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聚变的热辐射中,光子迸发而出,不带着一丝质量,只是夜了青天,自转时间
过漫的反射,是月亮粗糙,而月光细腻,光粒高速移动,穿过波的分离,撞入眼帘,带来过去的信息,却照亮未来
于是城市全亮着,而荒野也不暗,只是月光不及太阳,也不谈扫清黑暗
顺着月光落下,街道中霓虹,一道道来去不返,人世界的光彩,远比自然夺目,总不和谐的,也是不对称的美学
“说正事吧”
但在零号城,一道道的大多数是天生的快递无人机,而不是别的,因为城市里玩激光笔是违法行为,虽然不会进局子
“我这就是正事”
老头不羁的说着,就是躺在摇椅上,他刚刚让梅长情给他买点保健品,梅长情买了,但还没到
“万物皆有定数”
他倒是会说,想要安抚梅长情
“他一直这样吗”
梅长情把一旁拘谨站着的琴声里拉到一旁,刚刚琴声里说了她师父的名字,不过那个老头翻脸说不认识
但具体是翻脸不认识,还是根本不认识,梅长情心里还没数
“但就是他呀,师父出门前就是来这里买的东西……”
她弱弱说着,心里也没底,虽然看起来她也不自信
“你去跟他仔细说吧,我去外面等快递”
梅长情不想管了,但还是留了个心眼,把深情摇出来,跟在琴声里身后
走出去,永明城区即使是边角,也大街小巷的广告,都是科技巨头的宣传,可笑的科学
科学无关宗教信仰,但宗教信仰却更名科学,人们像膜拜神一样崇拜科学,而不是客观公正,严谨的对待,还好,永明城内倒是没有这样杂乱
不过还好,也还好,这帮科技公司曾疯狂的卷营销,打科学圣战,然后死了许多人,巨擎便把一大部分的龙头科技公司,全收归并整改
于是便少了许多公司
“他发现我了”
深情传递信息给梅长情,他走回店里
“你也真是奇异,身上跟着个鬼”
老头依旧没有起来,琴声里躲在柜台后面,而深情暴露了,虽然长得跟梅长情一样,但都是覆面,看不出来
梅长情把他收回来
“罢了,咱便跟你走了,也是顺应自然”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处拿了个玉佩,丢给梅长情
“小鱼儿”
阴阳鱼玉佩,雕工不错,但他没地方放
老头顺手把琴声里揪出来,带着她出来,梅长情便把手中的阴阳鱼玉佩给她看
“噢,这个,我不认识”
琴声里刚说完,便被老头拿旧报纸卷的棍打了一下头,她痛的哎呀一声,虽然他没使劲
“白跟了那么久虞美人”
老大爷一甩把道袍穿上,背上个斜挎包就要往外走
“还不知前辈姓名”
梅长情问他,因为的确不知道
“项名许”
门外灯火远比屋内亮,只是逆光尘,便纷纷走了,往横沙里走,路上梅长情也没地方放这个玉佩,便让琴声里给他系到手腕上
先是一个死扣,然后是一个蝴蝶结,谁叫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才成功
路上不远,倒是还好,坐的公交车,等到了横沙还要往下面走,走到那种牵手楼的小区
“说来也是,你为什么不找拔秽师”
坐在公交上,梅长情问她,没什么可说的
“我尝试过发悬赏,但是这种难度高且没什么数据的案子…嗯…基本不会有人接,因为没人想要当第一个死的”
说着,她忽然看向梅长情
“但我也不是想要拉着你送死,我…只是想要救我师父,想要找方法,如果能成功……我干什么都行”
琴声里的确很爱她师父
“那你想过如果我们都失败了呢?”
梅长情又问她,车晃了一下,看来是走到了横沙,路不太平
“嗯…那我会尽量把你送出去,做我能做的”
她坐在座位上,扶着座椅,或许是焦虑,又或许是恐惧,她有些打滑,手心许多汗
梅长情也坐在座位上,心中总觉得最近有些太忙,但又不想立flag,只是想休息,局限于想
远征,百智,血光还有什么?世界末日吗?……
到站了,跟着走下车,这里依旧杂乱,只是表面上安静,月下漆黑,浓似水的夜,密不透风的压抑遮盖天空,横沙千里,横尸遍地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但也压不住腐朽的味道,街上有巡警,全副武装配着枪,跟着几个防化服人员,正在满大街消毒
走出站台,偶尔能看到一群人围着撞得破烂的车,燃烧的光打在他们脸上,而血流淌融合机油的黑,正如脸上半分的影
或有哭声吗?没有,这里的人不会哭,母亲抱着孩子慢慢走,避免沾染尘土,只是可惜,要深埋地下坟墓
琴声里故意扭头过去,不去看
“你来过这里吗?”
