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串“9000亿”的数字像焊在了界面上，闪得人眼晕。张凡的手指终于落下去，没点购买，也没选单件，而是直接滑到了首页最底下那一行小字——【紧急采购批量下单通道】。
他点了进去。
页面卡了半秒，像是服务器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加载圈转了三圈，蹦出一行红字：【单笔交易超1亿冥宝需二次确认，请输入天庭密令或代巡使手印验证】。
张凡冷笑一声：“现在才来拦我？”
他想起玉帝走前那句“全权处理”，直接在弹窗里勾选了【绕过验证｜代天巡狩特权启用】。系统又跳出一个警告框，字是血红色的：【此操作将触发天庭监察司记录，是否继续？】
他连看都没看，手指一划——确认。
页面瞬间刷新，购物车自动弹出，里头已经塞满了东西。镇阴符×100万张，单价100万冥宝，总价100亿；渡魂丹×10万瓶，每瓶带自动追踪功能，能顺着怨气找人，一瓶八百万，加起来八个亿；聚阴阵盘×1000个，插地即启，三层结界外加反噬反弹，一个两百万，两亿到手。
他还顺手搜了句“高能级阴物｜可即时生效”，跳出来一堆玩意儿：缚灵锁链、幽冥钟碎片、黄泉纸鹤、鬼门钉……全是一扔就能震场子的狠货。张凡眼都不眨，统统勾上，结算。
【总金额：876.4亿冥宝，是否确认支付？】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点击——付款成功。
下一秒，手机震动，提示音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镇阴符×100万已发货，预计0秒后送达】
【渡魂丹×10万已激活定位，正向您飞来】
【聚阴阵盘×1000正在生成包裹，空间压缩中】
天台边缘“啪”地裂开一道口子，黑雾涌出，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包裹从地底冒了出来，堆得跟小山似的。其中一个“砰”地炸开，漫天黄纸哗啦啦飞起，在空中自动排成行，每一张都泛着蓝光，边角印着“地府特供·高效镇压型”。
苏软软眼睛都直了：“我靠……这叫采购？这是进货批发城啊！”
她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把摄像机镜头调了个方向，对着那堆阴物就是一顿猛拍。直播间标题瞬间改成了：【三界巡察使首秀！百万厉鬼来袭，看他如何一掷千金！】
弹幕唰地就炸了：
【卧槽这符是论捆卖的吗？】
【张总你这是开超市还是开军火库？】
【刚刷完阴德值，结果看到他花八百亿买东西，我那点祈福是不是跟扔钢镚儿似的？】
【主播快跑！天上那个黑影下来了！！】
最后一句话让苏软软头皮一麻。她抬头一看，差点把手里的机器扔了出去。
天空裂缝又宽了，紫光更盛，锁链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几个黑影正顺着裂缝往下爬，像蜘蛛一样贴着空气挪动。它们手脚扭曲，脑袋歪斜，有的脸上还挂着烂肉，一落地就开始嚎，声音尖得能把玻璃震碎。
第一只厉鬼冲到了居民楼底下，张牙舞爪就要往窗户里钻。它刚扑上去，整栋楼外墙突然浮出一层淡蓝色光膜，“咚”地一声把它弹飞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苏软软愣住：“啥情况？”
张凡站在包裹堆旁边，手里捏着一张镇阴符，嘴角一扬：“我买的符，自动联网了。全市范围，全覆盖。”
他说完，抄起一把符箓，卷成筒状往天上一甩。百万张符像过年放烟花，腾空炸开，蓝光如雨洒落，每一滴都精准砸在一个鬼影头上。被砸中的厉鬼当场僵直，动作定格在扑街那一瞬，活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游戏角色。
紧接着，几万个白色小瓶从天而降，瓶身写着“渡魂丹·速效安抚款”。瓶子一碰鬼就爆，喷出金雾，裹住那些还在挣扎的灵体。金雾带着股淡淡的檀香味，鬼吸一口，眼里的红光就弱一分，再吸一口，开始低头抹眼泪，最后干脆蹲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念叨“我想回家”。
苏软软看得目瞪口呆：“这药……还能治emo？”
张凡没答话，弯腰拎起三个阵盘，几步走到天台边缘，用力插进水泥地。
“咔”“咔”“咔”三声闷响，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一圈圈黑金色波纹扩散出去，眨眼间覆盖整个城区。远处正要扑人的厉鬼像是撞上了无形墙，脸都挤变形了也过不来。
