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啊,”他提高了音量,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当国王这玩意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老子这两个月,已经玩了一百个女人了!一百个!天天玩不重样,从萝莉到人妻,啧啧啧——”
他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在回味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你们呢?还在那儿战战兢兢地当乖宝宝呢?哈哈哈哈!”
群里一片死寂。
大部分玩家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厌恶和反感。有人别过头去,不愿再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有人皱起眉头,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畜生”。
但也有一些人——为数不少的一些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黄尽杀身边那个女人,又迅速移开,然后再瞟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黄尽杀的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某些人心底的阴暗角落里。权力是什么?权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在这个世界里,王就是天,王就是法,王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一百个女人?如果愿意,一千个也不在话下。
黄尽杀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反应,他的得意更加膨胀了。他一把扯过身边那个被捆绑的女人,将她的脸掰向光幕的方向,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样子。
“看看,看看!这个女人,是老子在街上随便抓的,”他拍了拍女人的脸颊,像在拍一只宠物,“她老公是个游历到魏国的学子,好像还是个小白脸。叫什么来着——”
他歪着头想了想,打了个酒嗝。
“叫什么卫……卫鞅?对,卫鞅!小白脸一个,酸不拉几的读书人。老子最看不爽这种人了,装什么清高?老子干他老婆,看他能怎样!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狂笑,一边将那个女人按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那女人拼命挣扎,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越是挣扎,黄尽杀笑得越开心,动作也越发的肆无忌惮。
“叫啊!叫你男人的名字啊!卫鞅!卫鞅!哈哈哈哈!你男人在哪儿呢?他能救你吗?!”
就在黄尽杀的狂笑声中,一条私信悄无声息地弹入了他的光幕。
发信人:公叔峨。
“大王,您刚才说的那个学子,叫什么名字?请再确认一遍。”
黄尽杀瞥了一眼私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手回复道:“干嘛?卫,卫鞅啊。怎么了?”
他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老子王宫里那些女人玩腻了,想换换口味,就让亲卫军去大街上随便找了一个。怎么了?老子干个女人还要你批准?”
私信那头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公叔峨的回复以一种几乎要冲破屏幕的急切和愤怒砸了过来——
“大王!您知道卫鞅是谁吗?!”
黄尽杀被这条回复弄得一愣。“谁啊?不就是个穷书生吗?”
公叔峨的第二条私信几乎是紧随其后弹出的,字字句句都透着焦灼和懊恼——
“卫鞅,卫国人,精通法家刑名之学,通晓兵法,有经天纬地之才!我一直在派人寻找他,想要将他招揽到我们麾下!此人是大才!大才!”
黄尽杀看着这条私信,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以为然。“一个穷酸书生,有什么大才不大的?老子手下人才多的是,不缺他一个。”
公叔峨显然已经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了。第三条私信几乎是咆哮着砸过来的——
“大王!您抢了他的妻子,侮辱了他的尊严,此人必然对魏国恨之入骨!这种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必须杀掉!绝不能让他投靠其他国家!否则后患无穷!”
黄尽杀还没来得及回复,第四条私信已经紧跟着来了,内容简短,却杀气腾腾——
“臣已下令禁卫军全城搜捕卫鞅。抓到之后,格杀勿论。”
黄尽杀盯着这几条私信看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一些。他撇了撇嘴,随手回了一句“行行行,你看着办吧”,便把光幕关掉了,继续将注意力转回到身下的女人身上。
但在魏国的王宫楼下,在相国府的套房里,公叔峨已经顾不上什么会议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铁青,一把按下通讯器的紧急按钮,接通了禁卫军的指挥频道。
“我是公叔峨!传我的命令——全城戒严!封锁所有城门!搜查每一个街巷、每一间客栈、每一户民宅!目标是一个名叫卫鞅的年轻男子,卫国人,约莫二十多岁,面容清秀,气质文雅!找到之后——”
他停顿了一瞬,咬了咬牙。
“格杀勿论。”
通讯器那头传来禁卫军校尉急促的应答声,随即是一连串的指令传达和兵马调动的嘈杂声响。
公叔峨关掉通讯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这件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卫鞅,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传说中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卫国人,现在被黄尽杀那个蠢货逼成了魏国的死敌。如果卫鞅只是一个人跑了,那倒还好说。但如果他投靠了别的国家——
公叔峨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不行。必须在他离开魏国之前找到他。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他需要亲自去盯着这件事,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公叔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黄尽杀私信往来、禁卫军还在大梁城的街巷里四处搜捕的时候,他们要杀的那个人,已经不在魏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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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前。
秦国国都咸阳城门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古老的城墙上,将整座城池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嬴美华站在城门口,身后是秦国的文武官员和一队仪仗。她看着那个从远处走来的年轻人——风尘仆仆,面容憔悴,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如铁。
她迎上前去,微微欠身。
“先生远道而来,嬴美华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卫鞅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她穿着简单的深色衣袍,没有王冠,没有仪仗,只有一双锐利而明亮的眼睛,和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气度。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罪人卫鞅,拜见秦王。魏国不容我,秦国可容我否?”
嬴美华伸出手,将他扶起。
“秦国不但容先生,更愿以国士待先生。”
她转过身,朝身后的文武官员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设宴。为卫先生接风洗尘。”
夕阳下,一君一臣并肩走入咸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