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破门危局,绝地逢声
八字主题:险象环生,警笛破夜
单薄的门板再也扛不住接连重击,“哐当”一声彻底碎裂,木屑飞溅,三五个手持棍棒的混混蜂拥而入,昏黑的餐馆里瞬间充斥着暴戾的戾气,为首的疤脸混混目露凶光,扫视一圈便死死盯住陈根生,手里的铁棍狠狠砸在餐桌之上,木桌当即裂出一道深痕。
“小子,终于敢露头了?今晚我看谁还能救你!”疤脸混混嘶吼着,挥棍便朝陈根生冲来,满眼都是报复的狠戾,全然不顾一旁脸色铁青的老板,“敢坏我们的事,连带这破店一起砸了,让你们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老板见状,立刻抄起手里的铁棍横挡在陈根生身前,脊背绷得笔直,将两人死死护在身后,纵然双手微微发抖,却没有半分退让,厉声喝止:“这是我的店,要闹事先过我这关!联防队马上就到,你们敢再放肆,一个都跑不掉!”他心里清楚,这餐馆是他半辈子的生计,若是被砸烂,往后便再无活路,哪怕对方人多势众,也只能硬扛。
陈根生将刘梅紧紧按在墙角,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看着眼前护着自己的老板,又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玻璃、裂餐桌,愧疚与孤勇瞬间冲上心头,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人身后瑟瑟发抖的懦夫,猛地站起身,攥紧手里的木棍,与老板并肩而立,声音虽哑却带着决绝:“祸是我惹的,冲我来,别碰餐馆,别伤他们!”
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根本不是这群恶徒的对手,可他不能再躲,不能再让真心待他的人为自己受难,哪怕拼尽全身力气,也要护住眼前的人与店。混混们被两人的态度激怒,不再多言,挥着棍棒一拥而上,狭小的餐馆里瞬间陷入混乱,桌椅碰撞声、棍棒砸落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
老板毕竟年岁稍长,周旋片刻便渐渐体力不支,胳膊被棍棒擦过,当即渗出血迹,陈根生见状,红着眼冲上前护住老板,硬生生挨了一棍,后背传来钻心的剧痛,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倒下,手里的木棍胡乱抵挡,拼尽全力阻拦混混的暴行。刘梅缩在墙角,捂着嘴不敢出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满心都是恐慌与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身陷险境。
就在混混们愈发猖狂,准备砸毁后厨灶台的瞬间,尖锐刺耳的警笛声骤然从巷口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联防队员洪亮的喝令声,瞬间刺破餐馆内的暴戾与混乱。
混混们脸色骤变,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疤脸混混看着门口越来越近的警灯,又看了看死死挡在前面的两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放话道:“算你们命大!这事没完,我们记住你们了,早晚还会回来,这店,这小子,都别想安稳!”说完,不敢再多停留,带着一众混混慌忙从后门逃窜,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满餐馆的狼藉。
直到警笛声停在餐馆门口,联防队员快步冲进来查看情况,紧绷的气氛才终于缓和,陈根生再也撑不住,踉跄着差点倒地,后背的剧痛席卷全身,老板也扶着灶台,脸色苍白,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联防队员简单查看后,告知两人逃窜的混混已在周边布控抓捕,让他们放心,又简单处理了两人的伤口,叮嘱后续留意安全,便转身继续追捕余党。
餐馆内一片狼藉,碎裂的门板、满地的玻璃碴、断裂的桌椅,还有散落一地的食材,看着自己半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老板再也绷不住,颓然坐在板凳上,眼神黯淡,一言不发,周身满是疲惫与绝望。
刘梅连忙上前,帮老板重新包扎伤口,又扶着陈根生坐下,满眼都是心疼与担忧。陈根生看着眼前的狼藉,看着老板落寞的神情,满心都是愧疚,他知道,这场祸事全因自己而起,若不是他,餐馆不会被毁,老板不会受伤,刘梅也不会一直身陷险境。
良久,老板缓缓抬眼,看向陈根生,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留不下你了。这群混混心狠手辣,抓了一批还有一批,他们认准了你,不会善罢甘休,我这小餐馆,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一句话,彻底判了陈根生的“死刑”。他不能再留,可这是他唯一的安身之处,是他好不容易学着担当、摆脱懦弱的地方;若是走,他带着受伤的身体,还有满心牵挂的刘梅,又能去往何处?混混的报复不会停止,哪怕他逃离这里,恶徒的阴影也会一直追随,甚至可能牵连刘梅一生。
后背的剧痛还在蔓延,餐馆的狼藉刺痛双眼,老板的决绝扎在心头,刘梅的担忧缠在身侧,陈根生僵在原地,进退无路。
逃窜的混混尚未全部落网,报复的狠话还在耳边回响,餐馆的损毁难以挽回,他的去留已成定局,可前路依旧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生机。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可潜藏的危机从未消散,更大的磨难与漂泊,已然在前方等着他,无人知晓,他接下来的路,到底该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