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这些。”“好,我明白了。”“我会继续调查,有新消息我会来找你。”“嗯,劳烦你了。”“慢走不送。”泠竹快步走出酒馆,将大门重新掩好。外面天色渐暗,灰云在上空沉沉徘徊,仿佛预示着一场意外即将打破她平静的生活。她神色凝重,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镇子。
——御灵堂
“泠竹,你回来了。”芜铭端坐在石凳上,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眉头微蹙。“嗯,堂主可有要事?没事我便去炼药了。”“惊弦出门了,待他回来,我有事与你们说。”“明白,等他回来再叫我也不迟。”说完,泠竹便转身走向炼丹房。天色越来越暗,像被深渊大口吞噬,芜铭心中焦急:“惊弦怎么还未归,不会……”话音未落,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芜铭,我回来了。”“小弦!你可算回来了……你干嘛去了,怎么有伤?”“只是与几个比较强的人切磋罢了。”“……好,我找你和泠竹有事。”“明日再说吧,现在太晚了,况且我也累了,你也早些歇息。”
叶惊弦挥了挥手,便独自走远了。芜铭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唉……”
第二日
惊弦依旧起得很早,到了晚上,又带着一身伤回来。几乎每日都是如此,问起缘由,他也总是那套说辞。在第五日,芜铭终于拦住了他,惊弦站在她面前抱着胸‘嗯……最近的事也差不多好了,那休息一天无妨。’三人齐坐在石桌前,“最近你们也有所耳闻吧,严家的小儿子‘严盛’离奇死亡,严家查不到凶手,于是来寻求我们的帮助。如果成功找出凶手,那将给宗门增加名声和威望。”“但是我们应该如何开始查办呢?现在堂内的弟子大多都在执行任务,门内的人……恐怕是不够了……”叶惊弦默默无声,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小弦?”尽欢将叶惊弦从愣神中拉回。“啊?讲到哪儿了?”“我们人手不够。”“这简单,找其他宗门帮忙便可。”“可人家未必会帮助我们。”“我去想办法。”“好。对了,你最近……”“我没事。”“我知道,多注意休息。”“好。”说罢,叶惊弦一声不吭的离开了。“阿竹,你说惊弦这是怎么了?”“不知,也许真的是去打架了吧。”“可是……”“好了,别可是了,他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芜铭,你要相信他。”说罢,泠竹也似有要事般离开了。“哎哎哎!你们俩……真奇怪。”
——
“咚咚咚——”“是我,东方泠竹,可以进吗?”“请。”泠竹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叶惊弦慵懒地躺在塌上,一点儿没有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美人深夜造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东方泠竹不急不慢地在另一侧坐下,从袖中取出一罐酒,轻轻放在案几上:“请你喝酒。”
叶惊弦“嗖”的一下坐起来,眼睛紧紧盯着酒:“好酒好酒!”他伸手便要去倒,却被泠竹抬手止住。“这样喝多无趣,我们来掷骰子。”“哦?怎么个玩法?”“点数小的回答一个问题,不答便罚三杯。友情提醒,这酒劲大着呢。”
叶惊弦一听,轻笑一声:“我还怕了不成?来!”话音未落,他已从不知何处变出一个琉璃骰盅与骰子,“哐啷哐啷”地摇了起来。泠竹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哦?运气真是不好,两个一,一个四。美人儿,你了。”
“承让了,两个三,一个六。”泠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那么,第一个问题:你这几天到底去做什么了?发生了什么?”
“去打架了啊。至于发生了什么,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叶惊弦挑眉,语气轻佻。
“你难道天天去打架?还都是伤?”
