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狭路对峙，孤胆护人
八字主题：困局死局，一念破险
窄巷的风裹着戾气刮过，前后混混的脚步步步紧逼，把陈根生的退路堵得严丝合缝，连一丝转圜的空隙都没有。前方便是刘梅藏身的小屋，屋门单薄，根本挡不住恶徒的冲撞，屋里的人还带着伤，毫无反抗之力，陈根生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可眼底的慌乱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路可退的孤绝。
他不能躲，躲了刘梅就会遭殃；不能退，退了便是再次沦为懦弱逃兵，连真心待他的人都护不住。咬牙的瞬间，他猛地攥紧双拳，迎着逼近的混混冲了两步，直直挡在小屋门前，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像一尊执拗的石像，死死守住身后的方寸之地，声音虽带着未脱的颤意，却字字铿锵：“有本事冲我来，敢靠近屋子一步，我跟你们拼命！”
为首的混混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伸手狠狠推搡他的肩膀，力道狠戾，陈根生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疼得龇牙，却又立刻站稳，半步都不肯再挪。“小子，还敢硬气？昨天护着人跑了，今天倒敢出头了，我看你是活腻了！”混混目露凶光，挥挥手，身后的跟班立刻围拢上来，摩拳擦掌，摆明了要动手教训，顺带砸开屋门找刘梅算账。
陈根生死死盯着他们的动作，手心全是冷汗，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挨揍是迟早的事，可他依旧挺直脊背，目光死死锁住混混，哪怕浑身发抖，也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他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只想着护住身后的门，护住门里的人，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也绝不让恶徒踏进小屋半步，这是他第一次，为了守护放下所有怯懦，哪怕身处死局，也不肯认命。
“根生，别跟他们硬拼，快躲开！”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刘梅挣扎着探出身，脸色惨白如纸，胳膊上的伤口因动作牵扯渗出血迹，她伸手想拉陈根生到身后，眼里满是惊恐与愧疚，“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你快走，别管我了！”
“你回去！关好门！别出来！”陈根生立刻转头，厉声让她退回屋里，伸手轻轻推上门板，死死抵着，生怕混混趁机冲进去，“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别怕！”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从未有过的担当，刘梅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瞬间泛红，只能攥紧门把手，满心焦灼却不敢再添乱。
混混见状，再也没有耐心，挥起拳头就朝陈根生砸来，陈根生闭着眼咬牙硬扛，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只听一声厉喝骤然炸响，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住手！敢在这儿闹事，我立刻喊联防队把你们全扣下！”
陈根生猛地睁眼，只见老板拎着一根粗木棍，快步冲了过来，挡在他身前，面色铁青，眼神冷厉地盯着混混，手里的木棍攥得紧实，没有丝毫惧色。原来是老板放心不下，怕他出事连累餐馆，悄悄跟了过来，恰好撞见这场对峙。
混混看着老板手里的木棍，又听着要喊联防队，心里顿时犯怵，真闹到联防队，他们讨不到半点好处，可又不甘心就此作罢，为首的混混狠狠瞪着陈根生，放着最狠的狠话：“算你们今天走运！这事没完，我记住你们了，早晚有一天，让你们加倍还回来！”说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带着跟班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却依旧三步一回头，眼神里的阴鸷丝毫未消，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
直到混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尾，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陈根生浑身脱力，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的孤勇褪去，只剩满心的后怕。老板放下木棍，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屋里惊魂未定的刘梅，没有半句呵斥，语气却格外沉重：“这次是侥幸，这些人记仇得很，今天被怼回去，往后只会变本加厉，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陈根生垂着头，心里清楚老板说的是实话，混混的报复只是暂缓，并非结束，餐馆本就是小本生意，经不起反复闹事，老板的耐心本就有限，不可能一直为他兜底。老板看着他，缓缓开口，道出最残酷的抉择：“要么，你辞工走人，离开这儿，避开这些麻烦，寻个别的活路；要么，你留下，可他们再来闹事，我这餐馆容不下祸事，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
一句话，将陈根生逼到了两难的绝境。走，便是再次放弃来之不易的工作，放弃唯一的安稳，重回流落街头的日子；留，便要直面混混无休止的报复，不仅自己会遭殃，还会继续连累刘梅，拖累老板的餐馆，迟早还是会被赶走。
刘梅站在一旁，满脸愧疚，拉着他的衣袖，哽咽着劝他离开，别再为自己连累自己。陈根生攥紧双手，指节泛白，看着眼前真心待他的两人，看着这好不容易抓住的活路，心里满是挣扎，他不想走，不想重回浑噩落魄的日子，更不想一直被懦弱裹挟，可他根本没有应对混混报复的办法，前路一片漆黑。
混混的阴影像一张大网，死死笼罩着他，老板的最后通牒近在眼前，刘梅的愧疚缠在心头，他刚燃起的一丝担当，刚抓住的一丝安稳，瞬间又被推到了悬崖边。
他到底该走该留？混混的报复迟早会来，他又该如何抵挡？这场无妄之灾，会不会彻底碾碎他所有的希望，让他重回最黑暗的绝境？无人知晓，只等他做出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注定是满路荆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