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念分战退去七日,西煞口营中,林尘的脊骨心核比任何时刻都沉。
左念的渊寒火纹,在营中静养时,也自循着环行,与阴煞渊的死寒相缠,不散不消;右念的焚心火络,在息间自压着炎息,与焚天域的火脉呼应,不松不灭。
可那道分道相系纹的桥线,在二念分战之后,已现出细如发丝的断痕,合念丝更透明得几近无存。烬老在识海只冷道:
“双域遗族与余孽,不会只打一次。下一次,是分疆独战——左念入渊煞遗巢,右念入焚心火窟。桥系在分域独战中,会日衰,合念丝会日脆。到断时,你心火二念,必分二魂。”
他顿了半息,将第七劫的终选,压到林尘骨血之间:
“合念,则心火复一,力归一体,可再统阴阳;裂魂,则心火永分,成二我,各入外域,再无回返。”
话落,断风石壁外,空域再沉,但不是同至,而是分域而压——
左侧,阴煞渊的遗巢煞口大开,渊寒死雾如海潮涌向西煞口,直锁林尘心核左念;
右侧,焚天域的焚心火脉火口翻腾,金赤炎浪如天瀑压来,直系林尘心核右念。
接引使的灰鳞令牌,在分域压至的瞬息,连震八声,他一步登观煞台,声线如压着双域的煞与炎:
“渊煞遗巢,要你左念自投为煞;焚心火窟,要你右念自入为焚。分疆独战,是第七劫的终关。你一人,要分守两地。”
林尘指间银金探令的温光,在双域分压之下,明灭不定。
他闭目,脊骨心核的焰底,二念在烬老分焰为三的控法下,彻底分作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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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念入渊——心火左念离桥,自脊骨左焰中分形一念,带着渊寒火骨纹,直入阴煞渊遗巢的煞口。
遗巢内,渊煞如海,寒煞中混着万古残魂的呜咽,四具渊煞遗族长老,骨上缠着渊殇煞脉,眼窝燃着古渊火,立时围上。
左念不避,以锁魂寒络为基,在环中再加一重殇寒火印,将遗巢的死寒与残魂的煞息,全数压在环内,不令其入心核,亦不令其外泄。
可遗巢的寒煞太重,左念的渊寒火骨纹,在四具长老的合击下,被压得寸寸发白,那股殇寒,如要将左念的火印冻成死纹,自沉渊底。
烬老在识海传音:“分疆不裂心,左念守殇寒,不反渊,不引魂,只压。”
左念心念一狠,将殇寒火印逆卷,在环中与遗族长老的煞息一撞,反将一具长老的骨身灼出火骨裂痕,殇寒火印,在反压中多了一重渊煞火骨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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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念入炎——心火右念离桥,自脊骨右焰中分形一念,带着焚心火脉结,直入焚天域火窟的火口。
火窟中,炎脉如潮,焚心中混着焚心火核的暴烈,五尊焚心余孽使,心口火核外露,热浪如浪翻,立时围攻。
右念不拒,以镇心炎索为基,在环中再加一重焚心火牢,将火窟的炎暴与火核的火息,全数压在环内,不令其入心核,亦不令其外泄。
可火窟的炎力太烈,右念的焚心火脉结,在五尊使的合轰下,被烧得几欲熔断,那股焚心,如要将右念的火牢烧成空索,自投炎脉。
烬老在识海传音:“分疆不裂心,右念守焚心,不反炎,不引核,只束。”
右念心念一沉,将焚心火牢逆束,在环中与余孽使的火核一绞,反将一尊使的火核逼得火息逆冲,焚心火牢,在反束中多了一重焚炎火核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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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疆独战,与同场分战不同,是心火二念,各在绝地,无互为援。
营中,林尘的本体,在观煞台上,只以分道相系纹与合念丝,系着两地心火。
可合念丝,在二念分域独战的第二日,已透明到能看见桥线断痕的纹路,烬老在识海只冷道:“合念丝若断,心火二念,立成二魂。”
左念的殇寒火印,在遗巢的连番攻袭下,外环的寒煞,与心核左焰的系念,日弱一分;
右念的焚心火牢,在火窟的连日焚压中,内环的炎索,与心核右焰的系念,也日减一毫。
桥系,在分域独战中日衰,合念丝,在二念各自苦战、煞炎对压的极限中,被拉到濒断的极处。
烬老在第三日,将最后一句警言,压到林尘的识海:
“分疆不裂心,是控,也是赌。合念一线,若守到二念独战归位,你还有机会在七劫中,心控阴阳,力归一体。若断,合念裂魂,你心火,将永分二我。”
林尘的本体,在观煞台上,指间银金探令的温光,与骨中那道几近断绝的合念丝相映。
他分心控法,将合念丝的意,在识海中反复压成一线,不增不减,不偏不倚,死守分疆不裂心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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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左念在遗巢,以渊煞火骨结硬对遗族长老的煞魂合击,反将三具长老的骨身灼成火骨碎裂,殇寒火印,在反压中凝成渊煞火心印;
右念在火窟,以焚炎火核络硬接余孽使的焚心核爆,反将四尊使的火核逼得火息逆冲,焚心火牢,在反束中凝成焚炎火心牢。
双域的遗族与余孽,在反制下,各退百里。
分疆独战,二念归位。
可合念丝,在二念归位的瞬息,已断去九成九,只余一缕极细的意,系在桥心,透明如风中之丝。
烬老在识海缓道:“合念一线,你守住了。可这一线,是第七劫的终关,也是你心火二念,未来裂魂与否的命门。下一道,是合念裂魂劫的终选——在二念日强、外域日深的将来看,你终要选:是合念成心,还是裂魂成双。”
林尘的本体,在观煞台上,闭目调息,分疆独战后的撕裂感,在二念归位后,仍如两股力在识海对拉。
他心知,分疆独战,是第七劫的终关,合念丝虽未全断,可心火二念的裂意,已如种在骨中,再难拔除。
下一道,将不再是分战,而是合念裂魂的终选——在二念日强、外域日深、桥系日衰的将来看,他终要亲选:是合念成心,还是裂魂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