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人又是谁的?!”漠北国皇帝红着脸道:“一份份密函清清楚楚写着是狂风骑士团干的好事儿!”
“可狂风骑士团正在流翠草原执行任务。”精灵国女皇抢在隐楼国皇帝前面说道:“我还派出了三千兵士辅助,任务尚未结束。”
“我也不相信是狂风骑士团做的。”天泽国皇帝说道:“各骑士团的忠诚度毋庸置疑。更关键的是,天风地火大阵对各骑士团的修炼有多重要,大家心知肚明,狂风骑士团怎么会断了自己的修行捷径?”
“不管怎么样,反正不是我们雷矛骑士团做的,大家都看见了,我的骑士团正在哄着曙光学院的娃娃们练拳脚。”离丘国皇帝说罢,又怕有人又借机贬低雷矛骑士团,忙又道:“我看这事八成是外人做的,咱也说不准微光骑士团惹过什么人,要不然人家怎么不扔别人,偏偏就把微光骑士团的人都扔下去了?”
“你少在那旮沓叭叭儿的!”秦桑国皇帝白了离丘国皇帝一眼,怼道:“就你好!瞅你那损色儿!”
“不要吵了!”天泽国皇帝继续说道:“你们没发现还有更让人担忧的事么?从密函信息看,暗中突袭的人,对骷髅社相当了解,既知道位置所在,也知道内部路径和骑士团配置,竟然还知道天风地火大阵。但我觉得最可怕的是,他们居然知道破阵之法,这些在座各位恐怕都不知道!”
众皇帝陷入了沉默。天泽国皇帝有意无意地看向了烈戈国皇帝和伏波国皇帝,这二人一向遇事多有主张,可今天却一言不发,这就有些蹊跷了。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天泽国皇帝终于问道:“罗兄,你有何看法?”
烈戈国皇帝假作一愣,随即揉了揉脑袋,叹道:“事发突然,我是一点思路没有,我这脑袋刚受了伤,别让我想事儿,头疼!”
烈戈国皇帝的反应让天泽国皇帝更是一头雾水,他自然而然地又问向了伏波国皇帝,伏波国皇帝眯眼沉吟了一刻,说道:“我在想一件匪夷所思的事,现在再看,或许会有关联!”
众皇帝皆看向伏波国皇帝,伏波国皇帝环视一圈,才说道:“昨天,金凯瑞院长的宝物——梧桐树皮面具中的一缕万年梧桐树妖之魂侵入并控制了苏亚圣的身体!”
众皇帝皆惊讶无比。
“一缕妖魂?这么强大?控制了亚圣?!”隐楼国皇帝疑惑道。
“这不奇怪!”精灵国女皇凝重说道:“万年梧桐的法力匪夷所思!整个灰谷的妖兽都对它臣服!”
天泽国皇帝忙问:“然后呢?怎么样?”
伏波国皇帝说道:“树妖之魂威胁殿堂五位亚圣,要他们在三个月内找到一个人!”
天泽国皇帝忙问道:“什么人?”
“一身蓝色大氅,头顶有角,背后有巨大翅膀的人!”
“恶魔?!”精灵国女皇惊道:“黑暗之地那种恶魔?!”
“我也这么想。可关键的信息是……”伏波国皇帝顿了一顿,语气沉重地说道:“一千多年前,就是这个恶魔带着万年梧桐来到了九州大陆!”
“所以,你的意思是……”天泽国皇帝犹豫说罢,伏波国皇帝直接答道:“是,我在想会不会是这个恶魔,它毁了天风地火大阵。”
“一千多年,他还活着?!”离丘国皇帝惊讶道:“关键是逃过了大成至圣的斩杀?”
离丘国皇帝这时说话正经,让本想找茬儿怼他的秦桑国皇帝把话又憋了回去。天泽国皇帝看了看正在吧嗒嘴的秦桑国皇帝,终于分析道:“如果真如玉兄所说,他经历了两个大陆的战争,也经历过大成至圣规划九州法力、斩御真圣人和建立骷髅社,那么能毁掉大阵就不奇怪了……”
“可他为什么等了一千多年才动手?”精灵国女皇说罢,忽地恍然,道:“难道是九鼎损毁、法力融合,让他恢复了实力?!”
