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池愣住了。
这是祈夏吗??
居然是黑发版……但为什么有狐耳狐尾???
这一看就是长出来的!!!所以…祈夏是妖…?狐妖?????
所以他能活到现代是因为他是个妖?????
怪不得自己那时随口一说自己的工作内容,他就变得不自在,原来是怕暴露了然后被杀掉……
但它不想杀祈夏,它想待在他身边。
就是这么一走神,祈夏看见了御池,先是耳朵被吓到炸毛,然后震惊、警惕,耳尖不自觉向后撇,最后彻底变成一只狐狸的样子。
就算御池刚刚看不懂祈夏的行为,现在也知道自己被当成入侵者了。
更何况自己忘记塑回人形了……本体长得很恐怖好吗!
而且看样子,祈夏这时候不认识它!不然不会认不出它!
怎么办??祈夏要攻击我了!我要怎么办???
在祈夏扑过来后,它在防御和躲避之间选择了控制祈夏。
黑影伸出一条条凝肢,交织成一张“网”,祈夏扑过来时将“网”收缩,裹住他的四肢与躯干,只露出头部。
祈夏被这冰凉的“网”裹住,浑身猛地一僵,却依然保持着攻击姿态,奋力挣扎,但这“网”只是微微形变,挣不开。
御池松了口气,凝聚出人形,看见面前被裹成“茧”的白狐,声音比之前柔和。
“我没有敌意,我松开你,你不咬我,好不好?”
御池用坦诚的目光看着祈夏。
祈夏迟疑地看着面前奇怪服装的人,思索了几秒。
自己打不过它。
它说它没敌意。
自己处于劣势。
祈夏点了点头,耳朵也慢慢回到了正常状态。
御池轻轻把祈夏放下,随后祈夏也变回了人形,狐耳和狐尾依然存在,御池还挺想摸一把这对毛茸茸的耳朵。
祈夏依然紧绷着,眼神警惕地盯着它。
“你怎么进来的?”
“就…走进来的。”
祈夏有些无语。
“怎么走进来的?”
“沿着你们的脚印走进来的。”
祈夏盯着御池,想要看穿它话语的真假。
难道是自己的结界失效了?
不对啊,还是好好的啊……
“……算了。”
御池看他戒备的样子,有些发怵。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俩算是扯平了吧??
首次见面的第一反应居然都是警惕。
不过御池还是挺担心祈夏突然咬过来的,毕竟自己当时都差点……
他现在肯定还戒备着自己,绝对不会放过我。
“那我还是……走吧?”
御池谨慎地看着他,作势要往来时的方向迈步。
“……你要走便走,这山林外围乱,你自己小心。”
御池脚步一顿,眼神掠过一丝诧异,语气带了些试探。
“你还真让我走啊??”
御池站定了,委屈地看着祈夏。
“你刚才那么凶,我还以为你要扣下我呢……”
“哎呦我不走……我不走……”
“你都让我小心了,肯定是不想让我出事吧,如果我下山也和他们一样遇到熊或者山匪什么的呢……”
“让我留这吧让我留这吧……”
御池现在也不敢碰祈夏,怕他再次炸毛,只好自己晃晃身体撒娇。
祈夏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它会突然变卦,皱起眉。
“让你走你还赖在这了?”
“嗯!我赖在这了!”
祈夏气得想笑,不管是什么动物,擅闯地盘,一定都会马上咬死它,但祈夏目前明显做不到,虽然它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但真要强行把它赶出去,轻则像刚刚一样被捆,重则……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双狐耳有些耷拉着走向竹屋里。
“啧……你不准碰我的东西,不准进屋。”
御池脸上的委屈马上就被开心替代。
这应该就是祈夏初次见到自己了吧!虽然有些小插曲,但好像并不妨碍它留在祈夏身边……可他不让我进屋……没关系,可以帮他做事!
在这个时代,普通人想要吃饱很难,所以御池每次等祈夏快要做饭时躲起来,装作已经离开的样子,祈夏找不到它,就只做了自己的那份,等祈夏吃完收拾好后又出现,贱兮兮地笑。
祈夏以为它只是不想吃,结果过了十天半个月,御池依然保持着这样的行动轨迹,直到过去了很多个月,他才得出一个结论——它去吃草了?