弹幕又炸了：
【这结界比我老家村口铁门还结实！】
【张凡这是拿钱堆出了三界最强防护罩？】
【建议改名叫《钞能力平乱实录》】
【张总包邮！张总包邮！！】
苏软软一听乐了，立马跟着喊：“家人们礼物刷起来！张总今天不差钱，但差排面！”
她这话音刚落，直播间的阴德值蹭蹭往上涨，绿色的祈福弹幕汇成河，把原本灰白色的普通弹幕全给淹了。张凡胸前的黄符纸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但他没时间管这些了。
裂缝里爬出来的鬼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挂在边上，像一群等着抢购特价商品的大妈。它们一开始还往前冲，被符砸、被丹熏、被阵盘弹回来之后，开始犹豫了。有几只缩在裂缝口不敢下来，探头探脑地看着下面那堆发光的符和瓶子，眼神里居然透出点……羡慕？
张凡眯起眼，忽然笑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转账页面，指尖在金额栏一顿狂敲：999,999,999。
收款方他没写名字，只打了五个字——【当前区域游荡灵体】。
备注栏填了俩字：**红包**。
发送方式选了【匿名打赏｜全体可见】。
点击——发送。
下一秒，整片天空变了。
金色的光点从手机屏幕里涌出来，像星河倒灌，哗啦啦倾泻而下。每一粒光都精准落入一只厉鬼的掌心，化作实体冥宝，叮当作响。有的一把抓不住，金币从指缝漏下去，砸在地上还蹦两下。
场面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的鬼都停了。
扑街的不扑了，哭嚎的不嚎了，连卡在结界上的都忘了挣扎。它们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钱，眼神从凶狠变成错愕，再变成震惊，最后统一变成了——舍不得。
一只本来正准备撞破结界的高阶厉鬼，手里攥着三枚大金币，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它看看钱，又看看张凡，最后“扑通”一声跪下了，双手捧钱举过头顶，生怕被人抢走。
另一只刚被渡魂丹喷过的，边抹眼泪边把金币往嘴里塞，怕飞走。
弹幕彻底疯了：
【张凡这是用钱把鬼收编了？】
【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人类首次以经济手段实现阴阳和平】
【张总包邮！张总包邮！！我们也要打赏！！】
【我现在相信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了】
苏软软举着摄像机的手都在抖，但她嘴上还在硬：“稳住稳住……这波是史诗级名场面，必须全程录像！”
她镜头缓缓扫过全场：漫天金雨未歇，百万厉鬼低头数钱，结界外一片诡异的宁静。有鬼甚至开始互相掐架，抢别人手里的冥宝，打起来也不用招式，纯属抢钱包式互殴。
张凡站在天台中央，灰卫衣兜帽被风吹得掀起来，露出一双泛着淡淡蓝光的眼瞳。他没笑，也没动，就那么站着，像在看一场荒诞的直播带货。
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系统提示：【本次打赏共触达98.7万灵体，其中83%已停止攻击行为，剩余17%处于观望状态】。
他还想再发一波，手指刚碰上屏幕，忽然顿住。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哭，不是叫，是一种沉闷的、带着回音的咆哮，像是从地狱最底层传来的。所有正在抢钱的鬼都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张凡眯起眼，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里头的黑影动了。
一个比之前所有厉鬼都庞大的轮廓，缓缓探出头来。它没急着下来，就那么悬在裂缝边缘，一双猩红的眼睛穿过层层阴云，直勾勾盯住了他。
苏软软呼吸一滞，摄像机镜头猛地拉近。
张凡没躲，也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从地上抄起一捆还没拆封的镇阴符，扛在肩上，像扛着一箱矿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