“也许!”伏波国皇帝抬眼看向众皇帝,他的目光冷峻决绝,说道:“所以!我建议,我们九国、各家族势力、各骑士团,要尽快在整个大陆搜寻恶魔的踪迹!”
雪国女皇忍不住双眉抬起,她意外且敬佩地看向了伏波国皇帝,心里忍不住叹道:这连消带打、连唬带骗的,既遮掩了许印他们惹祸的事儿,又骗了九国一起找人,这玩政治,是真斗不过姓玉的啊……
“妹子?你干啥呐?!”秦桑国皇帝探头瞅了瞅雪国女皇,又看了看伏波国皇帝,说道:“咋的了?你俩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呐,咋今儿个眼神儿都有点拉丝儿了呐!?啊哈哈哈哈!”
雪国女皇的脸瞬间红了,而后又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这事儿我同意!”雪国女皇冷冷说罢,又站起来,杀意十足地说道:“你们先研究着!我办点事儿再回来!”
众皇帝还奇怪呢,这是有啥事儿这么着急办?却只见雪国女皇一把薅住秦桑国皇帝的头发,拖着挣扎呼喊的秦桑国皇帝就出了议事厅!
众皇帝各个哂笑……
隐楼国皇帝听着外面的哀嚎声,庆幸地说道:“唉……亏了我犹豫了一下,张嘴慢了……”
一件事儿又被遮掩过去了。
转眼第二天,江湖学院的确呜呜泱泱来了好多报名学武的。站在大门口目测便能有三四百人,为了避免来自内部的各种杀猪盘、非法集资和诈骗,许印极有先见之明地将古小夫和钱多多关了一天禁闭,名义上是要求二人闭关练功、参悟心法,实际上就是担心新学员们吃喝不愁地来报名,可进了院儿就兜儿比脸干净。
目前看,今天招生结束之前,古小夫和钱多多是不可能被放出来的。
知道江湖学院会广开山门,许印也正式将江湖学院分成五个分院,分别是:兵器学院、外功学院、内功学院、江湖学堂和军官进修学院,将来是不是要再开一个骑士团进修班,那是后话了。主、副科老师就不用合计了,只能是江湖学院原来的祸害们里优中选优,但这对前期来讲足够用了。许印觉得目前亟需解决的两个事,一个是尽可能地将他知晓的功法、典籍誊写下来,另一个是重点提升学院老师们的武功修为。
从一上午报名情况看,昨天大比的效果是极明显的。有超六成的人申请报名兵器学院,三成报名了外功学院,只有不足一成人选择内功学院。——许印撇撇嘴,心道:“昨天要是把玉澜和陈烈放出去了,估计今天得有九成选内功学院或扔砖头儿。”好在许印这个人是讲理的,他充分尊重和考虑了学员们的想法和感受,然后宣布大家选的不作数,完成前三个月的理论学习和基础武功学习后,学院会重新分配专业,且不得拒绝调剂。
这么讲道理的院长,哪儿找去啊!
当然,今天报名的人里,有一些比较特别:比如当初被玉澜连续踹出门儿去十五次的凯文,还有博尔特、姆巴佩、狄嘉、盖涯、戴纳、尤莉安,还有体术学院教师林嵩、刘常辉、方亮、李栋,但最让许印意外的是梅清极那个一直和她较劲的妹妹:梅圣极!
就在许印说明了调剂这事后,梅圣极气势汹汹地将许印堵在了小院里。瞅了一眼许印身旁的梅清极和玉澜公主,梅圣极开门见山地说道:“姐夫!我要学和二姐一样的本事!”
“去、去、去!”许印直接撅道:“在单位少套近乎,喊师父!”
