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男儿志向
张者空脸色严峻地看着董轩书：“孙女婿，爷爷要你和素素去日本国留学，你可愿意？”
董轩书头一次听说日本国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因此显出懵懂神色。张者空压低声音：“孙女婿，爷爷老矣，但爷爷深知国家的未来在共和，在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的身上。基于此，爷爷想要你去日本国学习，虽然你考取了清朝的举人，但是那些都是腐朽的思想，爷爷让你去日本国学习，就是要换掉那些腐朽，接受新思想，学成归来后报效国家！”
董轩书呆呆地看着张者空，此刻的他完全不相信已经年迈的张者空，居然有如此大格局，与众不同的学识，心中的敬佩之情便体现在了脸上。
张者空笑道：“娃儿，素素是老夫一手带大的，能文能武，可以在日本国学习期间照顾你！所有的费用爷爷会给你们安排好，至于你在黄安县的家人也不必挂怀，自有花瑞与花相兄妹俩保护！”
董轩书扭头看一眼张素素，张素素笑吟吟地说道：“夫君，如不是你被外公带走，此刻我们已在去日本国的路上了。”
张者空沉思了会，说道：“娃儿，爷爷希望你在日本国学成归来，中山先生此刻也在日本国，多年来，老夫是国民革命的资助人，你们去后，中华革命党人会暗中保护好你们的！”
董轩书听着张者空说的这些，如同在听天书一般，然而，心里又被他的一席话点燃了火苗，脸上便显现出了激动之色。“爷爷，我有一事不明，请赐教！”董轩书想起什么来，“爷爷是义和团的首领，为何与中华革命党融合在一起？”
张者空笑笑：“娃儿，义和团是扶清灭洋的队伍，并非草莽土匪。为平息洋人继续攻打大清，慈禧太后将罪名扣在了我们义和团的身上，腐朽不堪的清朝调转枪口镇压义和团教众，爷爷不得不转换身份成了生意人。这些内幕我自是没有告知你的外公陈上人，他只是爷爷生意上的朋友，而非知己。”
董轩书脑子里快速思索着，慢慢地将过去的许多不解一个一个地连接起来,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爷爷，我终于明白了，您带领的义和团都是爱国义士，而非反抗朝廷的匪帮。”董轩书心结解开后，脸上露出笑容来，“也包括现在您带领义和团加入了孙中山先生的爱国阵营，加入了倒袁队伍，是这样的吗？”
张者空微笑着点头，说道：“娃儿，读过书的脑子的确是不一样。自此后，你不再是没落的董家大院少爷，而是心怀救国梦想的爱国志士！”
张素素笑脸如花地拥着董轩书，低声说道：“夫君，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爷爷不会逼你的！”
董轩书静静地看着张者空，眼里的兴奋神色逐渐浓烈起来：“爷爷，我董轩书愿意加入中华革命党，做一个能报效国家的人！”
张者空满心欢喜地点点头，笑道：“我就说嘛，我家素素看上的人一定不会错，你满腹诗书气自华，埋没于乡土岂不是白白来世一遭？！行了，就这样安排， 你和素素歇息几日便可启程去日本国了！”
董轩书记起来了什么，问道：“爷爷，原来黄州知府柳知重不知您是否认得？”
张者空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阵后，摇着头：“娃儿，未曾相识。此人又是谁？”
董轩书看看张素素，继续说道：“柳知重是我大房夫人的父亲，他说起过您，对您的所作所为称赞有加。还说有机会的话，想与您相识！”
张者空呵呵笑道：“如此，说明这位知府大人也是一位开明人士，对国家大事有些认知。”
张素素在一边笑道：“爷爷，得柳知府的应允，孙女才能嫁给董轩书的。孙女听出，这位柳知府很赞同我们义和团过去的爱国之举！”
张者空惊讶地看着董轩书：“娃儿，果然如此？他可是大清的朝廷命官！”
董轩书点点头：“爷爷，千真万确。岳父大人说，我如娶了素素，爷爷一定会帮我踏上仕途之路。还说，士农工商，士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
张者空点点头，神情忽然严肃起来：“娃儿，这次的仕途非清朝仕途也！此次仕途是救国的仕途，不是享乐的仕途。就像我们义和团扶清灭洋一样，是要付出流血牺牲的！你可要有这番勇气才成啊！”
董轩书点点头：“爷爷，孙女婿明白，生逢乱世，救国救民才是大丈夫所为也！”
张者空捋着花白的胡须，脸上是欣慰之色。
“爷爷，能不能带大江兄弟一起去？”董轩书记起了门外站着的大江，心想：如自己携素素去了日本国，大江岂不是要回去董家大院？！但是，如果带上他一起去，岂不是更安全？！因此，才提出了这个建议。
张者空朝门口看看，低声问道：“孙女婿，这个大江原来是干什么的？”
董轩书低声说道：“大江原是都督府侍卫，身负武功的！”
张者空眼睛忽然一亮，低声说道：“好，娃儿，带上他一起去，我们起义军里正需要这样的义士！”
董轩书悬着的心放下来，因为他担心张者空不会答应，没想到会如此顺利。“爷爷，我去与他说一下。”董轩书笑道，“我这就去。”说罢，转身就朝大江走去。
张素素对张者空低声说道：“爷爷，我和夫君走了后，就剩下您自己了！”说着，眼眶竟然红了，泪珠子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张者空笑道：“娃儿，你携董轩书去日本国学习，同样是在为我们义和团效力嘛！”
张素素点点头，哽咽着说道：“爷爷，我是舍不得您嘛！”
张者空点点头，伸手在张素素的头上轻轻抚摸着，且低声说道：“娃儿，爷爷得提前讲与你听，在你和孙女婿在日本国学习期间，不可生孩子，明白吗？”
张素素含泪点点头，低声说道：“夫君的大房夫人柳如眉已怀有身孕，孙女不会怀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