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寂回到A国后,埋头于工作之中。
希望财团的丑闻严重影响到了公司形象,这些都需要公管团队最好相关防爆新闻,由于对方涉及面广,资金也被冻结,违约金也拿不回来,实在是令人焦头烂额。
尹星眠这边,得到了金手指“透视”五分钟。任何容器都逃不过透视。
权砚舟自从地下室出来后就像变了个人,说话处事,仿佛更像——权砚辰。
尹星眠:冷少,你能判断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冷少:目前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被夺舍了,二是他人格分裂
尹星眠:如果是被夺舍,就应该和我一样带着任务,对吗?
冷少:我也不确定,按理来说,我们系统之间是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但是并没有同类的磁场信号。
尹星眠:如果人格分裂,那他家里应该有迹可循。反之,如果是另一个人的灵魂,这意味着,权砚舟死了。
冷少看他们一路走来,本来以为权砚舟多少有点不一样,但尹星眠似乎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回到S国,尹星眠心里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安丽荣知道他们要回家,一大早就起床等着了。
尹星眠:“奶奶,您怎么起这么早?”
安丽荣笑了笑:“我这不是准备来接我的乖孙媳吗?”
一旁的权砚舟打趣道:“奶奶,您怎么只记得孙媳妇,不记得孙子呢?”
安丽荣一听这话也打了个寒噤,这声音是……
偏头一看,人还是那个人,就是一双眼睛变了颜色,安丽荣问道:“砚舟,你怎么还戴起美瞳了?”
权砚舟笑了笑,暧昧地看了尹星眠一眼:“艾希她喜欢我这样。”
尹星眠的笑有那么一瞬间僵在脸上。
安丽荣笑了笑:“那挺好,你们小夫妻恩爱,我就满足了。”
权砚舟顺势搂住了尹星眠的肩膀:“当然。”
这一顿饭吃下来却比以往的气氛更加轻松。雷森比权砚舟更爱笑,也很会逗老人开心,安丽荣认为这一切都是尹星眠的功劳。
……
安丽荣安排人将小俩口生活用品都搬去了新公寓,这意味着两人要同居,而且要提防权家那三兄弟。
尹星眠还是挺淡定的,她认为这样会更方便她调查,弄清楚如今的“权砚舟”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这是首要任务。
如果真是变了一个人,倒是没必要和他虚与委蛇,毕竟和她有约定的就是权砚舟。
在前往新家的路上,雷森升起中央的挡板,一脸轻松地盯着尹星眠的侧脸。
尹星眠也没在意,闭了闭眼,往靠背上一靠:“雷森先生,有事吗?”
雷森就这样看着她,语气平缓道:“我的妻子,很漂亮,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饶是经历颇丰的尹星眠也被噎了一下,冷少甚至怀疑自己是幻听。
“我是认真的,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住了。”(好像,我醒来,就是为了避免,错过你)
尹星眠因这样炙热的目光,这样直白的话语而感到些许的不自然,她睁开眼,看向窗外:“权先生,我们是雇佣关系,你是我的老板。”
雷森见她睁开了眼,笑着悄然靠近:“叫我雷森,或者森,我们是合法夫妻。”
尹星眠不欲多言,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旁边这位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在这样的尴尬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司机稳稳停住:“少爷,夫人,到了。”
尹星眠也不顾礼仪了,飞快离开了轿车,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和权砚舟独处,她就会一身鸡皮疙瘩。
雷森看见尹星眠加速的步伐,只觉得可爱,嘴角上扬一亿点像素……
幸运的是,雷森第二天就出差了,回归时间待定,是被权砚铭派出去的。
一周后,尹星眠在新公寓和老宅都做了搜索,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能证明权砚舟有精神病史。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自称“雷森”的家伙,是个外来者。
无论他有什么样的任务,她必须做离开的打算了。
这天,尹星眠刚从尹叙白那边回来,刚开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月光从半开的窗户渗进来,在橡木地板上投出一片阴影。屋里没有开灯,男人停留在储物前摆弄着什么,衣料的窸窣声,和某种金属部件被缓慢旋动的、极细微的咬合声。
尹星眠从墙角的阴影里析出来,赤足踩过那些光的栅栏,没有声音。然后,那一点匕首的寒芒,比月光更冷、更锐,倏地贴上男人裸露的颈侧皮肤——恰恰停在大动脉搏动最剧烈的地方,再进半分,便是温热的决堤。
“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么。”她低声问,气息拂过他耳廓。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原来他指间捏着的,是一个小小的、陨石切割面般的黑色晶石香薰瓶。他正用一把细巧的黄铜钥匙,专注地旋紧瓶盖,启动着某个沉睡的、安抚灵魂的装置。
冰凉的锋刃贴着他生命的火焰,他却只是几不可察地侧了侧头,让脖颈的弧度更贴合那致命的薄铁,如同一种无言的邀请。
“你舍不得杀我,”他答,声音是夜里松涛滚过的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为什么不将刀翻个面呢?”
她的手腕几不可察地一颤:“你到底是谁?”
雷森在拧紧最后一圈后迅速反制尹星眠,将她圈在怀里,紧绷,危险,又亲密得令人窒息。
他低头,看进她眼里那片翻涌的、比夜更深的黑暗。
尹星眠看见他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明亮。
“我是雷森,也是权砚舟,我是他分裂出来的另一个‘我’。”雷森的话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指腹而非琴弓缓缓碾过。不是演奏,是摩挲。
近,太近了。
尹星眠忽略那种不适感,回道:“你先松开,我们谈谈。”
雷森笑了笑:“好。”