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深处，一片被临时清空的广场上，旌旗招展，灵气缭绕。这里便是“卷莲门”坊市近期最热闹的所在——丹药促销大比现场。

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是大型丹药倾销现场暨噪音污染源。十几个大小丹药铺子，各自占据一块地盘，支起夸张的招牌，摆出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负责吆喝的弟子个个声嘶力竭，辅以扩音法术、炫光符箓，甚至还有请来低阶乐修现场演奏“激昂奋进”背景乐的，卷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

“瞧一瞧看一看了嘿！‘百草阁’新品‘培元丹Pro Max’，药力提升百分之十五，杂质降低百分之二十，采用‘丹纹纳米封装技术’，吸收更快更均匀！前一百名赠送‘丹药联名限量款储物袋’！”

“‘回春堂’不服！我们的‘元气丹青春版’，性价比之王！药力稳定，价格亲民，买十赠一，还加送‘丹毒排解入门课程’优惠券！居家旅行，突破保命，必备良丹！”

“‘丹鼎阁’与‘灵药斋’这对老冤家更是将擂台摆在了最中央，双方掌柜亲自下场，一个手持玉简，展示“第三方灵气检测报告”，一个挥舞着“老顾客感恩回馈名录”，唾沫横飞，互揭短处，空气中充满了快活（且昂贵）的丹药香气与激烈的竞争火药味。

林不凡骑着阿扫，在人群外围逡巡，手里拿着最后小半块粗粮饼，啃得若有所思。他体内灵力因疯批值提升而增长，但腹中饥饿与灵石匮乏是现实问题。系统面板上，《十万个什么鬼》技能幽幽闪烁，仿佛在诱惑他做点什么。

“丹药……促销……大比……” 他喃喃自语，眼睛扫过那些狂热的面孔和流光溢彩的丹药瓶，忽然，一种强烈的、源自前世记忆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这不就是……电商直播带货+线下展销会+广场舞大赛的修仙混合体吗？” 他嘴角抽了抽，“原来宇宙的尽头不仅是编制，还有促销。”

他把最后一点饼渣丢进嘴里，拍了拍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阿扫，你说，如果在这种地方，搞一场‘自杀式带货’，会不会很有趣？”

阿扫的扫帚头左右摆了摆，不知是赞同还是单纯地在清理地上的果核纸屑。

林不凡说干就干。他骑着阿扫，慢悠悠地挤到了广场一个相对偏僻，但正好在“丹鼎阁”与“灵药斋”两大巨头侧面的角落。这里原本有个卖低级符纸的散修摊位，生意冷清，摊主正打瞌睡。

“道友，此地风水甚佳，可否借宝地一用？租金……以此物相抵如何？” 林不凡露出和善（自认为）的笑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他之前那个破烂洞府里找到的、唯一没被收走的、疑似过期很多年的“清心丸”，具体功效成谜，吃不死人，但也大概率没什么用。

那散修瞥了一眼瓷瓶，又看了看林不凡和他那古怪的傀儡，再瞅瞅那边热闹非凡的丹药大比，撇撇嘴，挥挥手，意思是“随便，别妨碍我睡觉就行”。估计是觉得这疯子也折腾不出啥。

“多谢！” 林不凡利落下“马”，将阿扫停在摊位后，权当背景板兼保镖（？）。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其他摊主那样摆出大量丹药，也没有拿出任何扩音法器。

他只是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假装）掏出了一块——灰扑扑的、半旧不新的石板。然后，又摸出一小截不知哪捡来的炭笔。

在打盹散修和偶尔路过行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在石板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几行大字：