梅长情问她,看过一眼,便回头看她
“没有,很少,我不知道”
很冲击吗?他没有,习以为常,只是她怕,控制不住脑子联想
忽一瞬间觉得身旁女孩陌生,才回味到人都有不同情绪时刻,悲伤也是她,快乐也是她,平常的也是她,便不纠结
只是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往任务地点赶,而梅长情跟项老爷子也没说什么,这老头虽然看上去干枯衰老,但却没毛病,走的不慢
赶到目标地点,是个深巷里的绝户,只有这一户,就在尽头
梅长情评估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很窄,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其余人只能在后面
“我先行,你们在后面”
他刚说完,项大爷就不同意
“你先行什么?就你这点道行还是留给狐仙吧,老头我走前面”
但他不知道,梅长情有能力在突发危险时规避
“我先行,保障安全后你们再走……”
他说了一半便被打断
“行了,你大爷我啥没见过,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大爷我活够够了更不怕”
老头直接就往前走,越过梅长情,他没有拦,只是看着,但也飞了一张卡牌过去
他向前走着,很快就走到了门口,安全
梅长情便跟着走过去,再替琴声里趟一次
也安全,但他巧妙的把一张名为水人的卡牌留在中途,落下途中便如碎花般消逝,静静存在于一旁墙上,呈三人水中拉花,用色大胆鲜艳
恶变随他所猜而至,墙中伸出虚幻的手,要去拽她,不过还好,拽到的只有水人,而琴声里没有大叫,而是加快脚步跑过来
他不深究,而老头忽然飞出一道符,连同水人带黑手都净化,符箓在空中炸出金色的火,油污的墙都烧白了
连灰都没有留下
“继续走吧”
梅长情摸了摸琴声里,没有问题
看来他打头阵也没问题,于是继续走
推门而进,看到的景象难以形容,一阵恍惚
是月的五重奏,不唯美,不崩毁,不光辉,不污秽,不后悔,不见得照出鬼,月下白衣轻挥,美人佳夜骷髅红灰
草木葳蕤吊死人悔,细雪融化回忆,才发觉身处一滩烂泥,走马灯的绚烂,是人一生的结尾
一瞬间经历了一人的一生,也难解梦,也没看懂,便无需看懂
“什么?”
他心中忽然疑惑了一下,没有理解,但没有去想,而是去看其他二人
老头没事,手中燃着护符,而琴声里也没事,只是越发凝重,担心
院内枯藤老树昏鸦,能看到符箓的灰烬,墙上的白痕与树上的焦黑,自带压抑气氛
只是梅长情看多了也烦,只想要快速解决
死的气息,蝶恋花般眷恋大地,缠绕轨迹,仿佛夏夜酣睡,惬意
无色无味毫无压力,只让有心者留意,无心者悄然走进,陷阱甜蜜
推进距离,屋内破了个大洞,梅长情手伸过去,才感受到一股阻力
很小的逆湖,是个大院,里面全是家属,穿着华丽,是嫁娶
迎着细雨穿过人群,没有太阳,看不清面庞,房上檐在流淌,激流悔与恨
逆湖的雨是泪,黑的爱意,白的恨意,组合成灰的无意不分明来意
于是宾客都是死灰,而主角不动,大红喜袍散开不仅典雅大方,还散发杀意,来自眼底
“别动”
就在房檐下淋着雨,梅长情没让琴声里往里走,抓住她手腕,过去式婚礼,死者是自己,黑猫惊叫,炸毛摔倒
构图好似一对新人站在殿堂前,而项名许右手上吊着灯笼,一脚踹开木纹的门,纸做的窗浸泡在雨水
棺材中依然寂静,一人,洞房床上一人,依然
“别闹了,把她放开”
新郎官是泥偶站在一旁,新娘子是死人躺在冥堂
老头喝了一壶酒,吐出獠牙般巨焰,灼烧棺材,新郎官平移飞过来,被他一甩灯笼砸飞
“我对付它们两个,你们拦住小鬼”
项名许嘴上说着,手上动作未停
梅长情也跟琴声里一同转身,血的婚礼,新人献礼,敬明天自己
宾客纷纷露出本相,僵硬扭曲,扑抓撕咬,是爱吃人的僵尸,打碎你的脊梁,讥讽你的梦想,高贵自己
但一旦被识破,便怒不可遏,撕咬你的血肉
梅长情心善,将青削塞进它们嘴中,穿透颅脑刺到下一人胸膛,随后死者爆开化作烟尘散去
在被扑住前置换,留下卡牌致幻,随后爆炸,治疗自以为的官宦
而琴声里做不到什么,只能保证不拖后腿,顺便加油打气,不过漏几只过去也无碍,她会给它们喂符箓,无出招顺序和连携联动,就是甩
剑芒的华尔兹,舞动的光播散,飘落的是杀意,而梅长情不同,他承载他人情绪,于是剑中并无他,只是挥剑
一板一眼一剑一传,敌人不强,他很快解决了,便往屋内赶
老头正跟泥偶新郎官与死人新娘缠斗,隐隐落入下风,或要步及她师父后尘?
