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的虚空还在扭曲，裂缝已经撕开了十米多宽。
金属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天花板上的管线一根根断裂，漂浮起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向那片扭曲的空间。
舜站在原地，脚下的地板开始变软，像蜡一样往下陷。
他没有动。
左眼里的三圈符文快速转动，第三圈边缘冒出细小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他的视野变了——那道裂缝不再是简单的破口，而是由无数层叠的量子泡沫组成，像是某种高维结构正在强行挤进这个世界。
接着，一只爪子踩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脚，而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暗物质，表面闪着星屑般的光点。
爪尖挂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洞，缓缓旋转，吸走周围的光线和碎片。
第二只、第三只……四条腿陆续落下，每一步都让空间塌陷一圈，地板凹陷、翘起、碎裂。
猎犬首领全身覆盖着黑色角质层，像穿了铠甲。关节处冒着幽蓝的冷光。
它的脑袋比狼大三倍，没有耳朵，颅骨两边各嵌着一块晶体，随着舜的呼吸一闪一亮，看起来很诡异。
它没看舜，先低头闻了闻空气，鼻孔喷出两股灰白色的雾气。
“你身上有东西。”它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舜的脑子里，“不该存在的东西。”
舜喉咙发紧，一句话也没说，只等系统回应。
左眼突然一烫，眼前黑了一瞬，又恢复过来。一行字浮现在意识中：
【因果预演启动：推演未来路径】
画面变了。
第一幕：他站着不动，黑洞猛然膨胀，爪尖的奇点撕裂空间，把他整个吞进去。
他的身体被拉长、粉碎，变成一串粒子流，消失在虚无里。
画面结束。
第二幕：他转身就跑，刚迈出一步，体内力量爆发，左眼闪出金光，系统强制升级。
可还没来得及施展能力，空间站就开始坍塌，墙壁向内挤压，天花板砸下，金属熔成液体。
他自己也被反噬吞噬，意识在剧痛中断裂。
画面结束。
第三幕：他闭上眼，不再抵抗。胸口那股陌生波动涌上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
他的脸开始变形，轮廓拉长，皮肤浮现银白色纹路，双眼变成旋转的星环。
对面的猎犬首领突然跪下，前肢弯曲，头低下，发出哀鸣。
在它眼里，舜不再是人类，而是立于裂隙之中、周身缠绕光纹的审判者。
画面结束。
三个画面一闪而过，不到两秒。
舜睁开眼，呼吸变得沉重。
他知道哪条路最危险，也知道哪条能活。
他选第三条。
“若那是我……”他低声说，声音像从远处传来，“那就让我看看。”
他闭上眼，主动放开意识屏障。
体内耳的声音，天花板上的管线一根根断裂，漂浮起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向那片扭曲的空间。
舜站在原地，脚下的地板开始变软，像蜡一样往下陷。
他没有动。
左眼里的三圈符文快速转动，第三圈边缘冒出细小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他的视野变了——那道裂缝不再是简单的破口，而是由无数层叠的量子泡沫组成，像是某种高维结构正在强行挤进这个世界。
接着，一只爪子踩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脚，而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暗物质，表面闪着星屑般的光点。
爪尖挂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洞，缓缓旋转，吸走周围的光线和碎片。
第二只、第三只……四条腿陆续落下，每一步都让空间塌陷一圈，地板凹陷、翘起、碎裂。
猎犬首领全身覆盖着黑色角质层，像穿了铠甲。
关节处冒着幽蓝的冷光。
它的脑袋比狼大三倍，没有耳朵，颅骨两边各嵌着一块晶体，随着舜的呼吸一闪一亮，看起来很诡异。
它没看舜，先低头闻了闻空气，鼻孔喷出两股灰白色的雾气。
“你身上有东西。”它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舜的脑子里，“不该存在的东西。”
舜喉咙发紧，一句话也没说，只等系统回应。
左眼突然一烫，眼前黑了一瞬，又恢复过来。一行字浮现在意识中：
【因果预演启动：推演未来路径】
画面变了。
第一幕：他站着不动，黑洞猛然那股沉睡的东西动了。
不是爆发，而是缓缓上升，像深海中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它不急，也不怕，只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空间开始震动。
猎犬首领突然抬头。
它原本准备发动攻击，但那一刻，动作停住了。
颅骨两侧的晶体疯狂闪烁，像是接收到了超载信号。
它眼中的舜变了。
不再是那个半灵体青年，也不是逃亡者，而是一个超越时间的存在。
那人影缠绕着古老符文，双目是旋转的星河，背后裂开着发光的缝隙，仿佛能撕开宇宙重写一切。
它爪尖的黑洞开始抖动，吸力失控，周围的金属碎片不但没被吸进去，反而被弹飞。
黑洞边缘出现裂痕，开始收缩。
“不可能……”它脑中的声音第一次乱了，“封印者……怎么会是……”
它后退半步，肌肉绷紧，毛发炸起，进入防御姿态。
但它没有逃，也没有再进攻。
舜闭着眼站着，外表没变，身体也没发光，但空气中多了压迫感，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正透过他的眼睛看着外面。
猎犬首领不断调整视线，想确认是不是幻觉，可每次扫描结果都一样——生命特征为零，能量等级接近正灵族最高权限。
“你不是容器。”它终于同频’载体。”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触发者必须被清除，否则会引起连锁坍塌。”
舜冷笑。“你们错了。我不想毁掉什么，我只是……醒了过来。”
猎犬首领没说话。
它知道有些事已超出理解。它只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
它看着舜，忽然问：“你会去哪？”
“我不知道。”舜说，“但我不会留在这里等人来杀我。”
“下一个目标会更强。”
“我知道。”
“你不怕？”
舜看了它一眼。“怕？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在烬墟地底，被当成失败品的时候。现在的我，活着就是个意外。”
猎犬首领低下头，不再说话。
大厅里只剩红灯忽闪，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舜往前走一步。
猎犬首领立刻绷紧身体，但没后退。
他又走一步，停在离它三米远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对方颅骨上的晶体。
“你能看到我刚才的样子？”
“看到了。”它说，“你不是人。至少……不只是人。”
“那你说，我现在算什么？”
“我不知道。”它顿了顿，“但我知道一点——你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在挑战规则。”
舜嘴角动了动，没笑。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道微弱的光从指尖渗出，不是能量，也不是火，而是一种“存在”的感觉，像是空间在回应他。
猎犬首领的晶体眼剧烈闪烁，像是受到了冲击。
“别怕。”舜说，“我不杀你。因为你没动手。”
“你不该放过我。”它低声说，“下次来的，不会问你怕不怕。”
“我知道。”舜收回手，光消失了，“但这次，是你停下了。”
它沉默很久，才开口：“我会离开。但高维监察网不会停止追踪。他们会派更强的单位，甚至动用纠偏力场。”
“让他们来。”舜望着舷窗外的裂缝，“我等着。”
猎犬首领最后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量子泡沫。
身体逐渐模糊，一层层融入折叠空间，最终消失不见。
大厅只剩舜一个人。
警报停了，控制台一片漆黑。
红灯也不闪了，整个空间站陷入死寂。
舜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左眼的符文环还在转，速度慢了下来。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波动正在回落，但没有完全沉下去。
那东西还在表层，像一层薄冰盖着深湖。
他知道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知道，自己真的曾经是另一个存在。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一丝光痕。
“如果那就是我……”他低声说，“那你到底是谁？”
他猛地抬头，眼睛睁大。
舷窗外，那刚刚闭合的量子泡沫，又泛起涟漪。
这一次，好像有东西要钻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