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到达凯尔星所处恒星系统,飞船即将脱离洞桥轨道。请乘客们坐回位置,系好安全带——”
一台服务机器人来到正闭眼休息的白树身旁,提醒道:“先生您好!请系好安全带。”
白树睁开双眼,懒洋洋地系好安全带。他拿出手机查看时间——此次航行用了近两百多个小时,在地球上大约就是八天。
这期间他无聊至极,想休息又压根睡不着。他这脑袋一直在活跃地思考各种东西,停都停不下来。
“即将抵达凯尔星……”服务机器人再次播报。
数分钟后,飞船临近凯尔星。一道阳光从窗口照入,刺得白树眯起眼睛。
他望向窗外,看着不断接近的凯尔星。忽然,他发现星球轨道上有两个巨大的天体。
“两个月亮?”白树下意识地以为。
可当距离越来越近时,他发现自己看错了。
这两个巨大的天体中,只有一个是环绕凯尔星运转的天然卫星。而另一个——
是一艘体积有行星般大小的球形太空要塞!
“这就是S级的文明吗?”白树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望那座要塞。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颗美味的糖果,充满了期待。
“很期待接下来还会给我怎样的惊喜!”
然而下一秒——
他乘坐的飞船在到达凯尔星外太空时,突然停了下来。
白树一愣,随即望向窗外。
只见凯尔星的领空上,整齐排列着无数台三角形装置。每台装置都按照固定的频率,向四周扩散出一道道半透明状的涟漪。
这些涟漪相互连接,将整个凯尔星包裹在一层透明的防护层中。
“哇靠!”白树盯着那层透明的防护罩,越想越觉得难办,“要是到时候我被玄发现,这边就直接封锁整个星球,我还能往哪儿跑啊!”
如果凯尔星已经收到碧木星传来的通缉信息,只要这艘飞船一旦穿过这道防护层,整个星球就会直接戒严。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
飞船前方的防护层突然展开一道开口。
飞船再次启动,快速地穿了过去。
“哦……完犊子了……”
白树瘫在座位上,仰天长叹。
他很清楚,自己根本过不了这星球上的任何一道检测。除非他换了个身体。
难不成要再入侵一次玄的系统?可这是S级文明的星球,难度可不会像碧木星那般简单。
“诶——”他忽然坐直身子,拍了拍脸,“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再次望向窗外,发现飞船正位于茫茫大海的上空。
白树解开安全带,起身朝舱门走去。
“您好,请回到座位系好安——”
面对服务机器人的提醒,白树直接伸手把它关停了。
他来到舱门前,尝试骇入系统控制飞船。可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整个飞船直接被凯尔星的网络接管。通缉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这里。
白树转身回到座舱,把刚才那台机器人硬拆了,取出其中的电池。他固定到舱门缝上,又找到一把枪,对准电池扣动扳机——
轰!
电池爆炸,阵阵电流四处乱窜。舱门被炸开一个小缺口,气流通过缺口疯狂涌入!
“哇靠,没时间了!”
透过缺口,白树看到远处陆地逐渐显现。他赶紧后退数步,摆出起跑的姿势,随即发力冲向舱门——
嘭!
他狠狠撞在舱门上,舱门被撞出一个凹坑。
“哇……哇靠!这……这么结实的啊……”
白树用力摇晃着脑袋,眼前金星直冒。他晃晃悠悠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了上去!
嘭!嘭!嘭!
他顶着晕眩的脑袋,又狠狠撞了几次。舱门的缺口逐渐扩大……
“最后一下!”
他大声呐喊,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
啪!
舱门终于被撞破!白树整个人冲飞出去!
紧接着,强烈的气流又将他向后吹飞!
“哇啦呜啦——”
气流猛灌进他嘴里,他的身子在坠落过程中不断摆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眼中的世界上下颠倒,天旋地转。
“啦……不行……哇……”
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稳住身形,不再旋转。他赶紧瞭望四周——
下方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诶?”白树愣住了,“在飞船上时还能看到陆地的啊!”
离海面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白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不会游泳啊!”
噗——!
白树带着一声惨叫,一头扎入大海,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咸涩的海水疯狂涌入他的口鼻。他四肢胡乱扑腾,越挣扎越往下沉……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海面恢复了平静。
白树面朝下,缓缓浮回海面上。
……
当地时间来到正午。
一艘小型轮船从白树附近经过。一名水手走到甲板上,举起望远镜环顾四周海面。
“应该不会变天……诶?”他忽然瞪大眼睛,“那是什么……人!是人!”
他赶紧吹起口哨。船上的其他人闻声赶来。
“怎么回事?”
“你看那边!漂着一个人!”
“哎哟,脸都朝下了。”一个水手探头望了望,“可能早就死了。别管了吧。”
“什么叫别管了?”另一个水手瞪了他一眼,“赶紧把船开过去!”
原本清闲的水手们瞬间忙碌起来。轮船改变方向,朝白树开去。
几分钟后,白树被捞上甲板。
水手们立马围上前,观看这名溺水男子。
“没气了吧?”
“这又不是你用的那个充气的,怎么会没气!”
“你才用充气的!你历任都是充气的!”
“你们别吵了!”一个水手蹲下摸了摸白树的脖子,“这人还有心跳呢!”
“哎哟?真的假的?”另一个水手凑过来,“这都没死?”