忽的退到屋外,老头眼都杀红了,一把拽住衣服撕下,身上肌肉孔武有力
“某此生无求,但愿带她回家”
项名许手中结印,以看不清的速度,忽然一阵大风刮来,梅长情再看他,年轻了许多,像20多的
这老头年轻时是真的帅,不是奶油小生的无力,而是锐气和英气,眉星剑目,羽扇纶巾
“你们两个去洞房里救虞美人,我拦着他们”
说话声音也苏了很多,大概年轻时是个少女杀手
“我不管你的怨气多重,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随后他扇中凝出四象其一,青龙
梅长情不想看了,而是一片卡牌精准的划过他们,弧度优雅落地轻柔
“走吧”
落到琴声里身旁,拉着她往里走
屋里的家具打的稀碎,摆到现在都是古董,而洞房的屋子锁着门,梅长情踹了一脚无用,琴声里贴上符箓也无用
“只能找钥匙吗?”
这个门是个老式的门,锁在外面,没有手把,梅长情倒是想往门缝里塞卡牌进去,但怕有埋伏
“我去找”
琴声里在房子里到处翻,很急迫,而梅长情不同,张开冥道眼,到处看
发现到处都是红的痕迹,最浓郁指向厨房,案板上刀具,是大板刀,拿起来,思索刹那
便提着过去,一道砍开门锁,然后推门进去,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头上盖着红盖头,琴声里跟在后面
梅长情掀开盖头,是个极漂亮有风韵的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
“师父”
琴声里趴在床边,试了试鼻息发现还活着,便抱着她抽泣,释放压力
但他看到她身上绑着许多红色扎绳,一圈一圈的不知道怎么解
“先别哭了,你先看看怎么把这绳索解开,我出去帮忙”
随后走出去,项名许御空躲闪,公子战二鬼,倒不是下风了,但明显的他脸上不好看
泥偶看到梅长情,瞬过来抓他,手中带着黑风,梅长情没反应到躲,但下意识骨甲防住,隐甲碎裂
“够快”
于是化作卡牌后撤,鲜艳泪滴留下,唇红般鲜血,冥道眼中的新郎官被放慢了
而梅长情没有选择提剑而上,而是留卡牌在原地,然后捏碎一张影中杀,与它背后暗箭一同合杀
刺出一剑命中它胸口,而影剑一同,但却都没用,新郎官刚要扑他,便被他踹翻,然后一剑刺穿右手手心钉在地上
它起身被牵扯,左手刚要去拔剑,梅长情便伸出利爪刺穿他的胸膛,这次成功了,利爪在里面搅了一圈,但都是泥,没什么用
而新郎官刚要用它的左手,去抓住梅长情刺入它胸膛的右手,便被他左手影鞭缠上,硬生生把它左手撅下,扔到新娘那里去
“休走!”
项名许指挥扇中青龙拦下新娘,继续与她大战三百回合,而另一边
梅长情看打不死泥偶新郎官,便从衣袖中滑出一张卡牌,塞到它胸口里,然后一拳打碎
“这张的名字很拗口”
坠火·炼狱烬,来自天空的坠火死死锁定新郎官,它一直要抽手跑掉,而梅长情却抓着剑柄牢牢钉住它
直到天火坠下,灼烧它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