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石主动和田中阳子一班，还是凌晨两点到四点。
其他人睡下后，他和田中阳子并排坐着，看着黑暗。
“你父亲失踪前，跟你说过什么？”白石低声问。
田中阳子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要去确认一件事。如果回不来，就当他不在了。”
“确认什么事？”
“他没说。只说要进排污管看看。”
“他一个人去的？”
“应该是。”
白石想了想：“他有没有提过一起建排污管的人？”
田中阳子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有一起建的人？”
“猜的。这种工程不会是一个人干的。”
她点点头：“他说过，有五个人一起负责这个项目。他给我看过照片。”
“照片还在吗？”
“在我背包里。”
白石等了一会儿，但她没去拿。他也没催。
过了一会儿，田中阳子说：“那五个人，有一个是他，还有四个我不认识。但他失踪后，我去打听过，那四个人都不见了——”
白石心里一紧：“所以你觉得他失踪跟那四个人有关？”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这车上有人认识他。”
“谁？”
“我不确定。但第一天，中村诚问过我父亲的事，木下绫乃也问过。他们好像知道我父亲是谁。”
白石回想那两个人的表情——确实，他们问的时候，不像随口问问。
凌晨三点多，白石又听到水声。
这次他没叫田中阳子，自己站起来，拿着手电往主道走。水声从那边传来，比上次远。
他关掉手电，在黑暗中摸过去。眼睛适应之后，能看到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
他慢慢靠近。那点光在移动，忽隐忽现。是一个人，穿着连体的防水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荧光棒。
那个人在主道里走，走得很快，像是熟悉路线。白石跟着他，保持距离。跟了大概一百米，那个人拐进一条支道，消失了。
白石追过去，支道里什么也没有。只在地上，又发现一个防毒面具——第四个。
他捡起来，面具还是温的，刚摘下来不久。
第四天早上，中村诚不见了。
白石第一个发现。他醒来时，中村诚躺的位置空了，手电还在，背包也在。
“中村？”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他站起来，往周围看。营地里只有七个人——佐佐木和子躺着，渡边一郎在吃东西，高桥裕太在收拾背包，铃木美佐子坐着发呆，田中阳子靠着墙，山田司机蹲在水边洗手。
“中村呢？”白石问。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没注意，”渡边一郎说，“醒来就没见他。”
“昨晚谁守夜？”
高桥裕太举手：“我，和铃木。零点到两点。”
铃木美佐子点头：“我们一直坐着，没见他离开。”
“两点以后呢？”白石问。
“山田和白石接的班。”高桥裕太说。
山田司机抬起头：“我和白石从两点守到四点，没见中村起来。”
“四点以后呢？”白石问。
“我醒了，”渡边一郎说，“但没注意中村。我以为他还在睡。”
白石拿起手电，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