“遇到强者,自然兴奋。来,继续!”“啧,今天运气不太好啊,你继续问吧!”“我想知道你的经历。我知道,御灵堂里,哪怕是芜铭,都不知道你的经历吧。”“那美人儿还问~有点唐突了哦!我喝。”叶惊弦毫不犹豫地连饮三杯,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大笑道:“爽快!好久没喝过如此佳酿了!继续!”“……好。”东方泠竹再次掷出骰子,那清脆的声响里,似乎藏着不一样的结局。“你输了,美人儿。”叶惊弦的声音不可察觉的低沉了一些。“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的母亲是谁,只是好奇。”泠竹的动作骤然定格,眼神中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忧愁。她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将三杯烈酒一饮而尽。
叶惊弦不慌不忙地摇着骰子,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不会说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笑意。接连几局,他次次大胜,每次问题泠竹都选择罚酒,三杯又三杯下肚,她的眼神渐渐朦胧,脸颊也泛起了醉红。“哐啷哐啷——”当打开琉璃骰盅的刹那,叶惊弦便知胜负已定。“三个六,运气还不错。还要继续吗?正好是最后三杯酒了,那就问最后一个问题。”他倾身向前,目光锐利如刀,“你来我这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泠竹的声音带着醉意的含糊,眼神也开始涣散:“嗯……打听……你……到底在……瞒着我们……做什么……”话音未落,她便身子一软,重重倒在案几边,彻底醉了过去。叶惊弦把了一下泠竹的脉,确定她真的是醉了,将最后三杯酒一饮而尽,看着东方泠竹睡着了的脸,轻声自语:“太聪明,不是好事……你们,不需要知道我去干什么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睡吧——”他轻柔地将被褥盖在她身上,随后拿起佩剑,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这一次,夜色正浓,已是半夜。
“从我的名义,向时焉他们发出救援帖,请求他们派些人手来。”“是,公子。我最近会多留意来这儿的人,有情报我会以老方式通知您的。”“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我走了。”说罢,再次消匿于黑夜之中……
“看来,这叶惊弦并不简单。”泠竹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被褥叠好放在床边,起身回到自己的寝殿。夜风穿堂而过,吹散了残留的醉意。“Y——”“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猜的。废话少说,你查到了什么?”“现在可以明确的是,凶手应该是一位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不过没法锁定是谁。”“好,我知道了。”“别皱着眉了,笑一笑,我还没看过你笑呢。”“滚。”“不要,泠竹大人,收留我一晚好不好?”“我要把你打出去了。”“别别别,女子动口不动手!我撤了,别想我哦~”看着那人嬉皮笑脸地跑远,泠竹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仰头吞下。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疲惫一扫而空。“这‘精丹’总算成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暗处的Y静静望着她,也跟着笑了,随即又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
泠竹整理好衣袍,推门而出,直奔鸙隐阁。丹药的效力还在,她的身法、感知都被大幅提升,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已抵达阁前。“这位小姐,你是?”“在下东方泠竹,这次半夜前来,我找渔昔有有些急事。”“好的,我这就去通传”——“阿竹!听闻你找我有急事,便匆匆忙忙赶来了。”“我找你的确有事,但也不用这么着急。”“嘻嘻,走吧,去房里。”两人来到议事宫,里面早有一人吊儿郎当地坐着。她们象征性敲了敲门,推门而入。那人立刻笑着起身:“哎呀!美人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宗主呢?”“她刚有事去处理了。”泠竹看着一身男装的时焉,淡淡开口:“你今天还像人样。”
“美人儿!你居然夸我了!”时焉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来。
泠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也算夸吗?算了,我还有求于她。‘她收敛心神,正色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堂中人手不足,想从你们这儿借调人手帮忙,事后必有重谢。”
“哎呀!你们还真是一个堂里的,惊弦也来问我要人了。”时焉笑着摆手,“行,我借你们人手,不过实力可不算强。”
“足够了。”
“阿竹,你们那边有线索了吗?我们这儿就差几步了。”渔昔问道。
“有一点眉目了,我们主要还是在和相关人物交谈。”“噢噢,马上天亮了,要在这儿吃早点吗?那糕点特别好吃!”“是啊,美人儿,尝一口也不错,放松放松嘛,你看你的眉头还皱在一起!”
泠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皱着眉,她舒展眉头,摆摆手:“不了,我走了。”
可她俩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一左一右上前,往她的衣襟口袋里塞了不少糕点:“真的很好吃!你尝尝嘛!”
泠竹无奈地点点头,朝她们轻轻一笑。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弯了起来,眼波里竟漾着几分难得的柔情。
“美人一笑值千金,是真的啊!”时焉拍着手,“美人儿,我就说你多笑笑嘛,别跟冰块一样。”
哪知时焉话音刚落,泠竹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敛去。她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对方,只丢下一句:“渔昔,下次见。”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已融入晨雾,消失不见。
——御灵堂
“欸,泠竹已经起了啊,这么早又去哪了?不管了,小爷最近累死了,先睡一觉再说!”
话音未落,叶惊弦便一头栽倒在榻上,瞬间酣然入梦。
第二日
芜铭将两人唤到堂前,神色凝重:“现在最大的嫌疑人,是城中的王老爷,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杀人动机是什么?”
“应该是严盛撞破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我们只要找到证据即可。”
“是。”泠竹与叶惊弦齐声应道,随后便分头行动,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