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分道之压退去不过两日,西煞口外断风石壁两侧的空域,便在子时阴煞与阳煞最重的一刻,同时沉下。
左侧,阴煞渊的渊煞战傀踏出——三具,高约三丈,骨身缠满阴绿煞丝,眼窝燃着渊寒火,每迈一步,地面便结出细碎的冰裂痕,煞息中混着古渊的死魂气。
右侧,焚天域的焚心火卫降临——四尊,体形如人,却遍体燃着金赤炎脉,心口处各嵌一枚焚心火核,热浪滚沸,将护营大阵的阴雷光压得发白。
一左一右,煞与炎,寒与焚,如两道道标,直指林尘脊骨心核的阴火、阳火。
接引使的灰鳞令牌,在双域实攻显形的瞬息,连震六声,他一步登观煞台,声线压到石底:
“心火分道劫的实杀,到了。阴煞渊,要你左半阴火离桥入渊;焚天域,要你右半阳火离桥入炎。此战,你若分心不济,心核之桥必断。”
营中,林尘的护符,在双域煞炎对压的刹那,明灭了两次。
骨中,左半阴火被渊煞战傀的煞息一缠,寒意如针,从心核左焰直刺识海;右半阳火被焚心火卫的炎脉一灼,燥力反冲,心核右焰几欲自桥离行。
桥线在烬老分焰为三的控法下,仍系三绞火丝,可心核的焰底,已如被两股力对拉,他第一次在骨内尝到分心应战的撕裂感——不是肉身,是心核火行、念行,要一分为二的痛。
烬老在识海如断锤击砧:
“分心应战,是心火分道劫的实杀。你不能再以一心控全局,必须分心控火——左心控阴火,右心控阳火,分守两战,而桥心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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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闭目,脊骨心核的焰底,骤然分作两重心念。
左心控阴火——以心核左焰为炉,将渊煞战傀的煞息与左半阴火同压,在火行环中加一重锁寒环,使外域的渊寒意,只环行于阴火本道,不令其出桥。
右心控阳火——以心核右焰为炉,将焚心火卫的炎脉与右半阳火同束,在火行环中加一重镇焚环,使外域的炎焚意,只环行于阳火本道,不令其出桥。
心守桥火——桥线在焰心,以分道相系纹与猎魂纹相缠,将两环的火行死死相系,分而不离。
可实杀与道压不同,战傀与火卫的攻,是直剐心核火行的本源。
左半,一具渊煞战傀的骨掌按在营外煞障上,渊寒煞息如冰河灌入,心核左焰的锁寒环,被压得寸寸发白,那股寒,如要将左焰冻成死火,离桥自沉阴煞渊。
右半,一尊焚心火卫的炎拳轰在护营炎壁上,焚心火核的火息,如天熔之炉,直透护符,心核右焰的镇焚环,被烧得几欲熔断,那股焚,如要将右焰烧成空炎,离桥自投阳煞炎脉。
“咔、咔——”
心核的桥线,在双战的夹击下,再发低铮,分道相系纹被拉得几近崩丝。
烬老低喝:“分心应战,本就是裂念之始。你若强合,心控不济,两火必乱。你若分,就分到底,但守一个‘系’字。”
林尘心念一狠,将两重心念彻底分作两炉:
左心,只系阴火、锁寒、对渊煞;
右心,只系阳火、镇焚、对炎脉。
而桥心,只系一念——分而不离,系而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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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心控下,锁寒环骤然加厚,阴火在火行环中逆卷,将渊煞战傀的煞息反拖一缕,入环成渊寒火纹,使左半阴火,在对抗中反多一重外劫之骨。
右心控下,镇焚环骤然压实,阳火在火行环中逆焚,将焚心火卫的炎息反引一缕,入环成焚心火络,使右半阳火,在抵抗中反多一重外域之络。
外域的攻,在反拖反引的瞬间,为之一顿。
可林尘的识海,却如被两道力对劈——左心念的寒,与右心念的焚,在分心到极处时,竟有了一丝彼此排斥的异感。
烬老在识海冷道:“分心应战,是六劫的实杀,也是七劫的因。心火分道,到极处,会生心火二念——一念系阴,一念系阳。到时,是合二为一,还是裂作二魂,全在今日的分心之深。”
战傀与火卫的二次攻,在双环加厚、外劫入骨的刹那,再至。
林尘左心控阴火,以渊寒火纹硬对一具战傀的煞息骨矛,矛尖寒气,在环中与外劫之骨一撞,反将那战傀的骨身,灼出阴火裂痕。
右心控阳火,以焚心火络硬接一尊火卫的炎核拳,拳心火息,在环中与外域之络一绞,反将那火卫的焚心核,逼出一丝不稳的火暴。
双域的强攻,在反制下,各退半步。
可心核的焰底,在分心应战到极处时,那道分道相系纹的桥线,已压得细如发丝,内中烬老所留的猎魂纹,也现出极微的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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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使在观煞台上,将双战与林尘分心应战的火行,收尽眼底,半晌,只吐出四字:“分心成炉。”
营中,灰袍一系与青衫系修士的眼神,都凝在林尘的背影上——那不是一人一战,是心核火行,在分心之控中,成二炉对双域。
烬老在识海缓道:“心火分道劫的实杀,你过了。可分心应战,裂念已生。第七劫——合念裂魂劫的因,已种在二炉之间。将来,你心核的阴火、阳火,会各生劫数,各引外域,直到二念在极处,要你选:是合念成心,还是裂魂成双。”
林尘的额角,冷汗与热雾同蒸,分心之控的撕裂感,在战退后仍未散。
他心知,合道暗督的断桥印,黑潮的阴煞渊,焚天域的阳煞炎脉,已把心核的火,分死在道压与实攻之间。
下一道,将不再是分心应战,而是心火二念的初成——阴火、阳火,会各入外劫,各生外战,直到合念或裂魂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