【失业仙人再就业帮扶摊位】

【主营：职场情绪价值丹药（概念款）】

【副业：修仙生涯规划（忽悠向）】

【口号：卷不动了？来颗“躺平丹”，假装自己赢很大。】

写完后，他将石板往摊位前一立。

然后，他不知从哪又摸出几个空荡荡、洗干净但明显很廉价的粗陶小瓶，整整齐齐摆在面前。瓶身上，他用炭笔分别标注：

《绩效冲刺安慰剂》

《领导画饼消化丸》

《同事甩锅反弹散》

《摸鱼保命隐身丹（低配）》

《离职冷静期含片（试用装）》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没有用灵力扩音，只是用寻常的、甚至带着点疲惫和厌世的语调，开始了他的“促销”：

“来来来，看一看啦……新店开张，没啥好东西，就卖点‘情绪价值’。”

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声嘶力竭的“药力提升”、“成功率暴涨”的喧嚣中，显得格外突兀，像一股清（奇）流。

起初没人注意。直到他慢悠悠地，用一种仿佛随时要断气的、标准的废话文学腔调，开始介绍他的“产品”：

“这个《绩效冲刺安慰剂》啊，它这个……主要就是，你吃了它吧，也不能让你真的完成KPI，但你可以安慰自己说，哎呀我努力过了，这个结果它这个……它就是那么个结果，对吧？重在参与，过程很重要。吃了它，汇报的时候，腰杆能稍微硬那么一点点，虽然可能……也就一点点吧。”

“这个《领导画饼消化丸》呢，顾名思义，就是帮助您，更好地消化上级描绘的、那些宏伟的、璀璨的、但大概率跟您没啥直接关系的未来蓝图。吃了它，听饼的时候，心情会更平和，甚至能品出点……呃，精神粮食的香味？当然，实际营养是没有的，这个您得明白。”

“《同事甩锅反弹散》这个就有点技术含量了。它不能真的把锅弹回去，但能让你在接到锅的瞬间，心里默念‘反弹反弹’时，信念更坚定一些，减少内耗。注意，是减少内耗，不是防止接锅，这个要分清。”

他有气无力地介绍着，与其说是在推销，不如说是在进行某种“颓丧式吟唱”。偶尔有路过修士驻足，听到这闻所未闻的“丹药”介绍，表情从疑惑变成愕然，再到忍俊不禁。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情绪价值丹药？概念款？哈哈，有点意思。”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卖空气呢？”

林不凡不以为意，甚至掏出了那个标注《离职冷静期含片（试用装）》的瓶子，晃了晃，里面空空如也。他叹了口气，用更加深邃、带着故事感的大厂离职伤痕文学语调说道：

“这瓶……是空的。就像很多事，很多人。它代表一种可能，一种选择。当你觉得再也撑不下去，当你看着洞府的阵法明灭，像极了深夜加班时办公室的灯光；当你觉得修炼不再是追求大道，而是无穷无尽的周报、复盘、对齐、拉通；当你发现你的飞剑不是为了翱翔九天，只是为了更快地赶到下一个会议现场……”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真实的疲惫（演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也是演的）：“那时候，你可能需要这么一片‘含片’。它不是让你立刻离职，它只是给你一个……冷静的借口。让你在提交退宗申请前，再含一片，问问自己：这仙，非修不可吗？这条通天路，是不是早该拐弯了？”

几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衣着普通、面带倦容的散修，听到这里，眼神微微动容，似乎被触动了某根心弦。他们或许就是修仙界最底层的“打工人”，为了一点微薄资源和渺茫希望挣扎着。

林不凡捕捉到了这些眼神，话锋忽然一转，从颓丧变得激昂，带着一丝蛊惑，如同最擅长描绘蓝图的HR：

“但是！道友们！离职不是终点！也许，是新的开始！也许，你只是需要一点‘赋能’！一点‘助力’！”

他拿起那个空的《离职冷静期含片》瓶子，眼神灼灼：“看！这个瓶子！它现在是空的！但它可以装满你的‘新规划’！你的‘新方向’！加入我们……呃，不对，是购买我们的‘概念’，你将获得的不只是丹药，更是一种……可能性！一种打破现状的勇气！虽然这勇气可能只值一颗下品灵石。”