梅圣极一下就被噎住了,梅清极忍俊不禁地用粉拳砸了许印一下,怨道:“没个正经!”斥完许印,梅清极柔柔向梅圣极说道:“妹妹,你姐夫总在嘴上气人,心却好的很呢,你莫当真。”
梅圣极什么脾气?那倔劲儿和好胜心可不是一般的重!梅圣极咬牙红脸,说道:“心好?!二姐!要不要我给你讲一讲他和他的老相好的事儿?!”
“卧槽?!小姨子!”许印瞪大了眼珠子,惊道:“我的亲小姨子!咱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呀!你姐多刚强,你心里有数啊!”
“哎呦!哎呦呦!”许印捂着耳朵惨声呼唤着:“玉澜、玉澜!轻点儿、轻点儿!”
“清极刚强,你猜我刚强不刚强!”玉澜公主扯着许印的耳朵威胁道。
“哎呦!哎呦呦!”许印哭丧个脸道:“你不是刚强啊,你是又刚儿又强啊!”
“哼!”玉澜公主甩手放过了许印,对梅圣极道:“圣极,怎么回事儿,说给我们听听!”
梅圣极脸上的红晕更甚了,说道:“二姐!玉澜姐!你们得为我做主!”
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梅清极和玉澜公主齐齐看向了许印,许印咧嘴哂笑,试探着劝道:“我说小姨子啊,俗话说得好,相逢一笑泯恩仇哇,那时候咱俩不熟,现在咱俩可是实在亲戚啊,你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呀……”
梅圣极惯你这毛病?唰地一指许印,眼圈里含着泪,把她在跑马涧受的委屈,一五一十的讲了个明白!就连许印说雪国女皇是他老相好这事儿,梅圣极都没落下!这给玉澜公主听的,低头憋着笑,梅清极俏脸通红,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玉澜公主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真损呐……”
“他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像地瓜一样的东西,让我跑到地方就摔地上!”梅圣极豆大的泪珠滑落脸颊,又委屈又痛恨地指着许印叱道:“我哪想到那东西会炸呀?!当场就把我炸飞了!姐!姐!我被炸的,挂在一丈多高的树枝上,脑子嗡嗡的!浑身疼得直哆嗦!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我都没下来呀!”梅圣极说到这儿的时候,委屈的眼泪已经完全遏制不住,唰唰往下掉,可一看许印,这货正使劲儿地低着头,偷摸笑得双肩直抖!
梅圣极心态更崩了呀!一下子眼泪像喷泉似的,都快呲出水花儿了!她指着许印,向梅清极告状道:“二姐!你看他!他还在笑!”
梅清极怨怨地看向许印,通红的脸颊憋着气闷,说道:“你还笑?!”
许印强忍着笑意,边笑边应道:“啊?我、我……不是,是她体重太轻了,但凡能有二百斤,顶多也就是炸个跟头……”许印实在控制不住,又低头笑去了……
“我不管啦!我要把这事说给娘听去!”梅圣极一抹眼泪,跺脚威胁,转头就走!
“啊呀?!”许印这时候才慌了,忙拉住梅圣极的胳膊,唤道:“小姨子高抬贵手哇!这事儿可不能说呀!要是你娘知道了,我和你二姐就甭过啦!”
“我心里委屈!我就要去!”
“你不能看着你二姐刚成亲就变寡妇呀!”
“成就成!”
“哎呀?!咱不能这么狠的心呐!”
玉澜公主这时牵起了梅圣极的手,劝道:“妹妹消消气。你要学本领还需要和你姐夫打什么商量?我做主了,你就学寒阴九叠。”玉澜公主见梅圣极有所缓和,又斥许印道:“去!一边儿凉快去,别让我妹妹瞅着心烦!”
许印咧着嘴退去了一边。玉澜公主又哄道:“妹妹,你只管放心,这个家轮不到他做主!”
许印眼珠子一瞪:这彪娘们儿是一点儿也不给我这个一家之主留面子啊……这话你好歹关起门儿来再说啊!
“你放心,不但你二姐会教你她的拿手本事,我也教你虎印玄秘!”玉澜公主说道:“这两种武功一远一近,都极刚猛,可厉害了!”
梅圣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玉澜公主白了许印一眼,说道:“我和你姐才不像你姐夫,一屁俩谎儿!”
