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捅人了,梦醒了。
是你对不起我,不要逼我。
还有一个小孩,那个小孩,太小了。
她太小了,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
你不能这样。
争执不下的时候,我还是捅人了。
你别逼我,别逼我,你知道我不想杀人。
眼神,对方的眼神,太阴毒了。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
在我就要被带走的时候,重心不稳的瞬间,我在对小孩喊。
快去,找刚刚那两个阿姨,过来帮忙。
本来这偌大的空间,还有别人。
凶徒一来,竟然只剩我自己。
无耻的男人,任由一个女人被凶徒欺负。
本来还有机会,只要把人打出去。
尽管两位阿姨也只是表露出过好意的陌生人。
时间来不及了。
本来是以多对少的有利局势。
我谁都不信。
陌生工人离开。
局势瞬转。
我说了不让你逼我,我不想杀人,你逼我?
我想要放人一马的时候。
他的眼神,太狠了。
因为我外形柔弱,无心杀人?跟我回去。
所以我捅得又深了,可位置错了。
我加深那一刀的时候,出现无力感,然后梦醒了。
为什么逼我?为什么逼我?
我只是要你别过来,我放你,不要再追着我不放!
你逼我!你逼我!
我太着急,最惊险的一个瞬间,转入陌生地方,问人的声音,我不断往深处走,越过了两个陌生男人。
面对空荡荡的空间,我不知道要怎么做,还是要追上来。
你到底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是自找的。
一,不该盯着我不放。
二,你以为放过你是软弱?不想惹事就是活该?
我明明想放你,你偏偏要逼我,该死的男人,脏了我的手。
三,你该死。你实在该死。是你找死。该死。该死。
是心中想要放过,被眼神,被自以为是的歹毒刺到,用力的瞬间,心中无力的瞬间,梦醒的,那一个瞬间。
杀人在我的潜意识,是禁忌。
除非被逼急的地步。
也许,脑袋有点疼,继续睡觉,脑袋好疼,才两点,天还早。
07:04
曾经有过心脏疼的感觉,熬夜之后出现,总感觉现在的样子太丑,所以不喜欢拍照片,也只拍拍风景了。曾经的样子太假,总是笑不达眼底,连拍照都不喜欢了,说什么想要留住每一年的岁月,也只匆匆掠过,没留下什么痕迹。
我身边只有朋友,他不嫌弃,我不在意。二五年八月三号,十八点,六点的四十一分。我看到我的小狗,身上驮着脾气最坏的那只小鸡,我房间门口守得紧紧的。
我从后房门绕出来,它俩还前门守着,这太好玩了吧,给它俩拍了一张,哈哈。
嗯,它俩都不在了。
凌乱的背景,脏兮兮的小动物。
我还真是懒。
别浪费时间了,苦感好重的一张脸,我真讨厌。
照片越来越少,丑也不删了,因为是已经走过,又无法回头的路。
有一张照片很宝贵,我稚嫩,不好看的笔迹,写着我小宝精确的出生日期。
幸好呀,我账号被偷走之前,我已经手写下来。
虽然不理解,一些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偷人家东西呢?
总感觉贱贱的吧。
无所谓了,不值得浪费我的心情。
偶尔回看,减少回看就好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记住我小宝的出生日期呢?
因为我不想她觉得,她是没有人爱,不会被人记住的小孩。
我知道那样会很难过。
所以一生不见,我也会永远保留,保留她的出生日期,精准的出生时刻。
精准到分,没有秒,出生时候的斤两,身高。
不管阳历还是阴历,她是我2016年生下的小宝。
如今是2026年了,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只有我手摘下的日期是精确的。
我的心脏好疼。
17岁那年开始出现的老毛病了。
医院检查不出的老毛病,玄学说是鬼上身的老毛病。
我一定要记住小宝的出生日期。
因为曾经的我,得不到妈妈,我理想中的答案。
你为什么我什么时候生的你都不知道,你知道我几岁了吗?
生你的时候都过去那么久了,谁知道呢?谁记性能这么好?记那么远的事?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是烦躁的。是我在逼她吗?再独自一个人沉沦进失望里。
习惯心痛的感觉。
她的答案可真是随意啊。
可她却把她第一个男人的生日,牢牢铭刻进了她的脑袋里。
15岁那一年,还是16岁那一年呢?
她整天做梦,可以回到父亲的身边去。
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给爸爸说句生日快乐吧。
人家不要你了,你有没有这么犯贱?他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给他说生日快乐?
他配吗?