（大厂入职浪漫文学 之 画饼大师现场版）

“哈哈哈哈！” 周围终于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觉得这疯子简直是个说单口笑话的奇才。

但也有人，比如那几个面有倦色的散修，居然真的在犹豫，在思考。一块下品灵石，听听这疯子还能说出什么“歪理”，似乎也不亏？毕竟，那些正儿八经的丹药，他们也买不起。

就在这时，旁边“丹鼎阁”和“灵药斋”的骂战似乎到了一个高潮，双方掌柜开始互相人身攻击，从丹药品质上升到对方师尊的人品，眼看就要从文斗变成武斗，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目光。

林不凡叹了口气，摇摇头，用刚好能被周围人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唉，好好的丹药促销，硬是搞成了同行互撕真人秀。这就是修仙界的向上管理和向下兼容都没做好的典型表现啊。抓手在哪里？痛点在哪里？闭环又在哪里？除了卷价格、卷赠品、卷音量，能不能有点新玩法？比如……卷一下‘客户心灵按摩’？”

他这嘀咕，夹杂着一堆让修仙界土著云里雾里的“黑话”，偏偏又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业内”语气，让附近几个耳朵尖的修士听得一愣一愣。

终于，一个穿着“灵药斋”学徒服饰的年轻修士，似乎是被掌柜派来探查这边“小骚动”的，忍不住凑过来，带着好奇和一丝不屑，问：“喂，你说的这些什么‘安慰剂’、‘消化丸’，到底有什么用？真有你说的那些……效果？”

林不凡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灵药斋”的招牌，忽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指了指自己摊位上的石板招牌：

“小兄弟，一看你就是刚入行不久，还在‘熟悉业务阶段’，对吧？每天被师父骂‘悟性差’，被师兄使唤‘去搬药材’，考核压力大，贡献点赚得少，对不对？”

那学徒脸色一红，嘴硬道：“关……关你什么事！”

“这就是痛点啊！” 林不凡一拍大腿（吓了学徒一跳），“你需要的是什么？是立刻提升修为的灵丹吗？你买得起吗？是立刻精通药理的秘籍吗？你看得懂吗？都不是！你最需要的，是情绪维稳！是避免内耗！是在这卷死人的地方，保持一颗相对不那么想死的心！”

他拿起那瓶《绩效冲刺安慰剂》，递到学徒面前，眼神真诚（技能发动）：“试试这个，一块下品灵石。吃了它，下次你师父再骂你，你就心里默念：‘我在成长，他在更年期。’ 下次师兄再使唤你，你就想：‘他在替我积累福报，我在偷学他的肌肉记忆。’ 是不是，瞬间就舒服多了？虽然活一点没少干，但心情好了啊！心情好，干活效率说不定还高点呢！这叫正向赋能！”

学徒被他这一套一套说得头晕眼花，但“一块下品灵石”实在不贵，而且对方说的话……虽然怪，但好像有点歪理？他鬼使神差地，真的摸出了一块下品灵石，放在了摊位上，拿走了那个粗陶小瓶。入手很轻，晃了晃，里面好像有几颗……泥丸子？

“谢谢惠顾！记得好评……啊不，记得心诚则灵！” 林不凡笑眯眯地收起灵石，第一笔“生意”开张了！虽然卖的是泥丸子和歪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个明显被“丹鼎阁”和“灵药斋”吵得头疼的过路修士，丢下一块灵石，拿走了《同事甩锅反弹散》：“图个清静！”

一个愁眉苦脸、似乎为洞府租金发愁的老修士，犹豫了一下，买走了《摸鱼保命隐身丹（低配）》：“便宜，买个念想。”