许印双手插在袖子里,低头悄声犟道:“我什么时候一屁俩谎儿了?哪儿找我这么实诚的人呐……”
梅清极也来挽住了妹妹的手,不知怎地,她忽然觉得梅圣极变了,不像以前那么冷傲,反倒像极了他们年少时天真无邪的样子。梅清极伸出手来,擦了擦梅圣极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儿,她用温暖的目光,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妹妹,喃喃道:“妹妹,你今天……真好,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梅圣极尚未干透的眼眸忽地委屈,泪水又悄悄涌了出来。她一把抱住梅清极,在梅清极怀里肆意抽噎着,过了许久,才断断续续说道:“二姐,对不起!”
梅清极微微皱眉,将脸颊靠在了梅圣极的头上。
“二姐……呜呜……”梅圣极抽噎着说道:“我与你争,不是要和你争抢皇位,我只想撵你走,让你走得远远的。因为我知道尤萨克和各族族长,逼娘抽你的血去炼化,要用你的血肉去寻找破解寒冰噬体的方法。我拜尤萨克做老师,我努力修炼、努力学体术,就是要证明我比你强,我要让尤萨克,让各族族长,让娘,觉得我的血和肉才最适合用来寻找破解寒冰噬体的办法……”
梅清极瞬间泪崩!
“傻妹妹……”梅清极紧紧搂住梅圣极,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
玉澜公主轻叹一声,抬手抚摸梅圣极的后背,柔柔说道:“现在终于好了,寒冰噬体不再是问题,这痛苦,过去了。”
梅圣极依旧在梅清极的怀里呜咽着。
“你干什么去?”玉澜公主见许印低头悄悄往外走,于是问道。
“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我们的学院好像少了点什么。”
玉澜公主也心知此时应让清极姐妹二人独处,于是跟在了许印身边,一同往外走,问道:“少了什么?”
“精神文明建设啊!”许印瞥了一眼梅清极姐妹,随后便迈出院门,指着广场上人来人往的热闹状况,边走边叹道:“现在学院的人多了,有道是人过一百、形形色色,我们不能只教武功、教杀人技,还要重视树德立行啊!”
“这不合适吧?”玉澜公主眨着大眼珠儿,瞅了瞅正在熟悉学院的学员们,又往许印身边儿凑了凑,小声说道:“咱都没有,怎么教别人?”
“这就不对了!你格局小了啊!”许印说道:“文德咱的确没有,但武德咱多少还是讲究点儿的。”
“啊呸!”
树荫下边,陈烈躺在躺椅上,一只脚用纱布包得跟大冬瓜似的,翘着放在桌上,旁边儿是半迷糊不迷糊的艾薇儿,在躺椅上跟喝高了似的。陈烈戏谑地瞅着许印,咬了一口苹果,咔哧咔哧嚼了几口,继续损道:“啥德你也没有啊!”
“你属狗耳朵的?!咋啥你都能听见!”许印白了陈烈一眼,说道:“就是你断送了我每日三省吾身的好习惯。我刚为自己的缺德而后悔反思,一瞅见你,呸!我就觉得对自己实在太苛刻!”
“那对!但你光觉得你小叔我高不可攀是不行的!高不可攀你也得追呀!”陈烈晃悠着自己受伤的脚,说道:“你得见贤思齐!不抛弃、不放弃!坚决不能做垮掉的一代啊!”
“垮你个大尾巴根儿!”许印啐道:“你等墙垮了,再砸了你另外一只脚丫子!”
“就你那衰样,要砸也砸你啊!”陈烈嘿嘿笑罢,瞅了瞅迷糊的艾薇儿,忽道:“哎呀?!我大侄儿成亲之后硬气了啊!一天挨八百顿打,出了家门还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这么硬气,优秀啊!”
玉澜公主本来还乐呵看俩人斗嘴呢,忽地脸上就黑了,陈烈这话不就是拐着弯儿地在说玉澜公主彪悍么!玉澜公主开始撸袖子了……
“呃……打、打人是不对地!”陈烈慌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玉澜公主还管你那个?本来校场比武没掺和上就够憋气的了,好不容易逮着个发火的机会,那还能错过?玉澜公主狠道:“不打你我心里不爽……”
“打!吖哈哈哈!”艾薇儿拍手笑道:“怂货就该打,吖哈哈哈!”
