我不再任人摆布,一切由我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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