先不谈草药珍不珍贵,有的完全不能吃啊,它要是哪天吃到了不得死在自己家了?
而且它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下来过,给它衣服它还说不用,每次帮自己干完活都脏兮兮的,可它一躲起来就变得干净了……身上没有味道……衣服也不脏了…这是怎么回事?
祈夏想到了个办法,自己要是把它放在身边,既能看着它的一举一动,还能防止它去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一举两得。
祈夏出了竹屋,看向蹲在旁边用竹枝在地上画圈的御池。
怎么回事,莫名觉得它有点可怜。
“…你明天跟着我,一直跟着,哪都别去。”
御池眨眨眼。
意思是它可以跟着祈夏进屋了?!说不定还可以一直睡觉!
“好!”
清晨的雾比之前浓,御池从溪涧边站起,它看到祈夏背着个药筥从竹屋里出来了。
跟着!
祈夏皱了皱眉,看着御池小跑到自己面前,还很开心的样子。
…看它这么得意真难受,我为什么会觉得它可怜?
“……我要出去摘草药,你跟着,什么都不用干。”
御池点点头,一脸期待。
更难受了,这怎么好像是在奖励它一样?它不应该很难受吗?
祈夏不自在地捋了捋狐耳,这对毛茸茸的耳朵就消失在发丝间,尾巴也不见了。
跟着祈夏,出了他之前所说的“结界”,往山的更高处走。
不过越高的路就越不好走,腐叶下藏着的苔藓刚好被祈夏踩到,脚下一滑,御池刚伸手想扶,祈夏却侧身躲开,稳住了身形,耳尖微红。
“不用!”
祈夏看起来很慌张,是怕自己碰他吗?
御池用委屈的眼神回应祈夏,祈夏装瞎,但放慢了脚步。
到稍微陡峭的地方,祈夏用竹刃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一道浅痕,隐晦地提醒哪里好落脚。
过了这坎,总算是找到了祈夏要摘的草,不过生长的位置有些危险,要是摘草的人不谨慎些,都有可能掉下万丈深渊……这株草还被蛇缠住了!真是倒霉!
祈夏烦躁地靠近崖边,皱着眉蹲在地上,用竹刃瞄准那条蛇,虽然他玩飞镖的技术不怎么样,但他可不想亲自上阵然后被咬一口,最后草没摘成,还喜提蛇毒。
他拿着竹刃的手犹豫不决,这蛇一直在动,但就是不离开那株草。
随后,一条他再熟悉不过的影链从他身后出现,祈夏愣住了,看着它伸向那条蛇,然后被咬了一口,它没躲,而是卷住蛇尾把它丢下悬崖,之后摘下那株草,收回来,放进自己的药筥。
祈夏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那条凝肢,寒意从手掌蔓延,但他没有在意,抬头一脸担忧的看向御池,语气里原有的戒备消失。
“你干嘛!蛇有毒你知不知道,你还敢直接凑上去!”
祈夏可没开玩笑,万一是个能让人毙命的蛇毒,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它。御池却不在意,祈夏看着它还是这副欠揍的样子,心里恼火,随后将目光移向凝肢被咬到的位置——没有伤口,他愣住了。
“…伤口呢?”
祈夏翻过来翻过去地看,然后摸了又摸其他可能被咬到的位置,全都完好无损。
祈夏再次抬头看向御池,发现它笑着看自己。
帮了祈夏!祈夏碰自己了!开心!
“你笑什么??”
“我高兴。”
祈夏无语,晃了晃手上的凝肢。
“…你这怎么回事?”
御池也蹲下,靠近他,依然是开心地笑着。
“我可以…自愈?”
御池一时间找不到能形容的词,它确实不会被这些东西影响,就算真被影响了也死不了。
祈夏思索了一下,松开了手,担忧变成了尴尬。
“…哦,回去了。”
也对,它这个无法形容的怪东西这么强,会自愈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