“呃?!”陈烈愣道:“你这胳膊肘往哪儿拐啊?!”
“吖哈哈哈!袁姐姐,打呀、打呀!你可以屈打成婚哪!”艾薇儿看着玉澜公主,笑着怂恿道。可许印和玉澜公主疑惑地看向艾薇儿的时候,怎么都觉得艾薇儿的双眼都不像是对上了焦。许印忽地拉住了玉澜公主,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于是抢先问道:“艾薇儿呀!你袁姐姐咋说的关于她和大雄的事儿?”
“吖?!”
艾薇儿对不上焦的眼睛有醉意朦胧地看向了许印,她仔细分辨了一会儿,说道:“呀?!表哥?!你咋来了吖?”
“哎!表妹!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来溜达!”许印欣喜笑道:“快、快告诉表哥,咋回事儿!”
“袁姐姐不让说吖!”
“你只跟表哥说!”许印笑着诓道:“表哥是啥人你还不清楚么,我嘴多严呐!”
“我不说!舅舅说你的嘴是漏勺!”艾薇儿笑道:“大漏勺、小细腰,开锅胖子往里跳,咕噜咕噜冒大泡儿,左一捞,右一摇,蘸着辣酱开口笑!”
“卧槽……”
许印、玉澜公主和陈烈愣了,敢情精灵族还有吃人的爱好呐……许印抿抿嘴,蹲在艾薇儿旁边继续忽悠道:“吃胖子的事儿回头再说……咱们先……”
“咦?表哥你怎么变丑啦!”
“呃……是、是。”许印顺着说道:“最近活人吃的少,补不上胶原蛋白,先说你袁姐姐和叶大雄的事儿……”
“袁姐姐不让说吖!”
“你这丫头!怎么转个圈儿又转回来了!”许印急了,说道:“咱们是要帮她解决问题,解决问题懂不?”
艾薇儿指着玉澜公主,笑道:“你自己去问袁姐姐呀!”
“嘿?!你这丫头怎么喝多了还不油盐不进?”许印瞪着眼珠子,一时没明白接下来怎么问,就见陈烈哈哈大笑,道:“哈哈,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哇?”陈烈笑罢,嘚瑟地说了声“你瞧我的!”
陈烈挪了挪肥臀,侧过身来,挤了挤眼睛,飞了个眼儿,贱兮兮地对艾薇儿说道:“呀!亲爱的呀!”
“吖?!”
“袁静和大雄咋回事儿啊?”
“滚蛋!”
陈烈吃瘪,倒给许印和玉澜公主乐够呛……
“死胖子,艾薇儿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许印笑道:“你瞅这醉的,年纪小可不能喝酒,脑子再喝傻喽……”
“你才喝傻掉了呢!”艾薇儿美滋滋说道:“凭你们的智商,也想从我嘴里问出来秘密,吖哈哈哈!白痴!”
让艾薇儿这种智商的人把智商给鄙视了,许印心里不爽,于是起身说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事儿最简单,暴打叶大雄一顿,不行就老虎凳、辣椒水,我储物石里还有一大把爆裂木薯小豆子做的跳跳糖,全塞他嘴里,你看他说不说!”
陈烈、玉澜公主看着气闷的许印,莫名其妙地感觉有点爽。
“你们笑什么?!”许印不乐意了,转头甩手就走,边说边道:“有这瞎耽误时间的工夫,不如好好干点儿精神文明建设,队伍大了就不好带了,宣传做不好,队伍往偏跑!”
许印来到墙边,掏出毛笔,蘸好了墨,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白墙,提笔就开写!要说许印学问不咋地,这写字的架势可相当不一般,那真是笔走龙蛇、锋芒毕露、力透墙背、入墙三分啊!——就是字挺磕碜!
