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长老面色灰败,眼神复杂无比。贪婪、恐惧、嫉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交织。他一生追求的剑道极致,在这上古凶兵和诡异魔功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苏婉如美眸中则异彩更盛,她似乎看出韩弋并非单纯沉溺力量,而是在进行一种极其危险却玄奥的修炼和……狩猎?
韩弋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如同潮水般在体内奔腾!每一次挥斧,每一次吞噬,他对《墟烬引》和手中战斧的理解就加深一分。那些破碎的战斗记忆不断融入他的本能,化繁为简,每一击都直指要害,效率高得可怕!
混沌孽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小虫子”的威胁远超他人,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和集中!无数肢体、骨刺、能量吐息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韩弋!
韩弋的身影在漫天攻击中穿梭、闪烁、腾挪!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流畅!断斧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开山巨斧般势大力沉,时而如手术刀般精准犀利!暗金色的斧芒不时亮起,每一次闪烁,必然伴随着混沌孽物某一部分肢体的分离和被吞噬!
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屠夫,在肢解一头洪荒巨兽!
轰!轰!轰!
地穴空间不断震动,碎石簌簌落下。混沌孽物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咆哮声也从暴怒变成了恐惧和哀鸣!
它万载积累的力量,正在成为敌人成长的养料!
终于,在韩弋不知第多少次挥斧,将一条主触须斩断并吞噬后,地底深处的挣扎和咆哮戛然而止。
那弥漫空间的恐怖威压和混乱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地穴裂缝中,不断逸散出的、相对温和的(对韩弋而言)精纯煞气,以及一些失去了活性、开始逐渐风化消散的巨大残骸。
混沌孽物的主体意识,似乎被他……硬生生地“吃”垮了、炼化了!
韩弋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吞噬,让他的精神和肉体都感到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充盈和强大!
他体内的煞气总量暴涨了何止十倍?并且变得更加精纯,带上了兵主之力的暗金特性,质量远超从前。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骨骼如玉,隐泛暗金。他的神魂更是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淬炼,变得坚韧无比,灵识范围和控制力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初步掌握了《墟烬引》的核心——吞煞、炼体、炼神!以及手中这柄断斧的基本运用之法。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意念微动,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煞气浮现而出,不再是之前的黑红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和毁灭气息。
其威力,远超从前。
直到此时,剑阁长老等人才敢稍稍靠近,看着一片狼藉、逐渐平静下来的地穴,又看看站在那里、气息渊深如海的韩弋,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敬畏、贪婪、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
韩弋缓缓转过身,暗金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他们。
“现在,”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轮到你们了。”
是战,是和?
选择权,似乎交到了他们手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形势,已经彻底逆转。
韩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死寂的潭水,在这片刚刚经历完“狩猎”的地下空间里,激起了无声的惊涛骇浪。
“现在,轮到你们了。”
暗金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剑阁长老、军方高手以及另外两名惊魂未定的宗门修士,最后在苏婉如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没有杀气腾腾,没有威胁咆哮,只有一种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带来了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剑阁长老的脸色变幻不定,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吱吱作响。羞愤、贪婪、恐惧、以及一丝残存的侥幸在他心中疯狂交战。他一生纵横,何曾被一个晚辈、尤其是一个罪囚如此逼迫?那兵主传承和上古神兵的诱惑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但方才韩弋肢解吞噬混沌孽物的恐怖景象又如同冰水,不断浇灭着他冒险的冲动。
军方高手则更是直接。他久经沙场,最识时务。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什么军功、什么神兵都是虚的。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给他一种面对都督府最深不可测那几位老祖的感觉!那是能轻易决定他生死的绝对力量!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将手中的战刀垂下,刀尖指向地面,这是一个近乎放弃抵抗的姿态。额头上冷汗涔涔,不敢与韩弋那暗金色的瞳孔对视。
另外两名宗门修士早已胆寒,见军方高手如此,更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剑阁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