林不凡的摊位前，竟然慢慢聚起了一小撮人。他们未必信那些“丹药”真有用，更多的是被这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浓郁“摆烂”和“解构”气息的“促销”所吸引。在这里，没有高大上的承诺，只有直白到残酷的“安慰”；没有拼命吹嘘的药效，只有对现实困境的调侃。对于很多在底层挣扎、被内卷压得喘不过气的修士来说，这种“不装”的姿态，反而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就在林不凡口若悬河，用十万个什么鬼荒诞文学的风格，向一位询问《领导画饼消化丸》具体成分的道友解释“本品主要采用‘望梅止渴’原理，辅以‘精神胜利法’萃取物，不含任何实际灵气，但可能包含过量‘自我催眠因子’，请谨慎使用”时——

异变突生！

也许是林不凡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和这小小的“人气”，终于引来了巨头的不满。也许是“丹鼎阁”和“灵药斋”吵累了，决定找个共同的“软柿子”来彰显权威，转移矛盾。

两家掌柜，一左一右，气势汹汹地朝着林不凡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走了过来。他们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面色不善。

“哪里来的野修，在此妖言惑众，扰乱市场秩序？” 丹鼎阁的胖掌柜先声夺人。

“卖些泥丸烂瓦，也敢妄称‘丹药’？诓骗同道，坏我坊市名声！” 灵药斋的瘦掌柜立刻帮腔。

两人暂时放下了彼此的争执，同仇敌忾地对着林不凡。毕竟，维护“丹药”这个行当的“专业性”和“门槛”，是他们共同的利益。

围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退开，露出看好戏的表情。那几个买了泥丸的修士，也悄悄缩了缩脖子。

压力，瞬间给到了林不凡这边。

林不凡看着两位修为明显在筑基期以上的掌柜，以及他们身后凶神恶煞的伙计，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他甚至慢条斯理地将刚刚赚到的几块下品灵石收好，然后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两位掌柜，此言差矣。” 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职业化的、让人拳头发硬的微笑，“我可从未说过我卖的是‘丹药’啊。我卖的是‘情绪价值’，是‘概念产品’，是‘修仙周边’。咱们的赛道，不一样。”

“少废话！你这摊子，立刻收了！东西没收！人，滚出坊市！” 胖掌柜不耐烦地挥手。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瘦掌柜眼神阴冷。

林不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悯，用一种假装人间清醒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语调，缓缓说道：

“看，又来了。垄断话语权，打压新业态，拒绝多元化发展。 丹药，就只能是一板一眼，提升修为，疗伤治病？就不能有点精神慰藉功能？就不能满足一下广大底层修士日益增长的、对‘心灵平静’的需求和日益落后的、赚取灵石能力之间的矛盾？”

他指了指两位掌柜身后那些华美却昂贵的丹药瓶：“你们的丹药，是很好。但那是给有灵石的人准备的盛宴。而我这些……”

他又指了指自己摊位上那些寒酸的粗陶瓶：“是给灵石不多、甚至没有灵石的人，一点苦涩生活中的、自我调侃的‘糖豆’。虽然这‘糖豆’可能是泥做的，但甜味，是想象出来的，也是真实的。你们连这点‘想象中的甜味’，都要剥夺吗？”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有菜色的低阶散修：“难道在这修仙界，穷，就不配有点念想？弱，就不配开怀一笑？卷不动，就连‘假装躺平’的资格都没有吗？”

一番话，说得有些散修眼眶微热。是啊，他们何尝不知道那些是泥丸？但花一块灵石，听这疯子说几句“大实话”，苦中作乐一下，有何不可？为何连这点卑微的乐趣，都要被扼杀？

两位掌柜被这番“上价值”的话怼得一滞，但随即恼羞成怒。胖掌柜怒道：“歪理邪说！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饶你不得！”

说罢，他筑基期的威压混合着一丝丹火气息，直接朝着林不凡压迫而来！瘦掌柜也示意伙计上前，准备动手砸摊子，抓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不凡看着汹涌而来的灵压和凶相毕露的伙计，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荒诞、无奈、以及破罐子破摔的神情，仰天大喊：