“孝、悌……”玉澜公主、陈烈跟着一个字、一个字读道:“忠……信!”
“轰!”
许印刚写完“信”字最后一笔,白墙被人踹了个大窟窿!也就是许印反应快,要不然崩飞的砖头和灰土得烀许印一脸!
许印愣愣地看着墙上的大窟窿……烟土未散,洛真就扛着一根木棒钻了过来了,许印刚想骂人,又瞧见棒子上挂了好多鱼,于是愣道:“哪来这么多鱼?!”
“湖里捞的啊!”洛真边往厨房走边笑道。
“你捞鱼踹墙干什么?!”
“抄近道儿啊!”洛真回头笑道:“这么多鱼,沉啊!”
“你少捞点鱼吧!”许印不悦道:“早上吃鱼,中午吃鱼,晚饭还没做,你特么又拿回来这么多鱼,又土又腥的,还带着一股臭味,赶上我老家的醋鱼了!”
许印看着洛真走远,回头和玉澜公主叨咕道:“我说咱能不能雇个正经厨子?那鱼做的那个臭?我都想戒鱼了!”
玉澜公主这时正蹲在艾薇儿旁边,和艾薇儿窃窃私语呢,哪有功夫搭理许印?陈烈笑道:“玉澜脾气还鲁蛮瞎臭呢,我咋没见你把她戒了?”
玉澜公主狠狠白了陈烈一眼,又专心和艾薇儿说悄悄话去了。
许印怼道:“优秀!我就喜欢你这种勇于在作死的边缘不断挣扎的汉子!”
许印说罢,转头又要去白墙那儿写字,可刚才写的“孝悌忠信”的“信”字没了,就剩了个大窟窿,许印合计合计,你说在窟窿边儿重新写吧,回头窟窿堵上了,中间还像缺个字儿。算了,就在旁边儿接着写吧,许印挪了一步,在窟窿边儿,接着“唰唰”又写下四个大字,哪四个?礼义廉耻!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许印挥笔写就,正退后几步准备欣赏一下自己的“书法”,顺便儿跟陈烈、玉澜公主、艾薇儿科普一下传统美德,可还没等张口,“嘭!”地一声巨响,“耻”字位置被人一脚又踹出了一个更大的窟窿!
陆寒山的脑袋从里边儿探出来,四下瞅了瞅,扛了个更大的棒子钻了出来……
果然,陆寒山的大棒子上也挂着鱼,而且比洛真挂的更多、更大……陆寒山走到许印面前时,眼看着许印气得直瞪眼,陆寒山憨呐,直咄咄问道:“怎么了?许师兄,是在家挨揍了,生闷气吗?”
“卧槽……”许印眼珠子瞪得更大了:特么我在大家印象里就特么这么“妻管严”?许印嘴硬道:“放屁!我单日子打玉澜,双日子打清极,一个月只给她们放两天假,是不是还给她们加班,不给工钱,我什么时候挨过揍?!”
玉澜公主缓缓站起身,左手一握右拳,捏得关节咔咔响……
许印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忙转移话题道:“不是,你怎么也扛着这么多鱼?”
“湖里捞的啊!”
“咝——平常也没见你们捞过鱼啊?今儿个事怎么了?湖里的鱼都是主动出来渡劫的啊?”
“呃……”陆寒山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许印,又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可能是躲不开吧……”
许印眉头一皱,问道:“什么躲不开?”
“庞虎的脚丫子啊!”陆寒山说道:“你不是让庞虎好好泡泡脚么?他昨晚就坐在湖边泡脚,一直泡到现在!”
这玩意儿细思极恐啊!许印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强忍了几回,才终于把拱到嗓子眼的、消化了一半儿的鱼糜和饭菜咽回去!
许印气急败坏地挥了挥手,陆寒山见状,刚回身儿走了几步,又听许印唤道:“别往厨房送啦!你喊上洛真,把所有的鱼都打包!”
“啊?打包?送哪儿去?!”
许印又努力咽了咽嗓子眼儿顶上来的流状物,没个好气儿地说道:“这么没眼力见儿呢!人家九国皇帝都没吃上!咱好意思关起门儿来胡吃海喝的么!”
