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堆里，韩无道撑着地面站起，左肋的钝痛像根铁丝在肉里来回拉扯。他没管，右手抹了把脸，掌心黑纹还在跳，像是饿极了的虫子贴在皮下蠕动。
眼前数字闪了一下：杀戮+138。
六台炮塔全毁，入口就在五米外。他往前走，脚步踩进焦土，发出嘎吱声，像是踩碎了什么骨头。
排污道口塌了一半，混凝土裂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通道。空气不对劲，闷，带着一股腐臭味，像是死人肠子里发酵出来的气。他刚踏进一步，头顶突然传来窸窣声。
壁缝里爬出东西了。
灰白色的手先伸出来，指甲翻着，指尖滴着黑水。接着是头，眼眶空了，只剩两团蠕动的蛆。整具尸体从墙里挤出来，关节反折，落地时膝盖朝后弯，直接扑上来。
韩无道没退。
右拳砸出，黑纹炸亮，一拳轰进那玩意儿的嘴，直接把它脑袋打爆。脑浆溅了一墙，系统提示冒出来：
“杀戮+1。”
他没停，转身肘击，撞翻另一只从背后偷袭的丧尸，手刀切颈，咔嚓一声拧断脊椎。又一只穿墙扑来，半截身子刚露出来，他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借力跃起，膝盖顶爆它的头。
“杀戮+1。”
“杀戮+1。”
数字开始涨，140、141、142……他冲进通道深处，拳头、手刀、肘击、膝撞，每一击都带出一片血雾。丧尸成片倒下，可墙缝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往外涌。
一只鬼怪从石柱后闪出，半透明，脸上没五官，只有个黑洞似的嘴。它穿墙而过，直扑韩无道后心。
他猛地侧身，鬼怪扑空，撞上墙壁，瞬间融化成黑烟。他反手一拳砸向烟雾，黑纹炸开，轰地一声，烟雾炸散。
“杀戮+1。”
点数飙到160，他感觉手臂胀得发麻，像是灌了滚油。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把点数往双腿灌。20点下去，肌肉一抽，速度直接拉满。他冲进尸群，身影快得留下残影，拳脚所至，丧尸断肢横飞。
170、180、190……
通道被清出一条路，地上堆满残尸。他喘了口气，肩上的伤还在流血，但已经不碍事。他抬头，前面豁然开阔，一道金属屏障横在通道中央，表面刻满符文，泛着阴光。
屏障后，尸山堆积，层层叠叠，全是腐化体，有的还穿着旧时代军装，有的只剩骨架挂着烂肉。它们不动，但韩无道知道，只要屏障一破，这些玩意儿会立刻压上来。
他刚想动手，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白璃到了。
她从通道口跃下，双刀在手，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低啸。她落地没停，直接冲到韩无道身前，双刀交叉，猛然劈下。
“裂地斩！”
刀气炸开，地面裂出十字沟壑，直冲屏障。轰的一声，符文闪烁几下，屏障晃了晃，但没破。
“硬得很。”她甩了甩刀，刀尖滴血，“你后面还有三只穿墙的，我已经处理了。”
韩无道点头：“符文节点在正面，得有人引火。”
话音刚落，骨铃响了。
陈雪月从通道口缓步走来，披风猎猎，腰间骨铃轻响。她站在两人身后五步，抬手摇铃，嘴里念了句短咒。
“阴火，引魂。”
一点幽蓝火焰从铃中飞出，飘向屏障，精准落在一处符文节点上。嗤的一声，符文烧黑，整道屏障剧烈震颤。
韩无道动了。
他右拳燃起黑纹，全身肌肉绷紧，杀戮点数瞬间抽出50点，注入双臂与脊椎。力量暴涨，他一步踏出，拳风撕裂空气，轰向屏障中央。
“给我——开！”
拳落，黑纹炸成一圈暗光，屏障咔嚓裂开，中央被轰出一人高的窟窿。尸山开始松动，最前面几具腐尸滚落，被陈白璃一刀劈成两半。
“走！”她吼了一声，刀指前方。
三人冲进缺口。
通道骤然变宽，地面铺着破碎的金属板，四周墙壁布满裂痕，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再往前，是一座残破祭坛，三根石柱歪斜，中央有个凹槽，像是放着什么东西。
还没靠近，空气突然凝滞。
三道紫黑雾气从祭坛后升起，凝聚成人形。
高维度战士。
他们穿着漆黑战甲，脸上蒙着面具，周身缠绕着扭曲的雾气。中间那人抬手，指向韩无道，声音像是砂纸磨铁：“入侵者，止步。”
韩无道没理他。
他盯着三人，系统界面在眼前跳动。杀戮点数203，还能用。
左边那人动了，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直扑韩无道面门。他侧头避开，反手一拳砸向对方肋下。那人抬臂格挡，金属碰撞声响起，韩无道被震退两步，拳头发麻。
“皮挺厚。”他啐了口血沫。
右边那人趁机出手，双手结印，空中凝聚出三道黑色长矛，嗖地射来。韩无道翻滚闪避，第一根擦肩而过，第二根钉进地面，第三根被他伸手抓住矛身，硬生生捏碎。
“杀戮+1。”系统提示冒出来——刚才那一拳虽然没打死人，但打破了对方防御，也算有效击杀。
他冷笑，把点数全灌进神经反应。身体一轻，视野变得异常清晰，连对方呼吸节奏都能捕捉。
中间那人终于出手，双手合十，空中凝聚出巨大能量球，紫黑色电弧乱窜，明显是要一击轰杀。
韩无道不管他。
他盯着左边那人，突然暴起，速度拉到极限，一拳轰向对方咽喉。那人仓促格挡，手臂被轰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石柱。
“杀戮+1。”
右边那人怒吼，扑上来要救同伴。韩无道转身就是一记手刀，切中其脖颈，对方动作一僵，他顺势抓住头盔，猛地下压，膝盖顶爆对方面门。
“杀戮+1。”
点数突破300，剩10907
最后那人能量球已经充能完毕，双手推出，紫黑光束直轰韩无道胸口。
千钧一发。
韩无道右手抬起，掌心对准光束，黑纹暴涨，皮肤下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疯狂游动。他脑子里闪过中枢大厅的画面，那块黑色晶体融入手背的瞬间，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出。
“秘法——开！”
掌心喷出一道扭曲光束，颜色比对方更深，像是能把光线吸进去。两股能量撞在一起，轰地炸开，气浪掀翻四周碎石。
对方被反震力轰飞，砸穿石柱，趴在地上不动了。
韩无道站着没动，手还在抖，掌心发烫。他低头看了眼黑纹，发现它比之前更暗了，像是浸透了血。
陈白璃走过来，刀尖滴血：“你刚才那招，不是杀戮系统的？”
“新货。”他活动了下手腕，“刚拿到的权限。”
陈雪月站在祭坛边缘，骨铃轻响：“阴气波动变强了，后面还有人。”
“我知道。”韩无道抬头，看向祭坛深处。
黑暗里，更多紫黑雾气在聚集。
他握紧拳头，黑纹再次亮起。
杀戮点数停在302剩10909
他往前迈了一步。
陈白璃拔刀，站到他左侧。
陈雪月摇铃，立于右后方。
三人成三角阵型，直面深处黑暗。
祭坛的风突然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