他哪一天的生日,我不知道,他不配我记住,我也记不住。
我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力。
所以手摘下小宝的出生日期,早早的手摘下,是因为那一刻的感觉好失望,好心痛,也好绝望。
我记得我摘下过不同家人的出生日期,可惜笔记早已遗失,我也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力,记得住。
妈妈的生日,大概是在3月吧?具体的,我并记不得了。
妈妈说过,离开你的爸爸之后,我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只有他每一年,都那么重视我的生日。
是啊,只有那个重视她生日的人,骗走了她的一切,毁了她整个人生。
每一年精心为她准备的生日,她以为的浪漫,忘不掉的情。
她到底是有多蠢?
仪式感那么重要吗?表演那么重要吗?
朋友不知道我的生日,我也不知道朋友的生日,我们对彼此的生日都是模糊的,我大概记得他是7月,我是8月,同样的是,我们都是狮子座。一个7月底,一个8月初。
我曾经很用力的,渴望记住过他的生日,可是每一次说出口的生日,都是错误的,他每一次都笑得好笑的模样,记这么久了,一个生日都记不住啊?
是啊,我记忆力不好的。
我什么东西都记不住,只能不停的手摘笔记,拥有片刻的记忆。
我的身体很差了,刚做过的事情也会忘记。
他只会一次比一次笑得好玩,你这个记忆越来越吓人。
可能被曾经占满的脑袋,记东西会很困难吧?
那些反刍,那些闪回,那些难过的感受,才是最消耗大脑能量的啊。
我连难过的具体起源都找不到呢。
我不仅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小孩,也是一个被人漠视到底的笑话,没人知道我是哪一年生的,没人知道我的生日,我的属相也没有人知道。
把我卖掉的时候,还在互相谈话,她属什么的?再感叹一句,时间过得可真快。我的心好疼,我是被裹在空气里,木然着长大的透明。
因为我的亲妈妈都不知道我是哪一年生,生日哪一天。
我有什么必须记住的必要吗?
反正,从来没有被谁期待过。
我的朋友也不会期待我的,他只会纵容我,让我觉得我很无能,只是一块被他收在羽翼下保护起来的玻璃,随时都会碎掉。
没关系的,模糊着把日子过去,每一天都很平常,也总会走到尽头。
我是因为从来没有被谁期待过,才会觉得难过的吗?
具体的感受,我说不清楚。
只是觉得难过罢了。
即便我还是记不住她哪一年出生,可我可以手摘下她具体的出生日期,永远保留下去。
她不是,完全不被记住的小孩。
她一定,是一个比我幸运的小孩。
17:15
烤箱测试失败,我们两个一样倒霉。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萎靡?
我蹲在地上,伸手够他,他接住我,暖热又干燥的触感。
他握住我,裹住我,我只在他握住我手掌的瞬间,把手腕滑向他的指腹。
他皮肤的触感,永远是让人安心的踏实。
我脑袋疼,还有没有力气。
我也是,还有什么症状?那烤鱼可真毒,别用烤箱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用烤箱烤一次东西,都要倒霉一次。
烤得东西有烟焦油,我们的体质已经吃不了烧烤了。
可惜也不能退,就放那吧,本来也就是测试一下。
说是给两百块钱的优惠券,优惠完一千块钱买一个铁锅,试一下,煮出来水都有哈味。
谁知道给你用什么铁,以次充好也不是没有,商人就是祸害,也不排除有好的商人,什么都有可能。
这段是他曾经的说辞,我缠着他闹,我要吃炒菜。我想哭,总是好委屈,我想吃好吃的,我想吃有味的。
头疼得厉害去吃止疼药。
我一直床上躺着,他来看了我几次,我觉得脸上有虫子在爬,一层密密麻麻的痒感,跑出去镜子面前摘下口罩,又去朋友屋里,没力气,蹲下了。
只是一秒钟,脸上爬出来一层红疹子,我过敏了。
给我看。
下雨了,屋里天色暗,他手电筒照了半天,那边脸给我看。
这谁能想到,能这么吓人,吃的时候好吃一会。
以后不准再用烤箱烤东西吃,就吃点安全的吧。
去用硫磺皂洗一洗,调水不要太浓,那个洗了对皮肤有好处。
我这会才感觉到淋巴跳痛,前面一直犯恶心,也是不舒服了一晚上,吓得我赶紧给你说鱼不能再烤了。
这嘴里苦哈哈,嚼两袋面压不住,刷两遍牙压不住。
这东西吃了,能这么厉害,谁能想到,一晚上都没睡好。
是,脑袋疼,走路很轻了,还是一阵一阵脑浆晃得疼。
我这也是,脑仁里一阵一阵发疼,整个前脑门。
我是集中在左边脑袋,很小的走路幅度,也能刺激到,一阵激疼。
不动也在疼,很难过。
别吃烤得东西了,不准用了。
吃得时候是好吃,算了,都是命。
我的命很倒霉,人间欲望从来和我无关,我真的很倒霉。
妈妈喜欢和神仙打交道,她卖我之前,又找神仙给我算了一卦,她喜欢和神仙打交道,呵,她的命,真惨。
我郁郁寡欢,没精打采,趴在床上发呆,她把录音扔我身上让我听。
呵,神仙了不得,不见本人也能算。
我只听两句就很烦了,因为神仙说我不能早婚,早婚也会二婚,另说我不是穿金戴银的命,只能戴玉,说我是清贫的人生。
拿走,我不听。
她手机扔我身上,走了。
我不会二婚,我不会再结婚。
神仙嘛,懂得都懂。
脑袋好疼,看神仙多了,没什么好处。
另有神仙,看我一秒,给我一句,她这辈子,得进一回精神病院。
没了?
