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的回避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愈发明显。林知夏心里的失落与不安,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累积,终于到了忍不住的时刻。
这天傍晚,林知夏在苏晚公司楼下等了很久,看着写字楼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看着来往的人群陆续散去,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苏晚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步履匆匆,神色疲惫,看到站在路边的林知夏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
“姐姐,你下班了。”林知夏走上前,声音轻轻的,带着藏不住的委屈,还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猫,眼神怯生生地看着苏晚,不敢靠得太近,也舍不得离开。
苏晚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远处的街道上,语气平淡又疏离:“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最近很忙,不用特意过来找我。”
“姐姐,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林知夏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苏晚,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不想绕圈子,只想得到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让她难过,她也想知道。
空气瞬间凝固,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吹起苏晚耳边的碎发,也吹乱了她心底的思绪。她不敢直视林知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委屈、不安与期待,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所有的懦弱与逃避。她怕自己看着那双眼睛,会忍不住心软,会放下所有的顾虑,紧紧抱住眼前的女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依旧用冷漠的语气搪塞:“你想多了,我最近工作真的很忙,项目赶进度,每天都要加班,没有时间顾及其他,不是故意躲着你。”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所有的疏远,都只是因为工作忙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只是一个拙劣的谎言。她的忙碌,不过是她用来回避的借口,是她用来保护自己,也保护林知夏的铠甲。
林知夏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听着她敷衍的话语,心里便懂了,姐姐在说谎。她太了解苏晚了,苏晚就算再忙,也不会冷落她这么久,也不会用如此客气又疏离的态度对待她。姐姐心里,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一定是在刻意回避。
可她没有拆穿,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晚,眼底的委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坚定。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像一缕暖风,吹进苏晚的心里:“我知道姐姐忙,没关系,不管你忙不忙,我都在。”
不管你忙不忙,我都在。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晚的心里炸开,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的心口猛地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喘不过气,愧疚感像潮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知道,自己的回避,伤害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女孩。林知夏那么温柔,那么执着,哪怕感受到了她的疏远,也没有责怪她,没有离开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她身边,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
而她,却因为世俗的眼光,因为所谓的年龄差距,一次次推开这份真挚的感情,一次次伤害这个真心待她的人。她觉得自己无比自私,无比懦弱,配不上林知夏这般纯粹的喜欢。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道歉,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依旧保持着冷漠的模样,转身离开,不敢回头,怕回头看到林知夏委屈的眼神,自己会瞬间崩溃。
看着苏晚决绝的背影,林知夏站在原地,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她知道,姐姐心里不好受,姐姐有自己的顾虑,她不怪姐姐,只是心里难过,只是舍不得离开。
她对着苏晚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姐姐,我等你。”
晚风将这句话吹散,飘向远方,也飘进了苏晚的心里。苏晚的脚步顿了顿,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快速擦干眼泪,加快脚步离开,心底的愧疚与挣扎,愈发浓烈。她知道,这个温柔的女孩,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心底,她再也无法轻易抹去,可她,却依旧没有勇气,去直面这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