“我就想安安静静卖个泥丸子，混口饭吃！这也要赶尽杀绝？这修仙界，还有没有王法了！啊不对，是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都什么鬼世道！什么鬼规矩！什么鬼丹药大比啊——！”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对这个荒诞世界的吐槽欲望。

【叮！检测到宿主发自灵魂的荒诞吐槽，强烈符合‘这都什么鬼’核心精神！技能《十万个什么鬼》触发！】

【天道（？）共鸣中……随机荒诞现象生成……】

林不凡吼完，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等着看能“随机”出什么鬼。

只见——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天降神雷，没有地涌金莲，没有神秘老爷爷。

两位掌柜的威压和伙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就这？” 林不凡心里嘀咕，“天道也摸鱼？”

然而，下一秒。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远古、又仿佛近在耳边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坊市上空！

不是任何法器发出的声音，那声音直接作用于所有人的神魂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古老韵律。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以林不凡那个寒酸的小摊位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地面上的灰尘、碎屑、包括林不凡刚刚用炭笔写的石板上的字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变得纤尘不染，光可鉴人。

而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林不凡摊位上，那几个粗陶小瓶里，那些原本应该是泥丸子或者干脆是空的东西……

竟然，开始散发出光芒！

不是多么璀璨的灵光，而是柔和的、淡淡的、五彩斑斓的、仿佛孩童幻想中的糖果才会有的那种光芒！而且，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沁人心脾的、让人闻之就感觉心情莫名平静舒缓的清香，袅袅飘散开来！

《绩效冲刺安慰剂》的瓶子里，透出的是温暖的橙光，香气像阳光晒过的被褥。

《领导画饼消化丸》是虚幻的七彩流光，香气像雨后彩虹的味道（如果有的话）。

《同事甩锅反弹散》是沉静的蓝光，带着薄荷般的清凉气息。

……

每一种“泥丸”，都对应了一种柔和的光和独特的、令人放松的香气。

全场，死寂。

两位掌柜的威压僵在半空，伙计们举起的法器忘了砸下，所有围观的修士，包括远处那些还在争吵的丹药铺子的人，全都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这无法理解的一幕。

“这……这是……” 胖掌柜声音发颤。

“丹……丹韵？异香？可这……这明明是泥……” 瘦掌柜也结巴了。

林不凡自己也惊呆了，他看着自己摊位上那堆发光的“泥丸”，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卧槽？天道共鸣……就是把我的泥丸子……变成彩虹糖了？！还带香味和特效的？！”

但随即，他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缓缓坐回摊位后，甚至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平淡却充满力量的语气说道：

“现在，两位掌柜，还有在场的诸位道友……”

他随手拿起那瓶散发着橙光的《绩效冲刺安慰剂》，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泥丸”碰撞，发出悦耳的、如同玉珠般的轻响。

“还觉得我卖的，只是‘泥丸烂瓦’吗？”

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两位掌柜，和周围越来越多被异象吸引过来的人群。

“此乃——心药。”

“治不了你们的修为瓶颈，也救不了你们的走火入魔。”

“但或许，能治一治你们的……”

“焦虑，浮躁，还有那无处安放的、被这狗屁修仙界卷到千疮百孔的——心。”

话音落下，那五彩的光芒与沁人的异香，似乎更浓郁了一些。

整个丹药促销大比的广场，陷入了更长久的、诡异的寂静。

只有林不凡心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疯批值+5000！修为提升至炼气五层！】

【技能《十万个什么鬼》进入漫长冷却。】

【宿主成功制造超规格荒诞事件，引发区域性天道（？）异常关注。】

【警告：过于异常的能量波动可能吸引不必要的目光。请宿主做好随时跑路或迎接更大麻烦的准备。】

林不凡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灵力和疯批值，看着摊位前流光溢彩的“彩虹糖泥丸”，又看看周围那些从震惊、疑惑、逐渐转变为狂热、好奇、甚至贪婪的无数道目光……

事儿，好像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