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晓白和鲍舒亚同时愣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意外和警觉。魏国主动请求停战？刚刚打了胜仗、占了城池的魏国，为什么要主动停战？
“接。”鲍舒亚简短地说。
姬晓白点了点头，在光幕上按下了接听键。
全息画面在空气中展开，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
画面上没有黄尽杀，只有相国公叔峨。
姬晓白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是你？那个黄……魏王呢？”
公叔峨微微欠身，姿态恭谨却不卑微，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大王他有些私事要处理，不便出面。这种两国邦交的小事，就由我这个做臣子的代劳了。”
姬晓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私事？刚刚打完一场仗，死了两万五千人，这个魏王居然因为“私事”不出席停战谈判？他正要追问，鲍舒亚在身后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先不要发作。
“公叔相国，”鲍舒亚上前一步，站在姬晓白身侧，声音平静而沉稳，“贵国主动提出停战，不知条件如何？”
公叔峨的目光越过姬晓白，落在鲍舒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只有同类才能捕捉到的审视。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随即各自收回。
“条件很简单，”公叔峨不紧不慢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魏国与郑国结为同盟，彼此停战十年——这是系统允许的最高不战期限。第二，两国相互开放贸易，互通有无。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语气变得漫不经心起来，“第三，郑国每年向魏国进贡一百名美女。就当是大王的一点私人雅好，不足为外人道也。”
姬晓白愣住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为同盟？停战十年？相互开放贸易？
这些条件——尤其是互市这一条——对于以贸易为经济命脉的郑国来说，简直是一份天降大礼。郑国地处中原腹地，四通八达，商业发达却缺乏战略纵深，最怕的就是被邻国封锁商路。如果和魏国结盟互市，不但南方的商路彻底打通，还能借魏国的军事力量威慑其他蠢蠢欲动的邻国。
他转头看向鲍舒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鲍舒亚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姬晓白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他在快速计算和评估时的习惯。
“结盟、停战、互市……”鲍舒亚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三个条件，像是在咀嚼每一句话背后的含义，“公叔相国，这些条件，对郑国未免太过优厚了。”
“就当是不打不相识吧。”公叔峨的笑容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滴水不漏的和煦，“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至于那一百名美女——”
他摊了摊手，做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就当是给大王的一点小小心意。男人嘛，总要有点消遣。”
鲍舒亚沉默了片刻。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魏国主动给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背后一定有所图谋。但图谋什么呢？梧城还在他们手里，那是他们最大的筹码。他们完全可以以梧城为要挟，逼迫郑国割地赔款，为什么反而给出了一副“求和”的姿态？
除非……魏国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鲍舒亚想起公叔峨刚才说的话——“大王有些私事要处理”。什么样的私事，能让一个刚刚打完仗的国君缺席停战谈判？什么样的私事，能让一个手握胜券的国家主动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转头看向姬晓白。
姬晓白正看着他，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急切和期待。那是一个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的眼神，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看见了光亮的眼神。
鲍舒亚微微点了点头。
姬晓白深吸一口气，转向光幕。“公叔相国，郑国接受这些条件。”
“爽快。”公叔峨笑了笑，“那就请大王在系统上确认吧。”
全息光幕上弹出了一份停战协议的电子文档，条款清晰，用词严谨，显然是事先就拟好的。姬晓白逐条看了一遍，确认与公叔峨口述的条件完全一致后，伸出手指，在签名栏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光幕上亮起，系统的提示音随即响起——
“确认：郑国国君姬晓白已签署停战协议。魏国与郑国正式结为同盟，停战期限：十年。协议即刻生效，受系统强制保护。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将受到系统惩罚。”
金色光芒消散之后，姬晓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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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王宫】。
黄尽杀把自己裹在柔软的蚕丝被里，像一条慵懒的蚕。套房里的恒温空调被调到了二十六度，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两个美女一左一右地偎在他身边，一个在给他捏肩膀，一个在给他剥橘子。
全息光幕在他面前展开，停战协议的条款逐条滚动。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阴郁逐渐变成了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了惊讶，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上。
“同盟？停战十年？互市？”他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橘子瓣从嘴边掉落在床单上，他也浑然不觉，“还给老子送一百个美女？”
“你没搞错吧？打赢了仗还给他们这么好的条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公叔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不卑不亢的平静。“大王，梧城在我们手中，那就是一把悬在郑国头顶的刀。我们随时可以用它来逼迫郑国就范。与其逼得太紧让他们狗急跳墙，不如给一条活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我们的附庸。一百个美女是给大王的面子，同盟和互市是给郑国的甜头。他们尝到了甜头，就会越来越依赖我们。十年之后，郑国就算想翻脸，也没有那个力气了。”
黄尽杀愣了几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把搂过身边的美女，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对着自己的相国竖起大拇指。
“行啊！有两下子！老子果然没看错人！”他兴奋地在床上蹦了两下，把两个美女逗得咯咯直笑，“一百个美女！一年一百个！十年就是一千个！哈哈哈！老子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笑够了，翻身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一脸志得意满的表情。
“以后这些破事都交给你了，老子只管享受！”他冲公叔峨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退下吧退下吧，别打扰老子快活。”
公叔峨微微欠身。“臣告退。”
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和美女的娇笑声。黄尽杀搂着两个温香软玉的身体，闭上眼睛，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很快就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