下一个,这里没你事了。
哈,有意思。
后来的抑郁症,确实看了精神病院什么景光,还一直心疼和我一起的小孩。
她是天道来的,是纯善的孩子。
她父母一直拿我压自己小宝,你看看人家,人家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你怎么回事,怎么都哄不好。
你看看人家。
真是够了。
可怜的小孩,纯善人格的小孩,怕是要早夭,除非她的父母,一生为她兜底,举托计算好她整个人生,为她决定性的排除万难。
尤其规避掉世间小人。
我眼里的她是天使,是天上来的太过纯净的小女孩。
我这样觉得。
自然另有人觉,她活该被虐待,虐待死也不用负责任。
人间嘛就这样。
我为她担心,为她心疼,为她的人生捏一把汗,紧张。如果是另一种可能,那将是人间惨烈。
我总幻想把人间还给天使,我可以带着全部的恶人下地狱,永远的下地狱。
因为我爱他们,我爱我的朋友,爱人间的天使。
我好心疼,心疼他们被折辱,被虐待,被欺负。
反正我本长在虐待里,根本无所谓。
那只是我最习惯的气氛。
是我觉得不值得。
除非带所有恶人一起下地狱。
把人间还给那些小天使。
这样,我朋友就能心情好,不被人间脏到,也能真的幸福,不用再隐忍再克制,那么累的去生活。
朋友说过,人间都是于朦胧的话,根本就难有摩擦,想集体进化到那种程度,等吧,可有得等。
我好心疼他,他好爱这个世界,又总不能得偿所愿。
如果可以把人间还给天使,我可以和所有坏人一块下地狱,永远。
他们太好了,我不舍得。他们不该受苦,可也受尽了苦。
我恨这个糟糕的世界,因为我心疼我的朋友,他不该被欺负。尽管,他只是嘲笑着说,害他就是在害自己。
他走的路,是为人好的路,毁他等于间接毁自己。因为破坏带来的最后结果,一定是毁灭。
我感觉脑袋很疼,如果有平和的环境给妈妈,她也就不可能给我的爸爸,害得那么惨烈。
她错了,可她不是无可救药。所以,我才会心疼的吧?
