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分店红火，温情满街
正街的炊烟点心铺一开，便成了府城春日里最热闹的去处。
清晨天光刚亮，铺子里便飘出清甜香气，先是蒸屉掀开时腾起的白雾，带着桂花山药糕的软糯甜香，紧接着是青梅酥出炉的酥脆香气，混着薄荷绿豆糕的清凉，一路飘到街口，引得往来行人频频回头。
苏晚禾每日天不亮便在作坊备料，揉面、调馅、蒸糕、烤酥，样样亲力亲为。春笋鲜虾糕要用当日最新鲜的河虾，去壳剁泥，混入嫩笋碎，不加多余调料，只靠食材本身提鲜；蔷薇水晶糕则要选清晨带露的花瓣，捣汁过滤，与藕粉一同熬煮，成型后晶莹剔透，粉润可爱，最受女眷喜爱。
沈砚辞两头奔波，一边照看老店秩序，一边在分店打理柜台、招呼客人。他衣着素净，举止温和，说话有礼有节，从不因生意红火而怠慢客人。遇上老人小孩，他会主动多递一块点心；遇到赶时间的客商，也会麻利打包，从不让人久等。不少客人笑着说，炊烟点心铺的点心好吃，人更好，让人来了一次便想常来。
开张不过几日，分店便日日爆满。
府城的夫人们出门逛街，总要绕到炊烟点心铺，买上一盒蔷薇水晶糕与杏仁雪花糕；书院的学子下学后，也会凑钱买一块枣泥核桃酥，垫腹又解馋；就连附近衙门的差役路过，也会顺手带几块薄荷绿豆糕，解暑又解乏。
有老客打趣：“苏小娘子的点心，真是勾得人魂都要来了，一日不吃便想得慌。”
苏晚禾闻言只是温柔一笑，依旧坚持用料实在、手工现做。面粉只用细磨新面，果仁必选饱满无坏的，糖霜只用清甜蔗糖，绝不掺半点杂料。有人劝她适当减些用料，多赚几分利钱，她却摇头：“吃食是良心生意，我赚的是安心钱，不能对不起大家的信任。”
这话传到街坊耳中，众人更是敬佩，纷纷主动帮着宣传。谁家有宴席、谁家有喜事，第一时间便来预定点心，一时间，炊烟点心铺的糕点，竟成了府城人待客送礼的体面选择。
生意一忙，苏晚禾常常从早站到晚，双脚发酸，手臂也因反复揉面而酸痛。沈砚辞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每日夜里都会打来温水，亲自帮她按揉腿脚，动作轻柔仔细。
“明日我去雇两个帮手，你别再这般辛苦。”沈砚辞握着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心疼，“你只管把控味道与方子，揉面蒸糕这些重活，交给旁人便好。”
苏晚禾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怕旁人手艺不精，砸了铺子的招牌。”
“有你把关，不会出错。”沈砚辞低头，在她额间轻印一吻，“你是主心骨，只要你在，味道便不会变。我只想你轻松些，日日开心，不必这般劳累。”
第二日，沈砚辞便在街坊介绍下，寻了两个手脚麻利、性子踏实的年轻妇人，一个在作坊帮忙揉面择菜，一个在分店打包招呼客人。苏晚禾细细教了她们几日，见她们学得认真仔细，做事也勤快，这才渐渐放下心，不再事事亲力亲为。
日子一稳，温馨小事便接连不断。
糖糕阿婆每日都会送来自家腌制的糖蒜与蜜饯，说是配点心吃正好，还常常守在分店，帮着看顾东西、招呼客人；隔壁布庄的王夫人，特意送来几匹柔软棉布，让苏晚禾做新围裙；就连平日里极少出门的老秀才，也特意写了一副“烟火暖心，糕点传情”的对联，亲自送到铺子里。
一日午后，分店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衣着朴素，面色憔悴，站在门口犹豫许久，迟迟不敢进门。
苏晚禾瞧见，主动上前温和询问：“这位嫂子，可是想买点心？”
那妇人眼圈一红，低声道：“我家孩儿近日生病，没胃口，只念叨着想吃甜糕，可我身上银钱不多……”
她怀中的孩童小脸苍白，眼巴巴望着柜台里的桂花糕，小声嘟囔：“娘，我想吃甜糕……”
苏晚禾心中一软，当即转身装了一大包桂花山药糕与莲子凉糕，塞到妇人手中，笑着道：“孩子生病想吃甜的是常事，这些你拿去，不收钱。”
妇人连连推辞，眼圈泛红：“这怎么好意思，你做生意也不容易……”
“都是街坊邻里，不必客气。”苏晚禾轻轻将糕点塞进她怀中，“孩子爱吃，便多吃些，早日养好身子。”
妇人千恩万谢地离开，此事很快在街巷传开，众人更是称赞苏晚禾心善，点心好吃，人更暖心。不少人听闻此事，特意赶来光顾，炊烟点心铺的名声，也越来越好。
沈砚辞得知后，非但没有反对，反而十分赞同：“你做得对，生意再大，也不能丢了本心。能帮一把便是一把，这比多赚几两银子更重要。”
傍晚闭店后，两人一同清点账目，看着账本上日渐丰厚的结余，苏晚禾眉眼弯弯，心中满是踏实。从前她只求能吃饱穿暖、守住小作坊度日，如今不仅有了心爱之人相伴，还开了分店，日子越过越红火，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光景。
沈砚辞看着她满足的笑容，轻声道：“等再过些时日，我们把后院再修整一番，种上你喜欢的花草，再打一张软榻，夏日傍晚便能一同乘凉赏月。”
苏晚禾抬头望他，眼中星光闪烁：“好，我还想在灶房旁多打几个橱柜，放我的食材与模具，再做几个新蒸笼，往后便能做更多样式的点心。”
“都依你。”沈砚辞握紧她的手，眼底温柔似水，“你想要什么，我都替你办好。”
夜色渐深，正街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炊烟点心铺与老作坊的灯火，依旧温暖明亮。蒸笼余温未散，空气中残留着糕点甜香，街巷安静祥和，处处透着安稳温情。
苏晚禾靠在沈砚辞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望着后院冒出新芽的红梅树，只觉此生圆满。
没有大起大落的风波，没有勾心斗角的纷争，只有点心香甜、烟火常伴、良人相守、邻里和睦。
春风拂过街巷，带走一日疲惫，留下满心暖意。
炊烟袅袅，温情满街，往后岁月，皆是安稳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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