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裕太突然说:“我想起来了,中村跟我说过,他这次来青野村,不是旅游,是找人。”
“找谁?”白石问。
“他没说。只说是他父亲的朋友,很多年没联系了。”
白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中村诚的父亲,可能也是当年参与建设的人之一。
他看着田中阳子:“你那张照片还在吗?”
田中阳子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张旧照片。她拿出来,递给白石。
照片上有五个人,穿着工作服,站在一个管道入口前。最左边的是田中义一,四十岁左右,笑得很开朗。他旁边站着四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纪。
白石把照片递给其他人看。山田司机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认识他们?”白石问。
山田没说话,把照片递给渡边一郎。渡边一郎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铃木美佐子凑过去看,然后猛地抬起头:“这是——”
她没说下去,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石盯着这三个人:“你们都在照片里。”
山田司机沉默。渡边一郎低头。铃木美佐子脸色发白。
“十五年前,”山田终于开口,“我们五个人负责这个排污系统的建设。田中义一是工程师,我们是施工队的。”
“另外四个人,”白石说,“除了田中义一,还有谁?”
山田指着照片:“这个是我,这个是渡边,这个是铃木。还有一个姓中村的,是另一个施工队的。”
“中村?”高桥裕太声音变了,“中村诚也姓中村。”
山田点头:“他可能是中村的儿子。”
白石看着照片上那个姓中村的人——四十来岁,方脸,眉眼和中村诚有几分像。
“你之前说不认识中村诚,”他对山田说,“骗人。”
山田没否认。
“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白石问。
山田沉默了很久。铃木美佐子低着头,渡边一郎看着别处。
最后还是山田开口:“工程快结束的时候,出了事故。一段管道坍塌,埋了人。”
“谁被埋了?”
“中村。”
白石心里一紧:“你们没救他?”
“救了,”山田说,“但来不及。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然后呢?”
“然后……”山田迟疑了一下,“工程验收的时候,上面来人查,发现那段管道的施工有问题。如果被查出来,整个工程都要返工,我们都要承担责任。”
“所以你们隐瞒了事故?”
山田点头:“我们把中村的尸体埋在管道下面,用混凝土封死。报上去说他是辞职不干了,没人查。”
铃木美佐子抬起头:“不是我决定的,我只是护士,当时给他们处理过伤。我知道这件事,但没参与隐瞒。”
渡边一郎说:“我也没参与,我只是施工队的,听山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