绝对足够的环境,我能引导她学会爱自己的,我可以的。
可环境限制,为了不被她毁灭,我只能放弃她。
下雨了,最近都是雨天呢。
我未来的人生,渴望尽力引导人自爱,不要步我妈妈的后尘。
我也希望她可以等到我把身体养好,有余力管她的那一天。即便不能,我也接受。
一切皆命,怎样都无所谓。
相比下,我的命是朋友给的,他随时都可以使用。
妈妈确实,一直做尽了杀死我的事情。
所以,她永远不能是我世界的最先考虑,那只是我有了余力之后的顺势之举。
朋友会说我没出息,认知混乱到吓人,但是没有关系。
我是个贱人,如果这是事实,我认了。
我不会骗我自己的,永远不会,哪怕我是个贱人。
一切都无所谓,只是想象世界,能做到时,我很可能如此去做的举动。
性格决定命运嘛。
我承认我是贱人。
就像朋友不让我吃辣说我重口味,我一次次捂着肚子说胃疼,他气到说我活该,我还是无辣不欢。
你不给我吃辣,我吃不下饭。
那你活该。
嗯,可辣才下饭。
他冷眼吃自己的,我吃我的。他被我影响,去夹辣椒,被我扔掉。你不行。
你干什么这人。
你吃你的。
他生气了,我不再阻止。
那你少吃,你身体不行,你别跟我比。
19:10
我跟着他转来转去,附和他。他每一转身都是我,像个路障一样。
干嘛呀,睡觉去。
抱我一下,我去睡觉。
勉强抱一下,我身高在他下巴以下,他抱住我,一只手还拿着他做清洁的工具。
整天闹,不分时候闹,没眼色,鼻子抽抽着,闻我脑袋,小狗一样的幽默动作。
我小狗也这样,哈哈哈。
去睡觉。
好。
脑袋疼,刷视频去。
手机可止痛啊,一定程度的转移注意力。
21:36
在加重,好疼,前半个脑袋都在疼。吃止疼药,睡前朋友交代了我。
熬夜会很严重,睡不着也要硬睡。
可是很疼,疼到睡不着。
我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哽咽的感觉让喉咙很疼,尖锐的,无法忽视的。
明明小的时候每晚都要流着眼泪睡着,恨自己,最后一次,只能是最后一次。
当我发现,难过的时候,再也没有办法正常流出眼泪,感受并没有比之前好呢。
我大概欠了我妈的,不知道哪一辈子欠的。
因为她天真,我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了。
她只是一个公开的钱袋子,用对人好,换来可怜的存在感,献祭我,让别人高兴。
她会杀了我,很残忍的手段。
可以说这是愚昧,可以说这是天真。
我在她眼中只是工具的时候,她就是可以随时随地献祭我,哪怕只是,博得陌生人奇怪的快乐。
她都可以一刀一刀剐了我。
从来不会间断的,在我死之前。
我期待我有健康的家人。
没有,也只能认命。
妈妈,确实是我的报应。
我没有办法,毕竟是亲的。
你这么软也不知道像了谁,我和你爸都是厉害的,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
是她这句话,才让我生出,我拥有健康家人的幻想。
是如此相像的长相,让我骗不了自己。
是我的命。
没事的。
真的好疼,脑袋要被胀满的感觉顶破了。
持续不断的疼,大脑要爆了似的。
前脑?前额叶的位置。我可能真的生病了。
你有头疼的毛病。我没有。
没有见过面喜研究玄学的朋友,有了这样的讨论以后。
头疼很严重。
那之前是我习惯忽略自己,才拒绝说有吗?
可只是药物副作用,我不会觉得我本来就有头疼的老毛病。
玄学很有意思,为什么会意外被说中,我并没有如此认为的时候。
天很黑,时间也很晚了,身体不好,做事情很难,还要加重,健康后面全是零。
只有这句话是真的。
我总感觉很奇怪,曾经太疼的时候脑门撞出来坑坑洼洼的触感,可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坑洞摸不到了。
算了,那时候小,不吃药以后又长回来了吧。
朋友也注意到了,他说我是奇怪的怪人。
他在乎我的健康,比我在乎多了。
明明他也只是一个没有妈妈疼的可怜小孩。
他没有妈妈疼的,他真的很仁义,把儒学教养修到了顶级。
这个傻瓜。
他很可怜,被家族洗脑,被家庭排挤,他明明是长子,正经原配的孩子,连他那份财产家人都不愿意给他。他真是,受罪最多,拿资源最少的小孩。
就是走法院也有我的一份。
男人呵。
他爸爸,呵,赶走漂亮原配,找小女生再婚。老男人,配小年轻呗。
我爸爸,吃天真小女人有钱后,找小女生再婚。老男人,配小年轻呗。
男人,呵,挺恶心。
真是个恶心的世界。
真是脏啊。
我朋友吃太多苦了,遭了太多罪,是太可怜了。这个世界注定漫天乌云,暂时不会晴朗了,够脏的。
说到底,男人坏,把世界主导成了这种样子,目光短浅,为了当下利益,不惜破坏整体,戕害他人。
不值得吧。
不值得,不如陪我一起去死吧。
是我蠢,竟然要拉这么好的人去死。
我应该遭报应的。如果真的很疼,疼到无法再忍受,那又怎样呢?
天黑了,很黑很黑,还有两个小时又要凌晨了。
我的感受太糟糕了。我又要被自己困住,被糟糕的感受困住。
无耻,父亲他们一家人,竟然有脸道德绑架我,世界真是,不停刷新我对人性的认知。
呵。
有意思。
看他们玩呗,挺有意思。
挺好奇他们什么时候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