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祈夏平时都以狐狸的模样待着,需要时才化作人形。
所以就出现了一只白狐在结界外围溜达了一圈的场面。
但祈夏除了树,什么都没看到。
不会真死外面了吧???
他马上沿着早上的路跑过去,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背影靠着树干。
真死了????
他向那个背影靠近,越往前脚步越轻,他已经做好看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的准备了。
他悄悄地挪到它身旁,谨慎地眯着眼看。
然后看到了一个正在扯花瓣的傻子。
此时御池的内心os:能一起睡…不能一起睡…能一起睡…不能一起睡…能一起…
“你在这干什么?还不回来?”
御池被这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再看清来者后,原本有些忧愁的脸就换上了开心的表情。
祈夏来找自己了!他肯定是在意自己!
御池丢下被扯了一半的花,抱起狐狸就往回走。
“现在就回!”
冰冷的触感蔓延祈夏全身,还有这个类似抱婴儿的姿势,对于祈夏这个刚成年的人来说,真是羞耻,别说化形了,那样更加别扭。
“…放我下来!”
这种能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在现在可不多得,御池怎么可能会放手。
“不要。”
“……”
祈夏后悔自己多余的担心。
就这么被冰冷裹着回了家……
把祈夏抱到屋前,御池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祈夏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回看御池。
“……你干嘛?”
“跟着你。”
“…不用跟着了,我要睡觉了。”
果然还是不让啊……
但御池偏偏厚脸皮。
“不要。”
“?”
御池看祈夏把不情愿写在脸上了,就作势又要抱他,祈夏后退几步,急忙开口。
“那你就跟!”
这个臭不要脸的!
御池马上就跟着祈夏进了竹屋,它这一脸高兴的样子,祈夏越看越想打它。
怎么能这么厚脸皮??
跟着祈夏进了竹屋,御池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而祈夏的尾巴尖都紧张得发颤。
不会还要跟着我上床吧?
祈夏的前爪已经踏上榻沿,却顿住了脚步,转头用那深蓝的眸子瞪着身后的人,耳朵向后撇成一个委屈的弧度,像是在无声抗议。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等御池观察完屋内的陈设,再看向祈夏时,却只看见一个雪白的球缩在竹榻上。
哇,这是留地方给自己躺吗?
于是御池也跟着上了榻,留了些距离,侧身盯着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团子。
自己都做好睡地上的准备了,结果祈夏居然留了位置。
祈夏好。
屋外的山风带着凉爽来到屋内,祈夏的耳朵抖了抖,团着的身体稍稍松了些。
又等了会,见旁边没有动静,他用尾巴试探着,轻轻碰了碰身后的人,御池闭上眼装睡,祈夏看它没有反应,便放松了些身体。
夜深时,祈夏的呼吸变得绵长,原本还有点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耳朵软趴趴的垂在榻上,偶尔还会发出“呜呜”声。
御池睁开眼,慢慢地挪近了和祈夏的距离。
御池想闻闻这个小白团子是什么味道,毕竟一整天都泡在血腥气里,虽然已经净化了,但感觉自己身上还是有血味,闻闻别的味道解腻。
(小狗嗅嗅)好闻。
小溪的凉润气,还有草药裹着竹子的味道。
最后御池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身体变热了,得寸进尺抱着祈夏闻,脸埋进绒毛,手轻轻的rua着。(亲妈ps:提前说一下用的春药,但御池的状态只有发热,就人发烧时的温度,但脸不红的,很清醒。)
祈夏清晨醒来先是感到身后的温暖,很舒服。
睁眼一看,一双手搂着自己!身后还有鼻息声,瞬间炸毛。
呸!一点都不舒服!这个厚脸皮的人趁自己睡觉开始占便宜来了!
他一时间没挣开,御池搂的不紧不松,他刚好出不来,也咬不到。
祈夏瞪着这双搂着他的手臂。
“你干什么?”
“抱你。”
御池说话时依然埋在祈夏颈后,声音近在咫尺,振得祈夏的耳朵一直抖,这样很痒的好吗!
“…松开。”
“不要。”
祈夏一气之下直接在御池怀里现了人形,结果还是出不来,不过御池倒是更开心了。
祈夏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虽然这长发有些碍事,挡住了他脖颈的气味,但也很好闻。
祈夏现在就想拿剑挑死它,可他偏偏被御池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祈夏压下心中的火,深呼吸几次。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你答应我两件事,我就松开你。”
打劫来了?祈夏现在更希望它是来劫财的。
“…什么事。”
“以后我都能进你屋子。”
祈夏又深呼吸了一次,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说。
“……行,还有呢?”
“以后我都能和你一起睡觉。”
祈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合着这人劫色来了。
“不行!换一个!”
御池就着祈夏的头发再次埋进他颈窝,蹭蹭,依旧是厚脸皮的样子。
“不要。”
头发贴在颈侧被带动的触感和耳边酥麻的声音刺激得祈夏想要躲开,但御池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最后祈夏实在受不住,被迫妥协了。
这个王八蛋一点都不讲理!
御池松开手,祈夏立马翻身下床,他被御池折磨得脸和那狐耳尖都红了半分,脖颈处残留的温度挥之不去,刚才挣扎时衣服还松了,祈夏瞪了眼御池,转过身整理衣服。
“你从哪学来的流氓劲…真讨厌。”
御池坐在榻边,用无辜的眼神盯着祈夏的后背,仿佛刚才的事跟它无关。
等等……他是不是说了“讨厌”??
无辜被撕下,换上了委屈、乞求,和一个很小的撅嘴弧度。
“别讨厌我。”
祈夏整理衣服的手顿住了,他挑挑眉,然后继续动作。
“就讨厌你。”
御池有点急了,站起来又搂住祈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不要讨厌我。”
环着腰处那温热的手掌重新贴上来,而狐尾再次被两人贴着的身体夹在中间,尾骨抵着御池的小腹处,祈夏下意识蜷了蜷尾巴,狐耳瞬间竖得发颤。
祈夏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把衣服系好还是打死这个混蛋,每动一下都会掀起一波海浪,他咬牙克制住,声音都在用力。
“你,先,放,开。”
御池依然抱着他,侧过脑袋继续搭着祈夏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讨厌我吗?”
这么纠结我讨不讨厌你干嘛???
“……不,讨,厌。”
讨厌我还能让你留在这?
讨厌我现在还不拿剑挑死你?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御池开心地在祈夏颈处蹭蹭,松开了手。
祈夏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呼了口气,快速把衣服穿好。
唉,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让我遇到这个喜欢耍无赖的黏人精?祈夏不敢想,如果每天都把这个人放在自己身边,一定会被这家伙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可它好像已经渗透进自己的生活了。
他每次外出归来时,竹屋的窗总比离开时亮些,积灰的木棂都擦得透了光,凉席上之前磨破的边角,不知何时变得完整如新。
劈完柴随手丢在地上的斧头、柴刀,等他再要用时,却整整齐齐摆回木架,木屑擦得干干净净,做饭时转身拿个陶碗的时间,原本散乱的木柴就变得规整,引火用的细柴都被单独挑出来放在外层。
布兜里偶尔摸出的新鲜野果,竹椅旁时不时冒出的糕点。
这些细碎的变化,总在他没留意时,悄悄填进日常。不谈它当面搭手的事,单单这些默不作声的照料,傻子都能品出心意。
这些是它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最好的证明。
可经过早上这两顿“教训”,祈夏已经不敢让御池跟着自己了,昨天因为山匪的阻拦,祈夏没见识到御池能这么黏人……
自己平时又不出去,不得被它黏死?
“……你以后不用跟着我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击破了御池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