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暗潮围堵,寸心皆悬
八字主题:恶影合围,命门将现
午后天光渐淡,餐馆里的凉意裹着焦躁,缠得陈根生喘不过气。他攥着抹布的手始终发紧,目光总不受控地扫向巷口——那两个混混没走,就缩在拐角阴影里,叼着烟交头接耳,视线时不时钉在店门,像两双阴鸷的眼,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手里的活计早已乱了章法,擦过的餐桌留着水渍,码放的碗筷歪歪扭扭,满心满眼全是刘梅受伤的模样,他怕混混趁他值守,摸去那间简陋小屋寻仇,怕她孤身一人、带着伤连躲的力气都没有,越想心越慌,连老板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再这么魂不守舍,活不用干了,人也护不住。”老板的声音沉得像压了铅,没有呵斥,反倒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清醒,“那些人就是耗着你,等你乱了阵脚,等你露出破绽,你慌一分,他们就狂一分。”
陈根生猛地回神,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抬头看向老板时,眼底的焦灼藏不住,却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坚定:“我得去看看她,就半个时辰,我怕晚了,她真的出事。”他没敢奢求太多,只盼着能确认刘梅平安,能把她往更安全的地方挪一挪,哪怕挨老板几句骂,哪怕回来加倍干活,他都认。
老板沉默片刻,扫了眼巷口不肯离去的混混,又看了看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终是摆了摆手:“别逞强,别硬碰,绕着人多的路走,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我这儿,不会一直给你兜着底。”
这一句默许,成了陈根生此刻唯一的底气,他连忙应下,不敢走正门,猫着腰从餐馆后侧的窄巷溜出去,脚步放得极轻,一路走一路反复回望,生怕被混混盯上。可他刚拐过第一条街巷,身后就传来细碎又刻意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清,却死死黏在他身后,甩不开、躲不掉。
他心头一沉,脚步猛地顿住,借着墙垛的缝隙往后瞥,果然是其中一个混混,裹着外套缩头缩脑地跟着,眼神阴鸷,摆明了要顺着他的踪迹,找到刘梅的住处。
陈根生的后背瞬间浸满冷汗,呼吸都变得急促。他不敢再往前走,往前一步,就离刘梅的小屋近一分,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可他也不能回头,回头就会撞上混混,正面冲突他根本无力招架,还会把麻烦直接引到自己身上。
他强压着狂跳的心脏,故意绕进热闹的市井小巷,想借着人流甩开跟踪,可混混像是认准了他,始终保持着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像一条甩不掉的恶犬。眼看绕来绕去,离刘梅的住处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见小屋门口那棵歪脖子树,心瞬间揪到了嗓子眼。
更让他浑身冰凉的是,小屋门口的墙根下,另一个混混正蹲在那里,时不时探头往屋里瞟,手里把玩着半截砖头,气焰嚣张,显然已经守了许久,就等他或是刘梅出现。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混混合围而来,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刘梅就在那间狭小的屋里,毫无防备,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愈合,连大声呼救的力气都未必有;他孤身一人,手无寸铁,既不能冲上去硬碰,也不能转身逃离,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混混闯进屋伤人。
一旦冲突爆发,不仅刘梅会陷入危险,他违背老板叮嘱、在外惹事,餐馆的工作必定彻底丢掉,刚燃起的一丝安稳、刚学会的一点担当,都会在这场围堵里碎得一干二净。
他僵在巷口的阴影里,进退两难,浑身紧绷得快要绷断。混混已经察觉到他的身影,缓缓站起身,朝着他的方向逼近,阴恻恻的笑声飘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场避无可避的危机,终于到了眼前。他该如何护住屋里的刘梅?该如何脱身不连累餐馆?这场合围,会不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风卷着凉意吹过街巷,恶徒的脚步越来越近,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生死般的抉择,就在一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