“那赶紧急救一下。”有人提议,“我按胸口,你做人工呼吸。”
“为什么不是我按胸口,你去做人工呼吸啊?”
“你不是好这口嘛!”
“谁好这口啊?你女朋友才好这口呢!”
“你说什么?!”
“不是吗?你女朋友那天……”
说着说着,吵嘴的两名水手就互相缠斗起来。
一旁的同伴见状赶紧拉架。可在拉扯的过程中,不断有人被打到——
直到最后,发展成全!员!混!战!
拳头乱飞,骂声四起。
白树静静地躺在甲板上,无人问津。
“够啦!”
一声大喝震得甲板都颤了颤。
水手们赶紧停手,立正站好。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大步走上甲板——面容粗犷,皮肤黝黑,满脸胡渣,嘴里叼着支雪茄。
“长能耐了是吧?”他对着水手们骂,“在老子船上干架!”
“不敢,船长!”众水手齐声应道。
“哼!”船长吐出一口烟,“到底发生什么事?”
“报告船长!”一名水手指着甲板,“我们在海上捞起一个人!”
“人?在哪儿呢?”
船长环视甲板一周,什么也没看到。
水手们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立刻散开——露出躺在他们身后的白树。
“哎呀。”船长走上前,蹲在白树身旁观望,“这样还能有气吗?”
“船长,他是活人!”一名水手伸出头说道,“不是充气的那种!”
“废话!”船长瞪了他一眼,“我不知道这是活人啊?充气的那种我又不是没用过,我会认不出?”
“哦……用过啊!”水手们震惊地互相对望。
“哦什么哦!”船长站起身,仿佛瞬间忘记了白树这名溺水者,直接教训起手下来,“你们怎么回事的?第一时间不是应该抢救他吗?怎么就打起来了……”
其实白树被带到船上时就已经恢复意识。但由于是脸朝下砸进海里,此时他脑袋还天旋地转,再加上喝了一肚子海水,根本说不出话。
他只能在心里无奈吐槽:你都说救人优先了,那怎么还不救我,反而在那里训人啊……
“额……船长!”一名水手举手说道。
“干嘛?”
那名水手指着躺在地上的白树:“救……救人啊。”
“哦……对对对!救人!”
船长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来到白树身侧蹲下。
“怎么救来着?”
“人工呼吸!”一名水手表情贱贱地回答。
“哦。”船长指着刚才答话的人,“那你过来!”
“啊?!”那人愣住了,“我也不会啊!”
“哎呀,真没用!”
船长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吐掉。
他摆正白树的头,俯下身——
准备对其做人工呼吸。
这时,白树微微张开双眼——
随即看见一个满脸胡渣、长相十分狂野的大老爷们,正撅着嘴朝自己亲了过来!
“噗——!”
白树吓得把肺里的水都喷了出来,喷了船长一脸。他双手环在胸前,警惕地盯着眼前这粗犷大汉。
“你……你想干嘛!”
“够带劲的!”船长用手抹去脸上的水,倒也没生气,反而乐呵呵地站起身,“看你这样应该是没事了。能站起来吗?”
“可以……”白树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事后便起身,很礼貌地向壮汉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哈哈哈!不客气!”船长摆摆手,“出门在外,有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
他挑着眉,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叫塔力诺,这艘船的船长。船上的其他人都是我的船员。”
他顿了顿,问道:“对了,你怎么会漂在海上?”
“我叫……”白树迟疑了一下。
虽然眼前这塔力诺长得粗犷,但白树心里却觉得很顺眼。可想到自己可能被通缉,还是不打算说出本名。
“我叫君树白。”他随口编了个名字,“是一名炼体者,搁这游泳锻炼呢。”
君树白——这名字看似取得随意,但其实也算怀念一下过去。因为他最初的名字叫“白树君”。本来没什么奇怪的,可上学之后,很多同学发音不准,“树”读成“淑”。久而久之,“白树君”就变成了“白淑君”。
那些不认识他的人,听到这名字都会误解他是女生。最后他以离家出走相逼,闹着让父母给他改了名。
“在南大洋中间游泳锻炼?”
塔力诺一脸的不可思议。而水手们更是震惊到窃窃私语。
“炼体者都这么猛的吗?”
“那可不!这溺水都不知道浮了多久,捞上来后一点事都没有。”
“那船长怎么没那么厉害啊?上次船长下海……”
“够啦!”塔力诺一声大喝,“没事做是吧?去把船舱打扫了!”
“哦……”水手们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塔力诺回过头,上下打量了白树一番。
“看你这小身板,不像是炼体的啊……”
他上前用力拍了下白树的后背——随即发现自己像是拍在石像上一样,对方纹丝不动。
塔力诺心中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搭着白树的肩膀问道:
“我也是炼体的,转换率4阶。你几阶啊?”
“额……”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白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几阶,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跟岑山差不多。
于是回答道:“6阶吧。”
“可以啊老弟!”塔力诺对着白树比出大拇指,大声笑道,“这么年轻就6阶了!”
咕咕……
白树的肚子突然叫唤起来。
“哈哈哈!”塔力诺听到声音,笑得更欢了,“看你吐的都是水,饿了没?我请你吃海鲜!”
“那……多谢了。”
“走!吃海鲜去!”
两人勾肩搭背,走入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