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美佐子说:“先把她弄到岸上去,不能泡在水里。”
几个人把尸体抬到干燥的地方,用塑料布盖上。
佐佐木和子一直在哭。她和木下绫乃认识,虽然只是路上认识的,但一起聊了一路,已经有了感情。
“她昨晚还说想快点出去,回家给孩子做饭……”佐佐木和子哭着说。
白石等她哭完,问:“昨晚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半夜。她说要去方便,我说小心点,她拿着手电就走了。然后……再没回来。”
“你睡着了?”
佐佐木和子点头:“我腿疼,吃了药,睡得很沉。醒来才发现她不在。”
“她出去多久你睡着了?”
“没注意……可能几分钟。”
白石看向中村诚:“你四点接班的时候,有注意她吗?”
中村诚摇头:“我接班的时候,你们都在睡觉。我没特意数人头。”
“你一直坐在守夜的位置?”
“对,一直坐着。没离开过。”
“听到什么声音吗?”
中村诚想了想:“水声一直有。但没听到特别的。”
白石又去看尸体。这次他仔细检查那些塑料袋——有的缠在脖子上,勒出印痕。如果是意外,塑料袋怎么会勒住脖子?
他试着还原场景:一个人掉进水里,挣扎,塑料袋飘过来,缠住她。但塑料袋要缠住脖子,需要她整个身体穿过塑料袋,或者塑料袋在水里打结——这两种情况都很难自然发生。
更合理的解释:有人按住她的头,把她溺在水里,然后把塑料袋缠在她身上,伪装成意外。
但谁有这个动机?
白石回想这几天每个人说过的话。木下绫乃话多,但说的都是家常,没提过什么敏感的事。只有一次——
他想起第一天,木下绫乃问过田中阳子:“你父亲是做什么的?”当时田中阳子没回答,是佐佐木和子岔开了话题。
木下绫乃为什么问这个?随口一问,还是知道什么?
下午,中村诚一瘸一拐地去探路,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又找到一个。”他把东西递给白石。
又是一个防毒面具。和之前两个一样,军用的,三年前的日期。
“三个了,”白石说,“这不是偶然。”
渡边一郎凑过来看:“会不会是工程队留下的?建排污管的时候用的?”
“建排污管需要防毒面具?”高桥裕太问。
“可能有毒气,”铃木美佐子说,“排污管里有沼气,浓度高的时候会死人。”
田中阳子点头:“我父亲说过,有些地段沼气浓度高,需要防护。但一般通风好的地方没事。”
“那我们会不会中毒?”渡边一郎紧张起来。
铃木美佐子说:“现在还没事。但如果沼气积聚,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