“哦……”陆寒山迷茫地去办事了。
玉澜公主走到许印身边儿,一个大凿栗打在许印脑袋上,打得许印惨呼连连。玉澜公主叱道:“你是真损呐!怎么的?九国皇帝里没你老丈人、老丈母娘?!”
“那玩意高温一煮就杀毒了。”许印咧着嘴说道:“再说了,你不也没拦着么!”
“我不拦着……我拦不拦着关你什么事儿!”玉澜公主瞅了瞅旁边的大白墙,“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正好上半句没了“信”字,下半句没了“耻”字,玉澜公主指着墙上的俩窟窿,又指了指许印,叹道:“唉!形容你是形容的真准呐!”
“那还说啥了,这叫八德!”许印得意洋洋地笑道:“要不说学高为师、德高为范么?我这做师父的,就是要用光辉伟岸的形象,以身作则教育好徒弟们,要让墙上的字,在整个江湖学院里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啊呸!”死胖子陈烈拍着大腿笑道:“哈哈哈!跟你还能学出来好呐?!既无信、又无耻,你最缺的还真就是这俩德啊!哈哈哈!”
“缺你个屁老丫子?!换了你,指不定还得再抠几个字儿呢!”许印损了陈烈一句,可转头又瞅了瞅墙壁,低头思忖一瞬,忽地抬头笑道:“咝——也是啊!这俩字儿是好像也不太重要……”
“相公,咱不和没文化的唠嗑!”玉澜公主噎了陈烈一句,拉着许印便走,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说了句:“死胖子,你去把我爹和梅姨一起请来吃晚饭!”
“我现在属于残疾人呐!”
“我管你残疾不残疾,反正事儿我是和你说了!”玉澜公主完全不在乎地说道:“我爹和梅姨要是知道了他们吃的是庞虎脚丫子熏死的鱼,砍了你全家都是轻的!”
“哎?!”陈烈瞪眼道:“真砍了我全家,你和你的小王八蛋相好的跑得了啊?你是他媳妇,你就是陈家人,按道理你名字都得改成陈玉氏!按辈分,砍脑袋,你俩也得灰溜溜跪在我后边儿!哈哈哈!”
“啐!”玉澜公主叱道:“跪你个大头鬼!我相公是入赘!要改名也是他改成玉陈氏!砍头也是你们挨砍,我俩在上边看热闹!是不是?相公?”
“呃……不是,你俩唠嗑唠的,是不是有点扎心啊……”许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俩斗嘴,我怎么一点儿没捞到好呢?”
“别搭理他!我和你说个事儿!”玉澜公主又把许印拽去旁边儿两步,这才小声说道:“我知道袁静和叶大雄出啥事儿了!”
“啊?!怎么回事儿?”
“袁静被家里定了亲了!”玉澜公主说道:“说男方是流翠草原咒术部落酋长的小儿子!袁静和家里闹掰了,要去男方家里退婚,可大雄怂了。”
“啊?!”许印一愣,问道:“你怎么问出来的?”
“什么怎么问出来的?”
“就是你咋问的啊?艾薇儿不是不说么!”
玉澜公主愣愣地眨眨眼,说道:“没咋问呐,我就说,我不问袁静和大雄出了什么事儿,我就问袁静让她保守的秘密是啥。”
“然后这就问出来了?”
“嗯呐!”玉澜公主茫然地眨眨眼。
许印舔了舔嘴唇,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副东北揣姿势,无奈地蹲了下去。
玉澜公主盯着蹲在那儿发愁的许印,等了好半天,实在耐不住了,说道:“想出办法没呀?这点儿事儿也能难住你呀?”
“想什么办法?”
“怎么解决袁静和叶大雄的事儿啊!”
“啊?我还没想呐!”
“那你蹲了半天在那儿合计啥呢?!”
“我没合计啊,我就是缓缓心情。”
“你缓什么心情?!”
许印歪脖子仰头,看了看玉澜公主,一脸真诚且无奈地叹道:“这事儿被你问出来,我感觉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