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怎么会有防毒面具?”他问。
没人回答。
高桥裕太凑过来看了看:“可能是以前矿工用的。”
“矿工用防毒面具?”渡边一郎说,“煤矿?”
“瓦斯,”司机说,“煤矿有瓦斯,需要防护。”
白石翻看面具,滤毒罐的日期是三年前。不是老古董。
“三年前的,”他说,“有人最近来过这。”
田中阳子盯着那个面具,脸色变了。
“我父亲失踪前,”她慢慢说,“说过一句话——‘有些东西被埋在里面,不能让人找到’。我当时不懂,现在……”
白石看着她:“你觉得你父亲来过这?”
她点头:“他失踪那天说要去一个地方,可能就是这。”
“你父亲叫什么?”司机突然问。
“田中义一。”
司机没说话,但白石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一下——很短,但确实变了。
渡边一郎也在看司机,表情复杂。
白石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晚上,他们分了剩下的食物。一人几口饼干,半瓶水轮流喝。
佐佐木和子疼得睡不着,一直小声呻吟。木下绫乃坐她旁边,帮她擦汗。
这次守夜白石和山田司机一组,第一班。
其他人睡下后,白石坐在一块木板上,司机坐在对面。
“山田先生,”白石低声问,“你开这条路多久了?”
“十几年,”司机说,“每周一趟。”
“见过这种事故吗?”
“没有。这条路修的时候加固过,不该塌。”
白石想了想:“你觉得那个老人会回来吗?”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会。他像本地人,不会见死不救。”
“但你刚才听到田中义一的名字,表情变了。”
司机抬头看他,眼神警惕。
“你认识他?”
司机又沉默。过了很久,他说:“听说过。三年前失踪的那个。”
“从哪听说的?”
“本地新闻。那阵子传得挺广。”
白石盯着他。司机移开视线,看着黑暗的管道。
“你不信?”司机说。
白石没回答。
夜里,白石去检查那个防毒面具。他把它拿到手电光下仔细看,发现面罩内侧有磨损的痕迹,是戴过的。滤毒罐的进气口有一点污渍,像是被污水浸泡过。
有人戴着它走过这段管道。
为什么需要防毒面具?因为有有毒气体?还是因为——
远处传来轻微的水声。白石关掉手电,在黑暗中竖起耳朵。
水声还在继续,但这不是水流,是有人蹚水走路的声音,很轻,一步一步。
他站起来,往声音的方向走。司机在后面低声问:“去哪?”
白石没回答,摸着管壁往前走。水声从主管道那边传来,他走到分支口,往里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水声停了。
他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去,只看到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散。
他沿着主道追了几十米,没看到人。只在一个支管道口,发现地上扔着一个东西——又一个防毒面具,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他捡起来,返回营地。
司机还在原地坐着,看见他回来,问:“发现了什么?”
白石把第二个面具给他看。司机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没说话。
“有人在这下面,”白石说,“不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