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危门对峙，一念抉择
八字主题：险局临身，心定方安
手电光束直直扎进餐馆门内，脚步声伴着低沉的问询声越来越近，陈根生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将受伤发抖的刘梅死死护在身后，顺手攥紧门边的竹扫帚，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不敢出声，只死死盯着门口，脑子里飞速盘算：若是混混找上门，他拼了命也要护住刘梅；若是老板撞破私留外人，他百口莫辩，刚抓住的活路必定彻底断掉。
“有人吗？巡夜的！”
门外的喊声清亮，带着联防队独有的规整语气，并非混混的痞气，也不是老板的严厉，陈根生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了半分，却依旧不敢松懈，咬着牙缓缓拉开半扇门，警惕地探出头。
门口站着两位穿联防制服的人，手电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和：“半夜接到周边住户举报，说这边有混混滋事，过来巡查，店里没出事吧？”陈根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摇头，刚要开口答话，身后的刘梅忍不住疼轻哼一声，声响瞬间传到门外。
联防队员目光扫过店内，陈根生心又提了起来，正不知该如何解释，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冷硬脚步声，老板攥着钥匙站在巷口，显然是放心不下店里，特意折返查看，一进门就看到受伤的刘梅，再看看挡在前面的陈根生，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厉声呵斥：“我怎么跟你说的？夜里不许留人，不许私带外人进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老板的怒火劈头盖脸砸过来，陈根生腿肚子忍不住发软，从前的懦弱本能要冒头，可看着身后脸色惨白的刘梅，他硬生生挺直了腰板，没有像以往那样低头认错、不敢辩解，而是攥紧扫帚，哑着嗓子把刘梅被混混纠缠、慌不择路跑来求助的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语气带着恳求，却没半分退缩：“老板，她是被人害了，没地方去，我不能赶她走，要罚我认，但您别怪她，是我的主意。”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护住别人，鼓起勇气直面苛责，不再是那个遇事只会低头、懦弱逃避的浑小子。联防队员在一旁听了原委，也帮忙劝说，说周边混混确实猖狂，姑娘受了惊吓，先安顿好再处理后续，老板脸色稍缓，却依旧满脸不耐，盯着陈根生一字一句道：“这次算特例，天亮就让她走，再有下次，直接卷铺盖滚，别怪我不留情面！”
陈根生连忙道谢，扶着刘梅到角落坐下，找来干净布条帮她简单处理伤口，看着刘梅惊魂未定的模样，心里又愧疚又后怕。可危机并未就此解除，联防队员提醒，那些混混常在周边游荡，夜里务必锁好门窗，姑娘近期也要格外小心，说完便转身继续巡查。
餐馆里只剩老板、陈根生和刘梅，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老板坐在板凳上，盯着陈根生看了半晌，突然开口：“看你今晚没偷懒，还知道护着人，算你还有点良心。但规矩不能破，明天一早，你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回来之后，加倍干活抵过这次违规，要是敢再出半点岔子，谁来求情都没用。”
陈根生连忙点头应下，心里清楚，这是老板给的最后机会，也是他唯一能留住工作、护住刘梅的办法。可他心里依旧满是忐忑，那些混混不肯善罢甘休怎么办？刘梅无处可去，总不能一直颠沛流离？天亮后送走刘梅，自己加倍干活，能不能彻底抹平这次违规？
更让他揪心的是，自己骨子里的懦弱只是暂时被压下，往后再遇到急事，还能不能像今晚这般坚定？老板的耐心本就有限，这份靠愧疚和特例换来的工作，终究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再次坠入绝境。
刘梅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微弱却满是愧疚：“都怪我，连累你了，天亮我就走，绝不会再给你添麻烦。”陈根生看着她，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绝不能再让真心待他的人受委屈，更不能再丢掉这份活路。
可天一亮，送走刘梅后，他该去哪安置她？混混会不会再次找上门？老板会不会突然变卦，依旧赶他走？他刚学会的担当，刚守住的一丝安稳，能否扛过接下来的风波？
夜色还未褪去，晨光尚远，短暂的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汹涌，更大的考验，还在天亮后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